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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倾城来迎

作者:雪山飞机 当前章节:70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0:29

李三坚身穿一件单衣走在北风呼啸的冰雪世界中。

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昏暗的天空中纷纷扬地飘落下来,落在李三坚的头上、肩上,片刻间将将李三坚包裹在了一片白色之中,河面上的河水也结冰,成了暗灰色,忽然一辆铁镶轮的大车驶了过来,马车碾在上面,发出一种铿铿的声响。

马车车窗打开,车窗里露出了一位不知是男子还是女子的面容,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李三坚拼命的追着这辆马车,大声喊着,可无论李三坚怎么叫喊,这人就是听不到,马车也没停下来。

李三坚双手紧紧抱着身子,抖抖索索的追着渐行渐远的马车...

走着走着,李三坚又仿佛又走到了一个火山群中,只见暗红的岩浆在滚滚的黑烟的裹挟里喷涌而出,轰隆隆的巨大声响向四周层层的压去,烧的通红的岩石被推到高空又疾驰落下,在烟幕的空中留下千万条火红的划痕。

岩浆之上是熊熊大火,熊熊大火仿佛发了疯似的,随风四处乱窜,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那赤红的火焰也仿佛一个狂妄的漆工,用手中的刷子,将所到之处都漆成了黑色。

热,好热,李三坚将身上衣物都撕烂了,还是觉得热,浑身冒着汗,眼睛通红通红的。

“啊!” 李三坚难受之极,痛苦挣扎,大吼一声,便从梦中醒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如梨花带雨般的娇颜。

“官人,官人。”李三坚的八夫人种佩竹跪坐在车中,用丝巾罗帕擦拭着他脸上的汗水,边擦边泣道。

李三坚身上的白衫已被汗水浸透。

“淼儿,无碍,官人我无碍,不必担心。”李三坚努力露出了一个微笑,轻轻的对种佩竹说道。

“官人,你可吓死奴奴了。”种佩竹双目红肿,见李三坚开口说话,才感稍稍放心。

“你我相识以来,你可是第一次自称‘奴奴’呢。”李三坚微笑着对种佩竹说道。

种佩竹虽出身于将门世家,但就跟个野丫头般的,在李三坚面前从来没有自称过“奴奴”,最多自称“奴家”。

奴奴是这个世上的女子最为谦卑的自称,或者为爱极了某人的自称。

“官人喜欢听,奴奴今后一直这样子说便是。”种佩竹柔声说道:“就是...就是...这样子说的人太多了...”

种佩竹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

“呵呵...”李三坚闻言不禁微笑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女人太多了吧?哎,淼儿,不知是怎么回事,你官人我行事,刚毅果断,从不拖泥带水,可在这女人方面...哎...却有些优柔寡断的,绒雪就不说了,结发之妻,对她岂能不好?雯儿为人忠厚老实,岂能始乱终弃?婷婷她私奔前来投我,岂能置之不理?瑶瑶她...我若对她置之不理,她活都活不下去的,璎珞她亦是如此,当年我蒙冤落狱,她却来投,且不说我与陈家素有渊源,也应好好待她,四娘、七娘她们同样如此,你说我能怎样?”

“嗳,嗳,官人,奴奴不是那个意思,奴奴不敢犯‘七出’的。”种佩竹闻言大急。

“妒忌之心,人皆有之的,你不必害怕,官人我不会怪你。”李三坚微笑着说道:“身上衣衫湿透了,快扶我起来更衣吧。”

“嗯,官人你真好。”种佩竹嫣然一笑后,就将躺在车中的李三坚扶了起来,先脱去他身上被汗水浸透的白衫,然后取过一件干爽的衣物替他换上。

李三坚虽已至中年,但仍是细皮嫩肉的,此时因病,身上的肉是白里带红的,倒也好看...

如此男儿,世间少有,种佩竹一边替李三坚更衣,一边心中暗道。

李三坚人至中年,可却仍是如玉树临风般的,潇洒倜傥之极,此时的李三坚贵为大宋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极人臣,可谓是权势熏天,且李三坚率领大宋上下,力抗胡虏,并大败金军于大江两岸,其声名已经达到了顶峰,如此男儿,也可谓是英雄男儿。

在外威风八面,在内却善待自己的浑家,善待自己的家人,如此之人,也可谓是英骨柔肠。

可如此英骨柔肠的英雄男儿,有好也有坏,坏处当然就是容易招蜂引蝶...李三坚身边女人无数,不是他有意控制,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女子,且应是心甘情愿的服侍他。

在这个世上,宋宰相身边服侍的女子,除了妻、妾室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没有名分的姬妾、侍女等等,如蔡京等,不但宰相如此,大宋士大夫,均有纳妾蓄妓之风尚。当然也有极少数的除外,一生之中只一名女子,如文正公司马光,王文公王安石。

李三坚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种佩竹是爱煞了李三坚,可常常也因为此而烦恼。

“到了何处了?”李三坚可不知种佩竹心中的婉转纠结,只是感觉种佩竹在自己身上轻抚,有些暗感纳闷,随后开口问道。

“快到建康府了。”种佩竹应了一声后,就打算扶着已换上干爽衣衫的李三坚躺下。

“不必如此,打开车窗吧。”换上了干爽的衣衫,李三坚顿感精神好多了,于是对种佩竹说道。

“官人,郎中说你得了风寒,不能见风啊。”种佩竹闻言急道。

“不过是区区风寒而已,何惧之有?连风都见不得了吗?”李三坚微笑道。

“不许,不许,就是不许,这可不是奴奴说的,是郎中说的呢。”种佩竹将头摇得更拨浪鼓似的。

李三坚手足酸软无力,自己无力开窗,只好“央求”种佩竹,可她却是左右不允。

“你想将你官人活活憋死,你就不开窗。”到了最后,李三坚佯怒道。

得了风寒是不能吹风,但车中空气不流通,因此李三坚宁愿开窗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哎哟,李大相国,奴奴给你开便是,那么凶巴巴的作什么?气坏了身子,娘那里奴奴可无法交代呢。”种佩竹无奈之下,只好扮了个鬼脸,随后将马车车窗打开了一条缝。

李三坚已经开始与种佩竹有说有笑了,说明他的身子已经开始好转了,种佩竹心情当然就大为愉悦了,不像前两天,整整昏迷了两日两夜,差点没将种佩竹吓死。

“你我夫妻二人在做贼啊?窗子开大些嘛。”李三坚见状不禁感到好笑,哭笑不得的对种佩竹说道。

“哼,你就知道得寸进尺。”种佩竹闻言只好将车窗开大了些。

透过车窗,李三坚只见远处,蜿蜒的青山隐约可见,静谧的和风拂在田野乡间,天空还下着细雨,烟雨蒙蒙,如梦如幻,远处还升起了渺渺炊烟,田间还能见到数个农人在劳作。

只不过护卫李三坚马车的数千大宋殿前司的兵马,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显得有些大煞风景了,

种佩竹开窗的动静,被殿前司都指挥使山魁察觉到了,慌忙催马过来,见到窗内李三坚的脸后,也没说话,脸上却露出了无比欣喜的神情。

“雨中的空气就是如此清晰啊。”李三坚被种佩竹扶到窗边,微闭双眼,深深呼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后,随后睁眼看着窗外烟雨迷蒙的江南秀丽风光说道:“我江南如此秀丽风光,未被虏骑践踏,何其幸也!”

“嘻嘻,这皆是你李大相国的功劳呢。”种佩竹跪坐在李三坚的身后,扶着李三坚轻笑道。

“非也!”李三坚闻言摇头道:“李某只是一个人,一个普通的人,且是一人,此乃将士们勠力奋战的结果,为我大宋所有军民奋战的结果,李某可不敢居功。”

“官人啊...”种佩竹闻言轻轻的推了李三坚一掌后嗔道:“奴奴知道你是个谦逊之人,可也不能太过谦逊了吧?没有你,就凭从前朝廷的那些老爷们,我朝会取得如此大胜吗?”

“哈哈,这话我爱听。”李三坚闻言不禁笑道:“俺的娇滴滴的小娘子,这小嘴可是越来越甜了呢。”

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的表现,李三坚对此倒也赞同。

“官人你...你病体还未愈,就油嘴滑舌,不正经了?”种佩竹闻言红着脸嗔道。

“呵呵,李某只要人不死,这张嘴啊,就决不会停下来。”李三坚闻言与种佩竹调笑道。

“郎君,奴奴不许你说死字。”种佩竹说道。

两人正调笑间,远处忽然奔来数骑,蹄声阵阵,显得较急,似乎是有何急事。

山魁见状便命人上前拦阻查问。

“主人,崔尚书、刘知州等朝廷百官均于十里长亭处相迎。”片刻之后,山魁催马走到李三坚车前禀报道。

“嗯,知道了。”李三坚点头道。

李三坚大病未愈,此刻想起身,却是有心无力的。

“太后、陛下的龙撵也来了。”山魁随后犹犹豫豫的继续禀报道:“建康府全城百姓也出城迎接主人了。”

什么?李三坚闻言顿时就呆住了。

建康府百姓倾城相迎,有诗为证。

南徼旌旗万里回,中天城阙九重开。龙门仗簇青云起,鹤禁香通紫气来。

第一百四十四 泼水难收

“替我更衣!”马车之中的李三坚吩咐种佩竹道。

“官人,你病体未愈...”种佩竹闻言劝道。

“御驾之前,不可废礼,快更衣吧。”李三坚摇头道。

其他文武百官也还罢了,可太后孟氏、陛下赵谌亲迎,李三坚可不敢托大,就算是浑身酸软无力,也必须执礼拜见。

当年琼台儋州之时,李三坚的恩师苏轼,给他上的第一堂课,就是礼、仪。

种佩竹无奈,只好取出宰相服饰,在车中服侍李三坚细细穿戴。

车至十里长亭,李三坚便在种佩竹的搀扶之下走出了马车,山魁见状连忙替种佩竹单手扶住了李三坚。

山魁力大,支撑住了李三坚大半个身子。

李三坚已几乎将全身的重量倚在了山魁的身上,缓缓的向着人群走去。

...........................

“臣请太后、陛下圣躬万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宋吴国公、殿学士、开封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枢密使李三坚拜见太后孟氏、皇帝赵谌道。

“圣躬安...”孟氏见满脸病容的李三坚仍然坚持执礼拜见,并无任何骄横、得意之色,心中不禁大为感动,且大为怜惜,于是含着眼泪答礼道:“卿为国如此操劳,哀家都不知该如何酬谢李卿家了。”

李三坚挟天子而令诸侯,权势是一日强过一日,此刻李三坚又领军大破金军,一战功成,一战扭转了大宋颓势,可谓是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救生灵于涂炭,如此一来,在整个天下,就无人能够撼动他的地位了,太后孟氏、皇帝赵谌也不行。

可李三坚却无半分骄横之意,无礼之举,如此不禁令孟氏心中颇为感动。

“此乃臣坚之本分,何谈酬谢二字?”李三坚谦恭对曰。

“李卿家,你可是真的在朕面前保证过,不许虏贼一兵一卒过江,真的赶走了虏贼吗?”站在孟氏一侧的赵谌稚声稚气的开口问道。

金人的暴行,赵谌是亲眼目睹,亲身经历,因此赵谌最恐惧的就是,再次落入金人手中。

“赶走了...”李三坚点头道。

李三坚随后转身,看着众朝廷文武百官,缓缓而又坚定的说道:“胡虏已走,不会回来了,永远不会回来了,太后、陛下还驾京师的日子也不远了。”

“万岁!万岁!万岁!”前来十里长亭迎接李三坚的大宋臣民闻言不禁大喜,一起山呼万岁。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臣民山呼万岁之时,李三坚却躬身退至太后孟氏、皇帝赵谌的身后。

李三坚行曹操挟天子而令诸侯之举,却不欲行曹操骄横之言行。

...........................

“李卿家,你一战功成,哀家都不知该如何酬谢你了?加九锡、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太后孟氏命人退下,就连皇帝赵谌也退得远远的,朝中文武百官、众班直、护卫等人于远处等候着二人,同时均是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均是好奇的想知道二人谈些什么,可除了见到一人坐着,一人站于亭子当中之外,哪里能够听到半点谈话内容?

坐在椅中的李三坚闻言心中不禁暗叹了口气。

孟氏这是又在试探自己了,李三坚又岂能不知?

无论宋先帝赵煦,宋太上皇赵佶等人如何对待孟氏,可她仍是对宋仍是忠心耿耿的,生怕改了朝换了代,生怕老赵家的江山社稷改了姓。

金军大兵压境,大宋江山社稷危在旦夕之时,他们当时只求不落入金人之手,而此时金人被击退,他们又担心李三坚行篡位之举?

此刻的李三坚心中也是有些暗暗恼怒。

加九锡、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是什么?加九锡、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之后就是赏无可赏,剩下的几乎就是篡位称帝了。

而被宫中猜忌的后果是很严重的,稍有不慎,李三坚就会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虽然目前李三坚已完全把持了朝政,掌握了军权,但也是稍有不慎,眼前的一切便会鸡飞蛋打。

挟天子而令诸侯,不是那么好做的,目前的李三坚也算是熟知历史了,因而忽然体会到了三国曹孟德的艰难,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危机重重。

“太后对微臣厚恩,臣心甚慰。”李三坚随后淡淡的说道:“不过微臣还是那句话,臣始于微贱,没有太上官家的知遇之恩,何来臣之今天?加九锡、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臣断不敢受。太后如此对待微臣,臣惟归乡则也。”

“啊?你...?”孟氏闻言顿时被吓了一跳,慌忙面带歉意的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错解我了,我与陛下真的不知该如何敕封与你了。”

此时李三坚若是归隐的话,孟氏真的不知大宋将会发生什么,金军也许会再次南下饮马,甚至宋军内部都会发生变故,这是件细思极恐之事,孟氏想想都感到害怕。

“不需要敕封什么,微臣只需二字。”李三坚闻言摇头道。

“何字?”孟氏问道。

“信任,仅此而已。”李三坚淡淡的答道。

...........................

“吴国公威武!”

“相国威武!”

“大宋黑旗军威武!”

“大宋中兴啊,呵呵,大宋中兴啊!”

“哎,憋屈了多少年了,今日终于扬眉吐气了,今日一定好好喝几盅。”

“太祖皇帝以神武定天下,此刻我大宋也出了个这样的人物啊。”

“嘘,慎言,慎言。”

“怎么?没有李相国,我等今日会如此扬眉吐气吗?难道还不许人说吗?”

“哎,李相国为忠君之人,他知道你如此说,定会先拿了你。”

“...........”

“太后、陛下慧眼识贤,我大宋得此良臣,实为我大宋之福也!”

“万岁!万岁!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后孟氏、皇帝赵谌、宰相李三坚的车驾是从武卫桥西门进入健康府的,进入西门后,就走上了一条刚刚修建好的御道,御道是从武卫桥一直连通到了宫城,御道贯穿南北,道路异常宽阔平坦。

御道明显是刚刚清扫过了,青砖路面一尘不染,上面还洒了一些净水,御道两侧还有许多花卉,这些花卉并不是栽种在街道两侧的,而是健康府百姓自发的堆积在了御道附近,以迎接大宋宰相李三坚凯旋而归。

此时的健康府是万人空巷,百姓们纷纷涌到了御道两侧垫着脚尖看着进城的太后、陛下、宰相的车驾及数千威风凛凛黑旗军甲士,是摩肩接踵、人流如潮。

众人见到了王旗,见到了李三坚骑着一匹神骏异常的白马进城后,顿时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喝彩声,百姓们善祝善颂,祝贺李三坚率王师取得大宋百余年从未有过的彪炳战绩。

百姓们是由衷的感谢李三坚,由衷的感谢黑旗军,血战大江南北,并大破金军于大江南北,力挽狂澜,挽救了宋延续百余年的国祚。

此前金军攻破长江防线,健康府官吏、百姓纷纷恐惧的逃离了健康府,惶惶不可终日,此时李三坚不但是保住了健康府,还将金军驱离了两淮,甚至已经打过了淮河,如此,怎能不使宋臣民欣喜若狂?

许许多的逃离健康府的百姓,此时已经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健康府,若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离开家乡?

百姓箪食壶浆,迎接李三坚等王师,御道两侧还有许多民间舞蹈队跳着各色各样的舞蹈迎接黑旗军进城,其中还有不少女子,在程朱理学兴起之前,宋多少还是秉承了些李唐之风,民风较为开发。

李三坚坐在车上看着喜笑颜开的百姓对陪同一旁的太后孟氏叹道:“百姓就是如此,心中都有一杆秤,谁真正的为国为民,他们都是记在心里的。”

孟氏许李三坚与她与皇帝赵谌同坐龙辇,这对于一名臣子来说,是最大的恩典。

因男女有别,孟氏与宋帝赵谌坐在一起,李三坚陪坐在下首,而龙辇极大,就不显得拥挤了。

“他们都在赞扬你李相国呢。”孟氏轻笑道。

“哎,此时将士们仍在追敌,微臣受此赞扬,实在是受之有愧也!”李三坚叹道。

“嗯,将士们是辛苦了。”孟氏闻言点头道:“李卿家,将士们何时凯旋?”

“快了...”李三坚答道:“待打过黄河,克复两河,将士们就能凯旋而归了。”

“真的可以吗?”孟氏半信半疑的问道。

“李某之志,志在燕地以北,何况两河?”李三坚轻笑道。

燕地以北?直捣会宁府?孟氏闻言怔怔的看着李三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帝北狩之事...?”孟氏随后不无担忧的问道。

“泼水难收!”李三坚对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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