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岐:?
他带着震惊的翻了个身, 却没想到没拿捏好床的大小,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
“嗷!”
膝盖上的伤口碰了地,他一瞬间疼得面目扭曲。
原愔浙听到声响, 迅速走进房间, 看到是眼泪已经流出来的少年从床上摸到了手机,火速锁了屏。
原愔浙:……
他还没说话, 林岐就已经哭出了声:“疼, 疼死了……”
是真的哭出了声。
物理意义上的。
林岐觉得自己的腿都要断了,这会儿什么男人的徽章已经不重要了, 二次伤害远比第一次要疼好多好多。
原愔浙收回视线, 一个健步上前走到林岐身边, 二话不说把他提了起来,放回了床上。
伤口裂开, 林岐的睡裤被染红, 他这会儿也没时间去管原愔浙拎他的时候是什么姿势了, 只是一边抽噎着一边道:“原……原愔浙, 我不会被腿断了吧, 我不会被截肢吧?”
林岐平时再怎么日天日地, 在家里他也是爸妈的小宝贝,除了这次出门真的是一点苦都没吃过。
现在他是真的吃到苦头了,二次伤害比第一次还疼。
眼泪这种事儿就是你哭之前如果能憋回去, 就憋回去了, 哭之后你就停不下来了。
原愔浙皱起眉,没有安慰他,反而道:“脱了。”
林岐:?
“你说什么?”他悄悄地拉了拉被子, 挡住自己:“要脱什么?”
他问这话的时候呆呆的, 因为眼泪还在掉, 所以说一句抽一下,看起来相当不太聪明的样子。
“大夏天穿什么长睡裤。”原愔浙的语气也听着有点烦躁:“你的裤子挽不上去,我看不到变成什么样子了。”
林岐反应过来,抹了把脸,因为这个惊吓,疼痛的感觉反倒是弱了点。
他慢慢吞吞地把裤子脱了,嘴上还在道:“你说得就不能具体一点吗?”
他的腿又白又长,还很光滑,但却并不柔弱,反而肌肉结实,看得出是经常运动的类型。
虽然过去一个月,林岐大多时间都待在家里,但是之前的底子还在。
原愔浙的视线毫无停留,面无表情地看向他的伤口,不知道为什么林岐觉得他此刻有点凶,也有点吓人。
伤口裂开了,鲜红的血液和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林岐看到后觉得更疼了,发出轻轻的吸气声。
他忍不住问:“有没有止痛药,我真的好疼啊。”
原愔浙这次总算是安慰了他一句,不过很浮于表面:“忍忍。”
他一边尝试着给他止血,一边道:“去医院看看吧。”
说着,又看了眼林岐脸红红的,继续道:“看起来体温也上来了,一起看了吧。如果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热的话还是得提前专业处理,晚了真的要截肢怎么办?”
他半劝说半威胁恐吓似的话把林岐吓得不行,虽然心里也知道并不会那么严重,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别吓我。”林岐吸了吸鼻子:“我不想哭,好丢人。”
他说着,还一本正经地告诉原愔浙:“刚刚只是生理性的眼泪而已,并不是我本人不够坚强。”
原愔浙轻叹了口气:“没人说你不够坚强。”
林岐又道:“那你不可以把我哭了的事情说出去,不可以嘲笑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在一抽一抽的,原愔浙拿了张纸给他,让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问他:“你还能走路吗?”
林岐警惕:“你还没答应我。”
原愔浙看他眼睛微微睁大,眼眶红红地望着自己,只得先回答了这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好,不嘲笑你。”
林岐这才道:“走不了了,你找个什么东西抬我吧。”
原愔浙暂时止住了血,和他道:“我叫司机来接我们,去市中心那家私立医院吧,你有短裤吗?”
林岐点点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还光着。
他梗着脖子道:“你在忘记我哭过这一点的同时,也快点忘记今天看到的所有的一切。”
原愔浙都不知道有个人能上一秒哭得满脸是眼泪,下一秒就能生龙活虎地警告他。
他颇为无奈地一边给人打电话,一边问:“有什么好看的?”
林岐哼着道:“我性感的大腿。”
原愔浙:……
他道:“不好意思,我只看到了你血肉模糊的膝盖。”
随后又问:“不疼了?”
不疼当然是不可能不疼的,一说起来就更疼了。
林岐登时又哽咽了,努力不让自己听起来太难受地道:“别说了。”
他指挥着原愔浙给他找到了自己的裤子,然后勉强地穿上,松了口气。
原愔浙看他折腾完自己,情绪也平复了,才总算问:“怎么会突然滚下来了?”
林岐沉吟了片刻,忍辱负重:“我说我刚刚在看一些不可言说的东西,你信吗?”
原愔浙笑了一声,反问他:“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不能信。”林岐道。
原愔浙道:“你的感觉是正确的。”
他说完,也没有继续要求林岐继续说出他都干了什么,但从他着急地关上手机的动作里也有了点猜测。
司机很快就到了楼下,原愔浙回头,背对着林岐蹲下:“我背你下去。”
林岐十分抗拒:“要不你还是找个东西抬我吧?这也太怪了?”
原愔浙扫了他一眼:“你非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要我给你科普一下这样的伤口可能带来的后果,还是你自己想想象一下到时候你发烧到四十度躺在这里无没人能帮你的样子?”
林岐:……
他一把抓住原愔浙的脖子:“走你。”
原愔浙:……
他把林岐背了起来。
少年可能是觉得丢人,所以一直低着头,将脸埋在他的背上。
浅浅的呼吸声在他耳边响起,并不怎么叫人讨厌。
林岐瘦了很多,所以很轻,原愔浙又经常锻炼,背着他根本不会觉得累。
“如果你累了就告诉我。”林岐小声地道:“我可以努力自己走的。”
原愔浙淡淡道:“你放心,我还没有那么弱,只是背着你走几步路而已,不会真的累虚脱。”
林岐勒紧了他的脖子:“你牛,你牛,你牛。”
他一连说了三声,来表达自己对原愔浙自吹自捧的话所感受到的深深的无语。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在原愔浙背上还挺有安全感的。
他能感受到对方结实有力的肌肉,以及让人羡慕的体力。
毕竟是要上下楼梯,很容易不稳。
但原愔浙健步如飞,一点没被影响。
也是在这个时候,林岐终于有时间去重新思考自己和原愔浙之前的对话。
明明他已经完美地踩在原愔浙的雷点上了,为什么对方非但没有讨厌他,还发出了见面的邀请。
难道说原愔浙又看出来了什么?
和一个聪明人打交道就是麻烦,林岐越想越觉得原愔浙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他有点着急,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幡然醒悟,然后迅速去喜欢下一个人啊。
要不给他介绍几个别的陪玩?
林岐想着,忽然问原愔浙:“你是不是太孤独了?”
原愔浙:?
他微微回头,看到林岐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为什么?”原愔浙当他有什么深层次的思量,问道。
林岐道:“如果不是的话,你怎么会忽然这么有耐心一直来找我。啊,是不是我让你感受到了父亲的温暖?”
原愔浙:……
他笑了声,问:“你信不信我能直接把你丢在这儿。”
林岐立刻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不可以,我不说了。”
他当然没告诉原愔浙,他其实真正想问的是:如果你不是太孤独了,怎么会对一个陪玩上那么多心。
想想原愔浙估计也没有和别的陪玩一起玩过,在他这边编故事的时候,他也得赶紧给原愔浙发展一下下线。
知道你一腔爱意无处施展,小姐姐这不就来了吗?
林岐计划着的时候,两人已经来到了车前。
等候着的司机大跌眼镜,他是原愔浙自己的司机,但是因为原愔浙目前还是以学业为重,并不经常参加商务活动,所以工作量并不大。
也正因如此,他并没有见过林岐,也不知道他是林家的小少爷。
“原总,这位是……”司机经验到底还是少了点,没忍住问出了口。
原愔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开你的车。”
林岐也看了过去,知道原愔浙对对方的多嘴有点恼怒,但还是自己主动介绍道:“我是原愔浙他爸。”
司机:?
原愔浙:?
就在原愔浙想要直接把林岐甩进车里的时候,就听他一个大喘气,然后又道:“朋友的孩子,我叫林岐。”
司机恍然大悟,这个名字也不算是多么的特殊,但在这个行业里意味着什么却不言而喻。能和原愔浙认识,姓林名岐的也就只有一个。
他火速上了车道:“我一定会开稳的。”
林岐道:“谢谢。”
原愔浙瞥了他一眼,没有戳穿他刻意耍了的小机灵。
他坐上车,把车中间的隔断拉了上去。回头看见林岐躺在座位上闭着眼,问:“跟别人说谢谢的时候倒是挺顺口。”
“跟别人道谢是因为我有礼貌。”林岐撇撇嘴:“不跟你道谢是因为被你污蔑了,我该说谢谢的时候还是会说的。”
原愔浙对他的后半句不置可否,反倒是对前半句发表了点观点:“这是他的工作,而且我带什么人去医院这种事儿他也不应该过问。”
林岐摆摆手:“知道啦,我不会管你怎么训下属的,我就是怕他误会了。”
原愔浙问:“他能误会我们什么?”
林岐睁开眼睛,满眼都是“睿智”的光芒:“那可多了,可能觉得是你欺负我了啊,你看我现在看起来多惨啊,又发烧又受伤的。”
原愔浙道:“既然这么想刚刚就直接说清楚,报个名号算什么?”
林岐道:“方便他知道冤有头债有主,如果他真的误会了的话,以后就会成为林家的好帮手,毕竟愧疚还是很有用的东西嘛!”
原愔浙:……
知道他是在胡扯,也没忍住笑。
“恭喜你,帮助他距离被开除又近了一步。”
林岐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轻哼了声。
他这会儿体温上来了,越来越难受,腿也难受,身体也难受,看起来格外脆弱。
“想喝水。”刚闭眼休息了一会儿,他就道:“有点冷。”
原愔浙开了瓶矿泉水给林岐,然后把车里的空调关了,奈何车里没有毯子,他下来的时候着急也没有准备,所以也就只能做到这里。
林岐喝了点水,感觉好些了。
但还是冷,慢慢也就从一整只缩成了一小团。
原愔浙目睹了整个过程,只能让司机在安全的情况下开得快了点。
自己则打电话联系了医院里认识的还在值班的医生,让他们安排一下接待。
窗外的车流一闪而过,原愔浙拿出手机,想到自己还没有看慕慕是怎么样回答得他的消息。
意料之中的拒绝没有发生,但对方也没有说答应,而是之间消失了,一条消息也没有回。
他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上一次对话已经过去了有一回儿。
思绪不知道怎么又想起了林岐当时挣扎着关掉手机的样子,他看了一眼身旁可怜巴巴的少年,手上缓缓打字给慕慕发了一句:吃好了吗?
对方依旧没有回,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原愔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车内为了不影响驾驶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灯光照了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手指上划,重新回去读了一下上面的消息。
女孩字里行间中的抱怨,他也知道说得不对。
但是就是不觉得讨厌,同时还有种不真实的,刻意的感觉。
慕慕不会是这样的人,原愔浙清楚自己对对方的感受绝对没有错。
如果真的那么爱财,那么随意,为什么不答应和自己这个很明显有钱的老板见面?
原愔浙自认形象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至于被人刻意的想要拉开距离。
但是,这么发的意义在哪里。
原愔浙想着,又一次打开了那张照片。他放大了几个角落看了眼,大脑似乎要得出答案的时候,就听司机道:“原总,到了。”
林岐此刻已经很难受的睡着了。
原愔浙关掉了手机,推了推他,想将他叫醒。
但此刻的少年却几乎没什么反应,只有微弱的呼吸声证明他还活着。
原愔浙不知为何心狠狠地一条跳,紧接着用像是抱小孩儿一样的姿势将他抱了起来,飞快地走进了医院。
医生被打过招呼知道这是林小少爷,但还是吃了一惊。
传闻里原家和林家世代交好,但是他们的儿子关系却不怎么样,现在看来也就只是传闻而已。
。
林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vip病房里。
他的手上打着点滴,所幸打针的时候没有醒着,所以没有因为怕疼而露出丢人的一面。
或者说其实也不是怕疼,主要还是怕针,看着就会觉得紧张。
好在他从小到大身体都还可以,生病的次数也少,所以被打针的次数也少。
他妈倒是说,如果次数多了可能反而就不怕了,林岐自己绝不认同。
现在看着扎在手背里的针他还一阵心悸,想想这该是有多疼啊。
林岐的情况是好转了,但是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父母那边也瞒不住了。
梅女士坐在床前,看他睡醒给他倒了杯水,问:“醒了。”
林岐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眼他妈。
梅女士没有表达出生气,只是道:“那天我就看你不对劲,结果被你骗过去了。”
林岐撒娇道:“我觉得自己长大了嘛,我以为我能熬过去的。”
“这种事儿怎么能熬,应该早点来看医生的。”梅女士叹了口气:“你们现在年轻人就是什么都想着能熬过去,能搪塞过去。”
林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抱歉。”
梅女士摇了摇头:“算了,我养出来的孩子,我也知道你是什么性格。”
说着摸了摸他的头:“但你也要知道,虽然妈妈确实是想让你长大,但也不是想让你受委屈。如果身体不好也该给我们打个电话,愔浙找我们的时候,我们真的是担心坏了。”
林岐听着她温柔又严厉的教诲,轻轻点了点头。
女人又给他倒了杯热水道:“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打几针就可以了,今天先在医院里观察一下,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林岐问:“我回哪里呀。”
梅女士看出了他的心思,道:“自然是想回哪里回哪里,你那个房子刚租下,我打发你爸去看了,也没什么问题,离商业街也近。你喜欢热闹,住在那儿也好。”
顿了顿,又道:“但是想要回家的话,也可以。”
林岐看着他妈眼里的温柔和疲惫。知道在这些逻辑清晰的话背后,他妈肯定也是哭过的。
遂认真地道:“谢谢妈妈。”
梅女士摇摇头:“有什么好谢的。”
说完,又带着点无奈地道:“你过会儿和你爸好好说说吧,就因为我不让他在这里守着你,他现在跟我发脾气了。你是没见到他那个样子,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幼稚。”
林岐见他妈说起他爸来毫不留情的样子,弯了弯嘴角。
然后又问:“原愔浙呢?”
“我让他回家了,哪儿能一直麻烦人家。”梅女士道。
林岐又问:“妈妈不好奇吗?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和原愔浙一块儿出现吗?”
梅女士笑:“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儿,你们能关系好起来,我和你周阿姨也开心呀。”
林岐道:“我们才没有关系好起来,我们只是表面上的维持了一下而已。”
梅女士道:“我看起来了不像。”
不过也是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口是心非的性格,所以没有继续要求他承认,只是道:“过会儿愔浙过来,你好好跟人家道个谢。”
林岐这回点了点头,也没有任何不情不愿。
他醒了,天也亮了。
守了一晚上的梅女士暂时回家休息,他爹林总回来把他臭骂了一顿,然后又心疼地给他买了好多零食放着才去上班。
林岐看他爸要走的时候,还在嘻嘻哈哈:“爸你别担心,你儿子强壮着呢,这点小事儿是不可能把我怎么样的。”
大木木林先生走了两步又回头,给林岐把被子盖上了:“再睡会儿,感觉好点了就叫你妈帮你办出院,爸爸一下班就来看你。”
林岐被被子卷住,动都动不了,乖得像是一只小鸡。
他爸走后没多久,原愔浙回来把他从被子卷饼里救了出来。
“怎么样了?”原愔浙问。
“昨天谢谢你了。”林岐主动道,这一声谢是真情实感的,但说完,他也没忘了为自己辩驳几句:“你看,我是会跟你说谢谢的,之前只是时候不到而已。”
无论他和原愔浙之前有多大的矛盾,昨天原愔浙也算是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最好。
没想到在网上慕慕一次又一次受着原愔浙的恩惠无以为报也就算了,现实里的木木也最终还是欠了他好大的人情。
原愔浙好整以暇地看了他一眼:“看来现在是好得差不多了,昨天也没真的烧糊涂,我们说得话都记得?”
林岐道:“当然,我只是发烧了,又不是喝酒喝断片了,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原愔浙轻抬下巴,算是接受了他对自己的感谢。
随后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你妈妈可能需要休息一会儿,我在这儿守着你。”
林岐客气着道:“你不用守着我——”
原愔浙轻描淡写地让他收回了所有的感谢:“嗯,我会一边打游戏一边确定你有好好休息的。”
林岐震惊。
他说让原愔浙不用守着他,潜台词是让他可以滚。
怎么回事这人还专门在这里打上游戏了?这么嗨皮让他一个电脑不在身边的病人该多无聊啊。
他瞠目结舌:“你良心不会痛吗?”
原愔浙说了句林岐之前说过的话:“我一生积德行善,想必佛祖会原谅我的。”
林岐愤愤地道:“佛祖才懒得理你呢,他都没有搭理我。我那么虔诚,他还是让我进医院了。”
原愔浙笑了声。
不过转头还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拿起了电脑。
林岐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开游戏的声音,大病初愈的大脑慢悠悠地又一次想起了慕慕。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等等,他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经过半秒的沉思,林岐恍然大悟,然后是惊慌。
糟糕,他把慕慕的事儿给忘了!
之前他和原愔浙聊到一半就从床上摔下来了,现在从原愔浙的视角来看他应该就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这下可麻烦了,原愔浙本来就对他有诸多怀疑,这么一搞不会直接确定了他吧?
他掏出手机,发现原愔浙果然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起初只是问他吃没吃好,到后面只剩下两个字:抱歉。
林岐的愧疚感更强了,他一下子冲动,都差点直接走到原愔浙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说:哥们儿,it’s me!了。
但是他还是忍住了,毕竟已经在医院了,不能从这儿VIP间换到ICU。
他拿着手机,只能斟酌片刻,回了一句:啊啊啊不用道歉,是我昨天晚上吃得太开心然后没看消息。
顿了顿,又说:不过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说啦!而且我今天想了想觉得昨晚的我还挺过分的,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挺讨厌的。
借着这个借口,他将自己心里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却没想到原愔浙三观非常不正地回了一句:没事。
随后又问他:来游戏吗?
林岐在他眼皮子底下,怎么能来。
他悄悄看了一眼那边的原愔浙,他此刻正在玩游戏,而且听起来打得很激进,枪的声音络绎不绝。
估摸着对方这会儿估计心情不咋样,林岐想了想,回:“我今天可能还得再收拾一下,而且邻居说要带我去周边看看,要不,你先找别人玩?”
他说着,把裤衩前女友的号推给了原愔浙:这个小姐姐技术挺不错的,上次那个比赛也决赛圈了,你先和她玩玩看。
原愔浙好一会儿没有回复林岐。
正当林岐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男人回了个:好,我会找她。
林岐松了口气。
他又蒙上被子想要睡会儿,但睡意却迟迟没有上来。
可能是和原愔浙玩得太久的原因,想到以后对方打游戏可能也不会只来找自己,他还是难免有点失落。
不过这种感受是要克服的,毕竟慕慕只是暑假限定,林岐也迟早会和原愔浙变回原本的样子。
这样想着,他和裤衩前女友,或者叫她小星,发了几条消息,告诉了她情况。
小星感谢了林岐,然后很快便没了消息。
林岐睡不着,只能一边偷偷关注着原愔浙那边,一边刷着短视频。
几分钟后,原愔浙之前开的那把游戏结束了。
林岐以为他要去找小星玩了,但是没有,他戴上耳机开始开会,严厉地呵斥了属下,明明态度不紧不慢的,但是发起脾气来却叫人胆战心惊。
两个小时过去,原愔浙的会结束了。
林岐又以为他要和小星去玩了,但是也没有,这家伙出门打了个饭,回来给林岐剥了个咸鸭蛋:“赶紧吃,赶紧好。”
吃饱喝足,原愔浙也把东西倒了。
林岐再次以为他会去找小星玩,却没想到他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小憩起来。
到林岐等得抓心挠肺,原愔浙也午休结束的时候,他终于收到了小星的一条消息。
【小星:我们玩完啦!老板人真好!谢谢你推荐我。】林岐:……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原愔浙,头上蹦出了一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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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木木:我抄,他什么时候玩的?
腰子哥:替身魔法.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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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砚存稿日记:
今天晚上吃了培根吐司煎蛋西红柿组合起来的简易三明治!
吐司是黄油煎过得,培根也焦焦脆脆的,这样一想似乎也不能叫简易啦!
营养液快4k了耶,到4k明天又可以加更了好耶!为什么感觉我比我的读者还想要加更呀!
真想找个小黑屋把我的手机没收掉让我码字!老是想要刷短视频!!只能反复看看给小天使们的评论找到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