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天报完警, 急急忙忙地赶到手机上的地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林岐睡眼惺忪地从出租车上下来。
他此刻看起来格外狼狈,身上穿着还是那身价值不菲的衣服, 但是却变得脏兮兮的, 膝盖破了皮,血已经止住了, 但是从纱布下面隐约露出来的区域却还是能看出伤口非常可怕。
他看到大天走了过来, 语气里却全是兴奋:“警察来了吗?快上去,快上去, 赶紧把人抓住。”
这个人似乎是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看起来有多可怜, 笑容清澈明媚, 没有掺杂一丝一毫的烦心。
也不怪他这么开心,主要还是原愔浙那边的困扰彻底解开了, 这会儿的大鱼也落网了, 要是没有这种亢奋撑着, 昨晚没睡的他早就要当场晕过去了。
大天稍微有点无奈, 他本来就比林岐大不少, 看着他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弟弟一样。
原愔浙之前说他能折腾的时候他还不信, 觉得这是多好的一小孩呀,现在才意识到,这家伙表面看起来有多乖, 实际上就有多野。
“没呢。”大天道:“咱不着急, 先等等。”
林岐就打开自己的背包,拿出了一小瓶瓶装的星巴克的香草拿铁:“天哥喝点不?”
大天拿了过去:“我喝,你别喝。”
他看了林岐一眼:“我听老原说你一个晚上没睡觉, 还喝冷饮, 喝咖啡, 你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了。”
林岐睁大眼睛看着他:“不能喝啊。”
他在大天面前一向是比较好说话的,毕竟这家伙可是他定义的世界上最好的人,而且现在还来帮他抓坏蛋。
原愔浙把他丢下就走了,一听说现在他得跟着大天混,他的毛都顺了。
大天:。
他是个颜控,看到人长得好看就想和人交朋友那种。
看到林岐这种长得非常好看的,他的父爱都快出来了,哪儿还有什么火呢。
叹了口气,他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膝盖疼吗?”
“还好。”林岐道,真男人不喊疼,他昂着头吹牛:“我一点也不怕疼,这点小伤只是男人的徽章,什么也不算。”
大天:……
他道:“你这个徽章好像又流血了。”
林岐“嗷”了声,咬着牙强撑:“血泡过的才有纪念意义。”
大天看他斩钉截铁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伤是在哪里的战场上留下来的。
他先是很不厚道地笑了一声后,才从林岐旁边手边的塑料袋里拿出了原愔浙买的临时处理伤口用的一些药品:“我帮你?”
林岐:“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我可没那么娇气。”
大天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道:“你太好玩儿了。”
“谢谢天哥。”林岐拉踩:“你比原愔浙好多了!”
大天又笑了一下:“那当然,人家可是活阎王,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林岐赞同:“活阎王这个词确实适合他,你都不知道他来的一路有多凶!”
大天看了看他的伤口,道:“确实得凶。”
这一点不爱惜自己的样子该怎么整。
实际上,林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清楚原愔浙压根就没凶。
在来时的出租车上,原愔浙一直沉默,一言不发只是把自己买来处理伤口的那个小塑料袋递给了林岐,叫他自己处理了一下伤口。
最后快到目的地的时候才问了一句:“你这样子做有没有仔细考虑过后果?”
林岐这回很认真的回答了他:“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不懂事的小孩,我觉得我自己能处理好这个事情,并且我也确实处理好了,你应该觉得我很厉害才对。”
原愔浙看了他一会儿,意料之外地没有反驳:“确实很厉害,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不能亲手把那个人抓住,所以赶紧抓住他,然后去睡一觉,知道了吗?”
他说着双手抱胸:“差一点我就把你丢那儿了。”
“是什么打动了你。”林岐好奇地问:“是看我可怜吗?”
原愔浙道:“一般我们称这种情感为:怜悯。”
林岐:……
为什么好好的两个字在你嘴里跟骂人似的!
他真心地问原愔浙:“你能说一句好话吗?”
“把你从公园里救出来不算?”原愔浙道。
“我需要你救?”
“得了吧,我不救你,明天我来跑步的时候就会出现一条新的血道。”原愔浙道:“然后下次你见我妈的时候,指定要告状。”
林岐:“我告状又没什么真的用处。”
原愔浙压根就不怕他妈。
他对他妈是尊重,但不代表他真的要对她的话言听计从。
原愔浙道:“看来你也知道了。”
这回儿刚巧是出租车到的时候,林岐就抓起自己的小包,趔趔趄趄地往车下跑,一边跑还一边道:“但我就是要烦死你!”
原愔浙:……
他目送着林岐离去后低下了头。
给慕慕发了条消息,她回得很快,不像是在忙。
看着车窗外的林岐,又转而给大天发了条消息:“你有没有觉得林岐和谁有点像?”
大天很快就回了:“你也觉得吧?”
原愔浙调整了一下坐姿:“嗯,感觉很像。”
“其实也不需要感觉吧。”大天继续回:“是真的很像啊,正脸看像是那个三料影帝的高配版,侧脸看像是某个爱豆,但是比他们组合在一起都好看啊!”
原愔浙:……
他面无表情地道:“因为那个三料影帝是林岐的堂哥。”
大天:“卧槽!”
原愔浙又问:“你就没觉得他像别人么?”
“没了啊。”大天挠了挠头,还在继续问:“我能不能让林岐帮我要个签名啊!三料影帝诶!”
“我问你这个不是为了这个的。”原愔浙索性问:“性格上呢?不觉得他和慕慕有些相似吗?”
大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似的道:“你在说啥啊,完全不一样好吧?慕慕是个小女生诶,你林弟弟正在给我展示他男人的徽章呢!”
原愔浙:……
彳亍。
发完消息,大天放下手机。
他和林岐没等多久,几个便衣警察就到了。
林岐把自己的证据视频拿给他们看了,他们都表达了愤怒,看着林岐身上的伤问:“这些也是他们搞得?”
“当然不是。”林岐摇头:“他们如果敢打我的话,也不会只能在我离开家的时候搞点小动作了。”
警察们想想觉得也是,在询问了他具体地址之后便走在了前面,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了三楼。
由于是老式的楼,没有电梯,林岐的腿又受伤了,想要上楼格外的困难。
大天在旁边搀扶着他,一边走一边问:“你说你细皮嫩肉的,怎么一点儿都不会心疼自己呢?”
林岐不能告诉他这是因为听到原愔浙不喜欢自己而松了一口气,所以就一不小心绊倒了吧。
这听起来太蠢了,而且这种事情怎么能告诉大天呢?
他道:“我真的就是一不小心啦,平时我还是对自己很好的。”
大天道:“指通宵不睡?”
林岐默默闭嘴,伸出颤颤巍巍的一根手指:“我承认我偶尔会有一丝放纵……”
到三楼后,林岐远远地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情侣之中的女方。
她低着头站在那儿,林岐却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气愤,他小声问了一下几个警察能不能让他走在前面,对方判断了一下这里的危险程度,答应了他。
林岐看了回放之后,已经确定了那个撬锁真凶到底是谁。
说实话,还有一点出乎他的预料,因为这个真凶并不是一个人,而是这个出租屋里的其余三人一起做的。
这件事情的主谋还是那个中年男子,在整个撬锁的过程之中,他主要负责出主意。情侣中的男方负责的是体力劳动,也就是撬锁这个过程本身,而女方负责看风。
林岐说实话,对这个结果除了意外,更多的是一种失望。
他之前就想过,如果说他离开的时候有人撬锁了,他的邻居怎么可能会看不到呢?毕竟出租屋里那么小,撬锁的动静又不是没有。在这种情况下还没有任何邻居没有告诉他的,那就很有可能是他们一起做的。
然而即便是之前就猜到了一些,知道事实的时候他也依旧是失落的。
主要叫他难受的还是眼前这位女人。
本来以为这个小姐姐是一个可怜人,却没想到在背后同样也觊觎着林岐房间里的财物。在这一瞬间,他也觉得为自己捏了把汗,能在这样一个全员恶人的出租屋里边生活这么一段时间,也算是他幸运才没出什么大事儿。
原愔浙说得对,他还是该小心一点的,不能觉得在自己的空间里就无所谓不管自己的邻居是谁,早知如此,当初他就算是花光身上的所有积蓄也应该做个调查再决定住不住进来。
正在林岐心中百感交集的时候,女人看到他回来,眼神稍微有些闪躲,但还是主动迎上前来:“你回来了?怎么搞成这样,需要我给你拿点碘酒出来吗?”
林岐没什么心情地看着她:“之前那么多次见面,怎么从来没见你这么热情过。”
女人视线飘忽,是撒谎的一个很明显的特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内心里还残存着一丝良知的原因,她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偏开头,说话也含含糊糊地:“抱歉,我有点事情想找你帮忙,我们一起出去聊吧。”
说着,她看了一眼林岐身后的人,不知道这些是警察的她还故作好心地提醒他:“你是要带朋友回来玩吗?房东不太喜欢家里太吵的。”
林岐对她笑了一下。
这么多人里,他真的最不能理解这个女人。
所以也正是因此才主动上前,他想要得到一个解释:“谢谢你的提醒,不过出去聊多热啊,不如就在自己家里吧,我还有东西要收拾,没什么时间了。”
女人听了,更加慌张,但依旧一步也没有挪动地拦在门口:“我还是觉得在外面聊比较合适一点,我真的有事想要找你帮忙……你应该也知道我男朋友他比较的过分,我最近又跟他吵架了,刚在想能不能换个地方住,就看到你搬到要搬走,所以说就想问问你的新房子住在哪里,那里环境怎么样?如果我有机会的话,也去附近看看房。”
她的理由冠冕堂皇,但在已经知道真相的林岐眼里却格外拙劣。
林岐终于不再演戏,直接拆穿了她的伪装:“你究竟是想要搬走,还是想要继续留在这里,和那个男人一起做这些肮脏龌龊的事情呢?”
女人微微一愣,随后苦笑了一声。
她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长发,没有继续装下去。平心而论,她长得很有韵味,笑起来会让人觉得风情万种,不笑的时候也会让人不自觉去心疼可怜他。
但是林岐没有被她打动,他心疼她了,那谁来心疼他自己呢?
林岐想起那天晚上女人把钱转给了自己的事情,真心觉得她这个人太过矛盾了:“你既然这么惦记着我房子里的钱,为什么那天要把钱转给我?”
女人偏着头,在被戳穿的那一刻,她似乎也放下了。
她没有强行为自己遮掩,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行为:“对不起。”
她抬起头,视线聚焦在天花板上,那里住了个小蜘蛛,像这种情况在老式的楼里并不少见:“一开始我是没有参与的,我是在你不在的那天发现的。”
林岐一愣,想起自己回来之后,她男朋友对自己恶狠狠的样子。
女人继续说着,好像要把自己所有的悲戚都说个干净似的:“那天天气很热,你出去住了吧。我发现我男朋友似乎和那个中年男人在策划着什么。我一直很讨厌那个中年男人,明明他也是知道的,但他依旧做了,我说的话从来就没什么用。”
林岐道:“如果你坚定一点离开他,我才会感觉可怜你的。”
女人笑了一下,似乎是没听到林岐的话一样继续道:“然后我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他们一起在撬你家的锁,当时我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我们是没钱,但是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呢?”
她开始变得激动起来:“那天因为有我在,他们并没有做什么,但我们还是大吵了一架。我离开了家,却发现自己没有地方能去,我只能在公园的长椅上睡了两天,最后还是忍不住回来了。我觉得我不一定有多爱他,但是我已经走不掉了。”
林岐默默地看着他。
女人不狡辩,反而转过头来笑着问林岐:“你很难理解吧,一定想问我为什么不和他分手。但对像我这种活在底层的人来说,生活哪儿有那么多爱情,不过是要活下去罢了。”
林岐打断了她:“我不想问。”
他缓缓道:“那是你的个人选择,我只能告诉你你的选择是错误的。”
女人发了一会儿呆,才道:“可能吧,但是我当时觉得也没有别的选择了。我还不如没有发现,就可以一辈子活在我的道德里。可知道后呢?我阻止不了他,只能接受他,因为日子还得过嘛。”
她说着转身:“你们进去吧,要是想打他一顿就打吧,要是想打我一顿也行,你要搬走啦,我们也什么都没拿到,对我来说可能也算是个好结局吧。”
大天冷眼看着她,到这会儿才终于忍不住道:“你挺可怜的。”
女人抬眼看他。
大天道:“但林岐也是。你可以和任何人说你自己有多可怜,但你不能在他面前说。因为他差一点就会成为你的受害者。”
话毕,他和身后的人道:“警察同志,就是这一户,你们进去吧。”
女人之前就注意到了林岐和老大天身后的人,但是却没想到还真是便衣警察。
她的脸色瞬间大变,向后退了两步,刚刚的镇定不在,本像是死灰似的神情逐渐癫狂了起来:“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就算你发现了,不能私下和解吗?”
林岐问:“怎么私下和解?你们赔钱给我吗?”
女人道:“是啊,我们赔钱给你,你想要多少都行,我不能坐牢。我们还年轻啊,这一切的计划都是那个中年男人做的,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她说完,终于哭了出来,像是彻底发泄了似的,她看着毫无反应的林岐,和一脚踹开了自己身后门的警察,缓过劲来道:“我会坐牢吗?”
林岐道:“不知道。”
女人哭得哽咽:“你做得太绝了。”
林岐摇头:“是你们做得太绝了。”
此刻,门里的两个人早就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中年男人正在尝试着从窗户上跳下去逃跑,而情侣中的男方正傻傻地坐在地上,甚至忘记了自己要去哪里。
他看到林岐的那一瞬间,立刻连滚带爬地走过来说道:“我们没有成功,我没有偷走你的东西。你买的锁太好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干,你为什么还要报警?”
林岐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些人脑子到底是有什么问题?
以为自己没成功所以就无所谓了是吗?
中年男人虽然挂在窗户上面,但是很快还是被警察逮了回来,三个人同时被戴上了手铐。
面对这个情况,他们的反应都各不相同。
女人的表情从刚刚短暂的愤愤不平变回了呆滞。她依旧披着那一头长发,和林岐第一天搬进来时如出一辙的造型,这回儿看起来却格外讽刺。在她选择堕落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受害者,而是和其他人一样的加害者。
她的男朋友就在旁边一声一声不吭,看起来其实像是吓傻了,在民警面前瑟瑟发抖,根本连给自己辩辩驳都做不到,只是一直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林岐和大天,期盼他们能够放过自己。
中年男人则更加激进一些,他从被抓住开始就一直大吼大叫,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凭什么要抓他,没有证据就不能把他逮捕,再加上他是未遂而已,凭什么要被戴上手铐?
林岐看着这三人样子,感觉心烦。
在警察局做完笔录之后,他回到出租屋,第一次觉得这里有点过于空了,居然只剩下他一人。
他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倒头就睡,等醒来的时候现在的房东给他发了好多条消息。
林岐看了一眼内容,大概是说他不厚道,为什么不能私下调解,让他这个房子又要传出去不好的传闻,不仅损失了这一批的租客,而且还要耽误名声。
他没回,走出房间,发现客厅的桌子上放了点水果,旁边放了一张纸条,上面是原愔浙无比潇洒的几个大字:受人之托。
林岐拿了串葡萄抱着坐在沙发上啃,现在没人住进来,他也乐得清闲。
正吃了没一会儿,忽然电脑上的听到微信电话的声音响起,他打了个哈欠,又回到房间里,戴上和变声器连着的耳机,随手接了起来:“喂?”
“在忙吗?”原愔浙的声音响起。
林岐吃了一口葡萄,心道原愔浙可真是越来越麻烦了,以前他要死不活都不管一下的,现在还要打电话过来慰问。
他翘着二郎腿打算嘲笑对方一番:“不忙,我刚睡醒啊,你有什么事儿发消息不就行了,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我为什么不能给你打电话?”原愔浙蹙起了眉:“你感冒了?”
林岐张了张嘴,差点脱口而出你是不是脑子坏了?什么感冒不感冒的,然后才猛地意识到这是慕慕的号。
糟了,脑子坏掉了的竟是我自己!
他忙点静音清了清嗓子,然后再次打开了麦克风:“午睡起来有点起床气,不好意思。没反应过来是你的电话。”
林岐的变声器是分两个部分的,物理的会让他的声音听起来中性一些,去掉他声音中比较男性化的部分,而电脑上的软件则会完全将他的声音变成女声。
此刻他的声线听起来应该是有些奇怪,不能说是不好听了,只是有些雌雄莫辩。
林岐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声音和他在公园里拉着原愔浙叫原哥时变得有些相似,但是也一拍大腿暗叫不好。
他如果现在突然打开变声器估计也会引来人的怀疑,于是左思右想之下,决定顺着原愔浙给的台阶下来:“嗯,今天嗓子不太舒服。”
原愔浙并没有立刻答话。
之前每一次他感觉到奇怪,都是林岐靠近了慕慕,这次却是相反。
不过想想慕慕是无意识接通自己的电话,甚至把自己当成人了别人,此刻的声线肯定没有经历过伪装,那和林岐之间就还是有着明显的差异。
原愔浙靠在椅子上闭目片刻,他从未想过自己要得出一个什么样子的结论。
毕竟那个结论多少是有些太荒唐了,叫他自己都觉得想笑。
“是昨晚没睡好着凉了?”原愔浙沉吟片刻:“之前不知道你还有睡午觉的习惯。”
林岐赶紧找理由:“嗯,老家这边床比较硬,我有点认床。”
原愔浙颔首:“过两天你是不是要搬家了,得回来了吧?”
林岐想了想道:“我拜托了一个姐妹看着搬家公司先帮我搞过去,我这边还有点脱不开身呢。”
他努力把慕慕和木木的时间差拉的大一些。
也是此刻,林岐的手机上收到了来自原愔浙的消息:起了吗?
许闵添也发了条消息过来:“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你问慕慕了吗?”
林岐果断假装两条都没看见,关上手机继续用电脑上的微信和原愔浙聊天:“要来游戏吗?”
“好。”原愔浙果断开了一把。
林岐把葡萄吃完,问道:“今天有什么新的进展需要我帮忙参谋的吗?”
现在他可算是越来越得心应手,回答起原愔浙的问题都信手拈来。
他回忆了一下道:“还记得我说过她受过情伤吗?后来我又针对这种情况进行了一下集中的分析,我觉得你应该打造一个全新的适合她的人设。”
“比如?”原愔浙本以为这个部分已经过去了,却没想到对方还能想起来那个意见还没有给。
他听着耳机对面清亮的声音,刚刚在想事情很难集中注意力的脑子又一次转动了起来。
林岐道:“人和人之间嘛,还是要互补的。她需要什么样的,你就要成为什么样的。”
这句话倒是说得还有点道理,原愔浙抬起头来:“但我并不知道她需要什么样的。”
林岐道:“这就需要你耐心地进行探索和挖掘了。”
他思考了一下:“不过对于她这种内心世界支离破碎的小可怜来说,可能需要小太阳型的吧,能够每天给他打气。”
他说着,一手握拳放置在另一手的掌心:“这样,你可以每天早上跟她说早安的时候弹一首小曲子。”
原愔浙想了一下:“我不和她说早安。”
他和慕慕的聊天记录里最多的是两句话:“来吗?”
“来。”
天天如此。
早晚安都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儿后才会说的。
林岐大惊:“你连早晚安都不说!这可是一个舔狗……啊不对,一个追求别人的人的职业道德呀!你还可以给她发语音版本的。”
原愔浙“嗯”了声记下了,虽说小太阳型的男友他觉得慕慕并不是那么需要,但是早晚安确实是可以说一下。
林岐道:“你还可以和她增加一些生活中的话题,每天多发发消息,有事儿没事儿就分享生活。有句话说,你把分享欲给了谁,其实也就是把爱给了谁。”
原愔浙听到这儿,微微一顿:“什么都要分享吗?”
“最好事无巨细。”林岐道:“如果你跟她说你今天有了什么开心的事,有了什么烦恼,她也就有可能分享回来。你们不就建立联系了吗?”
林岐从粉红APP上看到了一个帖子,道:“你看,你可以拍一张你天空的照片,问问她,她那边的天空是什么样子的。”
原愔浙听了,微微点头。
他道:“我这边今天也是晴天。”
林岐下意识地接了一句:“我这边也是。”
他说完,查了一下J市的天气,意识到不妙,那儿今天乌云密布,真的是个非常多雨的城市。
他赶忙补充了一句:“你看,这就是模拟了一段对话,你们就可以继续就着这个话题聊下去了。”
仿佛他只是配合原愔浙演戏似的。
原愔浙应声后,看着电脑屏幕,又道:“其实我还有个别的事情想要问你。”
林岐摆摆手,大方地道:“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就好了。”
原愔浙再次打开上次和林岐一起拍的照片,随后又放下:“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看谁都觉得像我喜欢的那个人,就感觉她总在身边似的,产生了一些错觉,但只有我这么觉得。”
林岐一愣,差点又要代入自己。
但仔细想想,还是把慕慕和原愔浙喜欢的人这两个形象割裂开来,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人。原愔浙自己都说了他今天的说法是在造谣,为了能够减轻自己那种奇怪的既视感,他手速飞快地回了许闵添的消息,隐晦地告诉了他他们猜错了。
而且仔细想想,他今天完全没有露馅啊,最多是叫了声“原哥”而已,之前也叫过一次的呀。
他拍了拍脑瓜,告诉自己不能这么草木皆兵。
要拿平常心面对。
“那很正常吧。”
抽离开自己,他又恢复了之前那样毫无心理负担地分析,并不知道自己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只是因为你太喜欢她了,所以看谁都像她,哪里都有她的影子。“他说着,哼起了原愔浙给他写得那个小调儿,嘴上还说着:“不是哪里都有她,只是因为你的喜欢让你下意识地把她带在了身边而已。”
*
作者有话要说:
慕慕和YYZ的聊天记录:
一开始:
【打游戏吗?】【好耶!】
一段时间后:
【来吗?】【来】
现在:
【?】【√】
。
砚砚存稿日记:
晚上吃的是cookie!我自己做得,酥酥脆脆超级好吃!
对不起让我明天再整理昨天收集的cp名!!写到太晚太困惹呜呜呜我先去睡觉觉!!
但是真的好可爱啊都好可爱!!等我睡醒给你们发红包呀亲亲!
经过小可爱的提醒发现了自己之前写的有点bug!已经修好啦~,多了几百个字快来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