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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对不起 要想日子过得好,漂亮老婆少不了

作者:砚久于 当前章节:1434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20:54

和原愔浙一起坐在上山的大巴上, 林岐感觉自己的人生真的在朝着无法控制地方向狂奔。

关键是他坐大巴是因为自己没有自己的司机和车,也没有钱去雇佣一个人送自己上来,原愔浙坐大巴算什么, 体验生活?

大巴上是没有固定座位的, 但是两两一座,四人一排。

林岐到的时候车上还没什么人, 他就戴上帽子坐在了一个比较隐蔽的位置, 但还是被原愔浙一眼抓住了。

“你到底为什么要来。”林岐见藏不过去,只能摘下帽子问:“虽然是大冒险但也没必要拿这种事儿来玩吧, 你知道这个大巴要开多久吗?你要是想去没人陪你就叫司机送你上去不行嘛?”

他说着, 还嘟囔:“说什么玩不起的, 我那是睡着了,又不是真的报错数字了, 谁知道你能一直坚持那么久啊。”

原愔浙只是道:“愿赌服输, 既然输了就别找借口。”

林岐:“这是找借口吗?”

原愔浙抱起胳膊, 弯起嘴角露出一个随意的笑:“或者你想把这个大冒险换成真心话?”

他说着, 晃了晃手里的票:“那我也可以当场走。”

林岐默默移动了一下位置, 靠在了窗户上。

“无聊。”他小声嘟囔着为自己看起来有点心虚的行为找借口:“真心话大冒险对我来说不都一样, 反正你在这儿也是自己受罪,我又不会难受。”

原愔浙懒洋洋地靠在了椅子上,戴上耳机:“那我们就互不干扰了。”

林岐抿了抿嘴, 也戴上了耳机, 听起他的金刚经。

上山的大巴有很多辆,一般来说根本坐不满。

比如他们这辆车到最后就只有十几个人,大家都是一行人坐在一起, 吵吵闹闹兴奋又开心, 只有林岐和原愔浙毫无交流, 看都没有看彼此一眼。

“你坐过去吧,那边有位置。”林岐看快要开车了也就这么几个人,于是便对旁边的原愔浙道。

原愔浙戴着耳机“嗯”了声,却没有挪动。

“过去啊。”林岐扶额:“你‘嗯’个鬼,倒是动啊。”

原愔浙摘下耳机看了他一眼:“我在和我妈打电话,你说什么?”

林岐:……

他轻咳了声:“喔,帮我和阿姨问个好。”

然后又小声地道:“我没说什么。”

原愔浙再次“嗯”了声,对电话里道:“我最近很好,不用担心。”

周阿姨抿着嘴笑:“木木还是以前那么可爱。”

原愔浙继续面不改色:“您注意身体。”

“啊!真想把木木偷过来当我的儿子!”周阿姨感慨:“他那天还跟我说不喜欢我叫他‘木木’了,哎,这孩子也长大了呀。”

原愔浙听到这儿,微微一顿。

看着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少年,他只是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谁知道呢。”

等原愔浙挂断电话,林岐才道:“打电话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原愔浙漫不经心地道:“我以为我们之间是那种不会互相汇报自己的情况的关系,尤其是我刚刚接起电话的时候叫了我母亲的名字,关键难道不是你没有听吗?”

林岐:……

他皱起眉:“我没听到啊。”

“没听到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原愔浙说着,问:“带零食了吗?”

林岐摸了摸鼓囊囊的包,说是上山进寺庙,但是他还是带了点东西来。为了能够有和原愔浙分开的时间,林岐还没忘了在山上定了个民宿,打算等原愔浙走后回去再住一天。

“给我点。”原愔浙看他翻着背包,仿佛回到了初高中时期:“有话梅吗?”

林岐拿出了一包。

他平时是不晕车的,但这毕竟是上山,而且还是坐这种大巴。

林岐只有在小时候学校出去郊游的时候坐过大巴,而且那会儿的车都是他们家赞助的,所以里面各种设施都很完全,司机开车也很稳。

为了避免还没上山就吐一路的状况发生,林岐自己还是准备了话梅等我。

关键是,这个话梅为什么要给原愔浙!

林岐吃了一口话梅,道:“你自己也知道需要,为什么不自己准备?”

原愔浙不紧不慢地从他手里抽走了剩下的一整包:“忘了。”

林岐道:“你怎么不把自己忘了,然后就干脆不来了呢。”

原愔浙耸肩:“可能是手机提醒太精确了,每天早上都准时提醒我还有几天要出游,所以实在是忘不掉吧。”

林岐玉岩征里t:……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的呀!

但他想想自己这一趟上山本来就是为了赎罪,难道说这个寺庙真的有某种魔力,能够提前让他开始自己的赎罪?

是不是只要他心甘情愿地被原愔浙压榨一整天,老天爷就会原谅他的罪行?

林岐自我洗脑了一番,慢慢地火气也下去了。

他忍辱负重地把小零食都拿了出来,和原愔浙道:“你自己想拿什么就吃,我困了需要眯一会儿,这个车还要开好久呢。”

原愔浙在林岐不舍的视线下自然地开了一包薯片,说得轻巧:“你干你自己的就行。”

林岐哼了声,靠在窗户上闭上了眼睛。

他预订的大巴时间太早,昨晚又忙着收拾东西没有早睡,导致现在确实是困了。

这几天来林岐都没有直播也没有拿小号玩游戏,直播间的观众一开始还颇有怨言,时间久了就开始担心他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儿。

林岐只能在微博里冒了个泡,解释了一下自己最近因为一些不可抗力不能直播,上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下播的。

不少人都觉得有点遗憾,像林岐这样不整活的技术主播,如果不抓住刚好自己有流量的一段时间就很容易沉寂下去,让好不容易到手的机会付诸东流。

林岐自己也知道这一点,看着自己的直播间粉丝下降他也心疼,但他也确实是做不到在原愔浙说了那样的话之后假装没发生过的继续玩游戏,甚至和别的老板在一起。

直播间都没回,原愔浙的消息他自然也没有回复。

对方每天雷打不动地给他发早晚安,而且每次都会有一张照片。

在他确定林岐知道了他的心意之后,他的行为便更加的不掩饰,有些笨拙却又认真地沿着林岐之前给出的建议行事。

林岐也不是没有写过小作文,想告诉他他们不合适。

但是刚在自动输入中持续了一会儿,就看到原愔浙发:【YYZ:如果是想现在拒绝我的话还是别发了。】【YYZ:再考验考验我也好。】

林岐只能把自己的消息删掉。

他想到这里,刚刚对原愔浙的怨念全没了。

错在他,问题也在他。

他期待着过会儿去寺庙里能够找到人帮他指一条明路,内心格外的虔诚,可能也就是因为太过虔诚了所以睡着了,没一会儿呼吸声就平稳了起来。

他靠在窗户上觉得不舒服,便来回换了几个姿势,最后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一头靠在了原愔浙的身上。

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原愔浙微微挑眉。

他低下头,能看到林岐的睫毛在颤动,少年睡着的时候软乎乎的,不会打呼噜也不会闹腾,和他之前记得的一样,像是一只忽然收起了利爪的猫。

然后他就看林岐又火速换了个姿势到别的位置上。

小说和电视剧里那种靠着身边的人睡着了很舒服都是假的!

脖子是真的会疼,而且还铬得慌。

原愔浙想要去扶他一把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最后笑了一声又收回。

看着林岐最终找到了一个格外扭曲的姿势睡着,他则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机。

为什么会来,为什么要跟来。

林岐也不是第一个问他这个问题的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到底在寻找着什么样的答案。

……

林岐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山上了。

车上的人从之前的元气满满到现在都睡的歪七扭八,看时间估摸着到山顶就能直接吃午饭了。

山顶虽然是有个寺庙,但毕竟也是旅游景点,餐厅还是有几家的。

当然靠近寺庙之后就没有了,虽说寺庙里供奉的并非神佛,但也是清净之地,寺庙里很大一部分区域都不是对着客人开的。

林岐睡醒了也饿了,他打开包看了一眼自己的小零食,发现包里除了一套他专门带的换洗衣物以外什么都没有。

林岐茫然了片刻,想起自己睡前把他们都拿出来给原愔浙吃了。

于是抬起头问原愔浙:“我的零食呢?”

原愔浙这会儿正拿走了一片海苔:“嗯?就在你面前啊。”

林岐低头,看到椅子的袋子里装着的仅剩的一包旺仔小馒头,和刚刚被原愔浙吃空了的海苔,面色震惊:“只剩下这个了?”

原愔浙一顿。

他刚刚一边看文件,一边手就在动,一个没注意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吃了多少。

对上林岐震惊的目光,他放下了手:“我赔你。”

林岐:……

他咬牙。

原愔浙又道:“我请你吃午餐,也包你去寺庙里买香的钱。”

说着,在林岐要杀人的目光下咽下了最后的一片海苔:“上山再给你补充新的。

林岐继续看着他,眼睛里仍然是不可置信,以及深深的谴责。

你!怎么!可以!吃光!了呢!

他什么都没说,但是愤怒的表情什么都说了。

“谁要你请我吃饭。”林岐给自己做了个心肺复苏才平静下来,反复在脑子里念经,告诉自己他罪孽深重,老天是派了原愔浙来惩罚他的。

不能生气,不需要生气,他要保持好心态,不就是一包零食吗?

就当他是欠原愔浙的了,没什么,都没事。

想着,林岐把旺仔小馒头塞回了包里。

原愔浙看他表情变换,以为他马上就要发火,却没想到他的脾气半路来了个刹车。

这倒是叫原愔浙有点摸不着头脑,看着少年气鼓鼓的样子沉吟片刻,道:“你……被人夺舍了?”

林岐:“没有。”

原愔浙:“那你为什么就是这个反应?”

林岐:?

他转过头来看原愔浙:“你是抖s吗?我应该是什么反应?”

说完,又抱着胳膊冷嘲热讽:“我已经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了,我不会把别人的零食全部吃完,我也不会计较别人吃掉我的零食。”

原愔浙看着他隐藏着愤怒的表情,徐徐点头。

林岐:“你点头个鬼!”

原愔浙:“这下味儿对了。”

林岐:……

他打开了手机里的金刚经。

老天,还是把他超度了吧,他真的很努力地控制了,但是面对这么个狗东西试问谁能忍住呢!

林岐就这么一路和自己生气到了山顶,到达的时候他都不知道究竟是他更加有问题一点还是原愔浙更加有问题一点。

等到了山顶,原愔浙履行了自己的诺言选了一家餐厅,是一家装修条件看起来最不错的家常菜。

林岐抱着包包坐下,看了他一眼,眼神里还透露着深深的怨念。

“想吃点什么?”原愔浙倒是看起来轻松,估计在心里已经把这些事情全部揭过了。

林岐看了一眼菜单,选了几个自己喜欢的。

有上次的经验他倒是没有选贵的,挑的都是自己平时在家里会喜欢吃的菜,其中还有一道是原愔浙去他们家的时候做的。

原愔浙注意到了这一点,问:“你喜欢吃这个?”

林岐之前其实是一般般喜欢的,但是原愔浙给他做过之后就彻底爱上了,叫外卖吃了好几次,不过那些店家做得都不如原愔浙。

想到这儿,林岐发现有很多他之前思考过但是没有深究的问题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答案,那些是他以慕慕身份不会问出口,但是以木木身份却觉得过于亲密的问题。

但此刻话说到这儿,他索性不再和自己置气,好奇地发问:“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原愔浙不紧不慢:“很小的时候。”

林岐稍稍有些意外:“看不出来啊,你为什么需要做饭,你家不是也有请阿姨吗?”

“的确,但我不喜欢靠着别人。”原愔浙不疾不徐:“靠着别人得到的东西总觉得有一天就会失去,只有自己学会的才是永远丢不掉的。”

他说着,拆开一双筷子烫了一下:“而且这个道理在能力上的体现是大于物质的,钱可能会用光,可能会投资失败一下子少一大笔,但是能力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是忘了,再次上手也会比别人学会得快一点。”

林岐听他说了一大堆,觉得蛮有道理,但也无聊。

他知道自己和原愔浙一直是很不一样的人,他享受着父母带来的好处,虽然努力,但是从长远角度上对自己的生活没有规划。

可原愔浙不一样,他喜欢将自己和原家分开,也的确做到了。大家现在提起原愔浙的第一个反应从来不是,哦,那是原家的孩子,而是会觉得,那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天才,是标杆,是原家烧了八辈子高香才能有的继承人。

“行,你厉害。”林岐拖着下巴道。

原愔浙却忽然话锋一转:“这些是我平时会和下属们说的解释,真正的原因是……”

他拉长了声音,看到林岐的眼神开始悄悄地看向这边,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确定林岐真的在竖着耳朵听时,他才道:“我还很小的时候,我爸的一个合作伙伴家里破产了,他儿子本来和我关系还不错,所以每天都悄悄给我发消息哭说他吃不上饭,吓得我火速学习做饭。”

顿了顿,他继续道:“那会儿我应该是五岁吧。”

林岐:“噗。”

原愔浙:“后来我才知道他就是来找我卖惨想让我爸借钱给他们家,但是他们家就是因为和我爸理念不合,还尝试走违法的捷径所以才破产的。”

林岐:“哈哈哈哈。”

他是没想到原愔浙也会有这种离谱的经历,想象一下那会儿小男孩故作冷静但其实慌得一批地学做饭,他是真的忍不住。

原愔浙慢条斯理地放下洗干净的筷子:“那个小孩是真的精,当然也可能是他父母授意的,眼看和我说没用,就找了另外一家,然后那家的小孩为此敲碎了自己的存钱罐。”

林岐:……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指向自己:“那个冤大头的小孩,该不会,好巧不巧,就是我吧?”

原愔浙轻轻点头:“没错,就是这么巧。”

林岐:……

呜!他就说他小时候的存钱罐怎么没了,他明明记得是给了一个朋友的,但是后来再也没有见过对方。

问他爸妈也没有得到什么答复,只记得大人只是笑,然后摸摸他的头夸他善良。

确实是好善良啊!

大冤种!

林岐瞬间泄了气,问他:“你当时怎么就没想过给别人砸了你的存钱罐给别人呢?”

原愔浙:“其实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有人代劳了。”

林岐:……?

原愔浙:“你在砸自己的存钱罐的时候,顺带也问了我的,我以为你想买点小零食就给你了,反正也没什么钱。”

林岐:……

哇!

哇哇哇!

他一头撞在桌子上,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傻瓜。

其实林岐和原愔浙很小的时候就有自己的银行卡,但是父母也给准备了个存钱罐培养他们的存钱意识。

这个小存钱罐里估计也就只有那么十几块钱,加上原愔浙的能不能凑到三十都不一定。他都能想到对方家里收到这沉甸甸的钱时是什么样的感觉,想必一定是非常感动。

林岐实在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件事给那个小孩一家估计都上了一课,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小朋友身上,他可能好骗,但也没钱。

说话间菜上齐了,林岐便低头吃了起来。

和原愔浙说得越多,林岐越是意识到自己曾经对他的判断都是错的。

他有能力不仰仗家里人,但也不会拒绝原家这个身份带来的便利。在大家都在挣扎着想要干出点什么,他的丰功伟绩已经数不清了。

大概人生最大的错误就是网恋。

林岐想到这里又心虚。

偏偏原愔浙还在这会儿又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他的语气轻松,在暗示些什么林岐却心知肚明,还只能装成不知道的样子:“有的时候我们会被眼睛蒙蔽,看不清楚事情的真相。总觉得小孩子不会撒谎,但是他们身后的大人说不准也是利用了我们的这种心态。”

林岐默不作声地吃了口菜,觉得没有原愔浙做得好吃,但还是吃得很快。

他是真的饿了,吃了好几口安抚了一下自己空空的肚子后,看到原愔浙动作优雅地吃下一口牛肉,他缓缓道:“对,比如有些人看起来貌似成熟稳重,其实在背后偷偷吃别人的小零食。”

原愔浙一顿。

林岐继续谴责:“还吃完了好几大袋!”

原愔浙:……

他放下筷子:“吃完饭我们就去买,我刚看到隔壁有小超市了。”

林岐这才没继续提起这件事。

他觉得原愔浙这会儿再次对自己产生了疑问还是要归功于许闵添的那一通电话。

虽说林岐当时给出了一个看起来无懈可击的回应,但是身为事情的当事人还是很容易将其代入。

再加上原愔浙对他本来就不是没有猜测,种种原因累计在一起,就导致了他们一起上山。

但是这回林岐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把手机上的消息提醒以及面容解锁都关了,还开了免打扰,这样除非他本人清醒着输入密码,否则绝对不会有任何人从他的手机里窥探到任何真相。

林岐想着,在心里对原愔浙说了一声抱歉。

不好意思啦,虽然真的也很想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孩子还是要命的。

吃完饭后,两人总算是一起踏上了去寺庙的旅程。

这回原愔浙的包里也塞满了零食,林岐美名其曰“如果你自己有吃的就不会想要吃我的东西了”,说得原愔浙压根无法反驳。

寺庙从远处看起来古色古香,据说这里有内外两个区域,内里的区域更大,是所有僧人们休息和日常打坐的位置,这个地方游客是不能去的,隔音效果也很好,常年都像是世外桃源一样与世隔绝。

外面的部分就会喧闹很多,有些人穿着古时候的衣服,摆了几个小摊叫卖。古色古香,也颇有一番风味。

林岐在寺庙门口买了点香什么的,还拿了几张祈愿的纸。

这些都是这个庙自己的规矩,他们相信只要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虔诚地写在纸张上,就会传递给他们信仰的那位古时候的大能。

哪怕他们的问题得不到解决,也会有新的机遇出现,其实也算是一种心理寄托。

寺庙里的网络相对差一些,林岐还记得准备了零钱,看得出来是做足了攻略。

“怎么突然想到要上山?”原愔浙问。

林岐道:“其实也不是突然想到的,一直都想过来看看,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

他内心真实的想法自然是不可能告诉原愔浙的,原愔浙可能这辈子也不会知道他过会儿对着供奉着的雕像拜的那几下之中有几个是给他的。

原愔浙又问:“有什么心愿想要完成吗?”

林岐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他道:“希望毕业后能找到好工作,可以不靠父母就能养活自己。当然现在这其中的一部分已经完成啦。”

原愔浙颔首。

林岐又问:“你呢,总不能真的是想要恶心我所以一起来的吧?”

他说着,轻哼了声:“还什么大冒险,我看你就是纯粹地想要偷吃我的小零食。”

原愔浙没有拆穿他很明显,却又拼命想要掩饰地试探,不紧不慢地道:“我也有诉求。”

林岐:“那你说啊。”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原愔浙道。

林岐瞪大眼睛:“那你还让我说?”

好在他留了一手,没把真的想要说的部分说出来,不然真的不灵了怎么办?

原愔浙却偏开头,看着群山与蓝天交汇的远方,缓缓道:“只盼心中的困扰得到解答,愿望得到实现。”

林岐一顿,心说:这不是啥也没说吗?

但紧接着他就意识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困扰,大概率是说木木和慕慕傻傻分不清的问题,愿望,或许就是和慕慕在一起?

日!

林岐心道。

那和他的不是刚好冲掉了吗?

不行不行,他得比原愔浙更虔诚,才能让老天看到是他先来的。

现在他的愿望还加上了一条,原愔浙和他有关的愿望千万不要灵验,最好压根就不要说出口。但是和他没有关系的部分林岐全心全意地祝福他。

林岐心里想着,一鼓作气又买了好几张祈愿纸。

原愔浙挑眉:“你有这么多愿望吗?”

林岐:“对。”

他在心里坚定地道:他就是叠buff也得把原愔浙给压过去咯!

继续向山上走,旁边开始出现一些石头,石头上面雕刻着解说,都是关于这个寺庙的一些故事。

林岐看着这些故事,骤然想起这个寺庙有一部分主打的是帮人赎罪,洗清罪孽,重新做人,于是暗戳戳地提醒原愔浙:“我觉得你的愿望不太对口哦。”

“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愿望?”原愔浙看了他一眼,语气意味深长。q林岐理直气壮:“但是你的愿望看起来不像是因为做错什么事情所以想要重新开始啊。”

原愔浙问:“那你的愿望是?”

林岐头头是道:“当年我年少轻狂不懂事,竟然萌生出了想要啃老这种可怕的想法,如今我已经重新做人,希望上天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独立!”

原愔浙点头。

林岐又道:“你别光顾着点头啊,要是现在想走也来得及,我听说这里的僧人除了出生在这里的,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误入歧途后重新走回光明大道上才加入了这个寺庙,和你这种从小到大都是乖宝宝的一点都不相匹配呀。”

原愔浙扬起嘴角:“你知道你这话说起来像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林岐问。

原愔浙道:“像是小学生在和别人炫耀自己不是乖孩子,而是不良少年。”

林岐:……

他木着一张脸:“很显然我不是这个意思,很显然你是在试图给我泼脏水。”

原愔浙又拿起指向旁边的牌子:“这个寺庙的其中一个主旨也是认为只要人内心之中足够虔诚,并且为了那个目标而去坚持不懈的努力,就一定能够拨开迷雾见真章。这貌似和我所求也没有什么区别吧?”

林岐看了一眼还真是。

他只能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声:“现在怎么寺庙也要多开展几个业务,专注于一个不好吗?”

原愔浙道:“你看起来很不希望我的愿望实现。”

林岐一顿,赶忙道:“怎么可能?我就是怕你得到了保佑之后就更厉害了。”

“更厉害?”原愔浙挑眉:“所以你承认我很厉害?”

林岐虽然慌张,但听到这个话还是忍不住“嗤”了声:“当我没说。”

原愔浙收回了视线。

寺庙外面还有点小商贩在吆喝,进去之后就彻底安静下来。

大家说话都尽量降低了音量,也开始有一些僧人开始在人群之中游走。

林岐登时收回了和原愔浙斗嘴的心思,但是心里还是憋着一股子劲儿。

原愔浙捐了五块钱,林岐当场就捐了两百。

原愔浙对着雕像拜了一下,一转头,发现林岐已经“磕”疯了!

原愔浙买了两束香插上,林岐则买了五六把。

原愔浙:……

明明是他自己说大冒险要跟着林岐来的,但是在这一刻他还是深吸了口气,和旁边投疑惑视线的人微笑着解释:“我们不认识。”

林岐一路席卷,直到一个贼眉鼠眼的人找上了他:“哥们儿,你杀人了?”

林岐:?

那人清了清嗓子:“在这儿烧香有用吗?能保佑不被通缉吗?”

林岐:……

他道:“倒也不是。”

那人笑了声:“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要不是犯了什么大事儿怎么可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顿了顿,压低音量道:“你别不好意思承认,我可以坦白告诉你,我刚抢劫出来,大家都有难言之隐嘛。”

林岐:……个鬼啊!

他震惊地看着那个人:“你刚干了什么出来?”

“和你比都不算什么啦!”那人摆摆手道。

林岐退后了一步,一路窜到了原愔浙身边:“报警,报警,他抢劫!”

因为这个寺庙的意义特殊,所以附近也有专门的警力来抓捕那些做了错事,完全没有改邪归正的心思,还想要通过在这里稍微忏悔一下就回去继续心安理得的生活的犯人。

那人虽然一听到林岐叫唤就想要跑,但是还是被旁边的人抓住了。

被抓住后,那人还不甘心地一直叫唤,甚至尝试着把林岐一起拉下水:“草!你以为把警察叫过来你能好到哪里去?”

林岐道:“老子又没干啥!”

那人问:“那你能这么大规模的捐钱,磕头?我刚看你都磕出旋风来了!”

林岐:……

他深吸了口气,憋红了脸,说出了一句:“我只是比较虔诚而已。”

“我信你个鬼!”那人大喊:“警察同志,赶紧把他也一起抓了,我保证他绝对犯了事儿!”

林岐倒吸了口气,道:“少放屁了!我只是想啃老!”

这话一出,现场陷入了安静之后。

林岐清了清嗓子:“我现在不啃了嘛,还发财了,怎么就不能来感谢一下保佑了。”

那人听了还是不相信,一脸震惊:“你怎么发财的?”

林岐道:“反正不是跟你一样。”

那人还想说什么,但话没来得及出口就被拉走了。他的身份也好确认,之前抢劫什么的破事儿都没少干,早就上通缉名单了,一直盯着呢。

林岐莫名其妙地帮着破获了一个小案件,松了口气。

他其实也心虚,毕竟他来的真正原因确实也说不出口,而且原愔浙还在身边。

事情解决后,他还心有余悸:“刚那个人脑子有病吧?”

原愔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倒也不能怪他。”

顿了顿后,道:“如果我要是他,估计也和他一样怀疑。”

林岐:……

他指着自己问:“我看起来就像个杀人犯吗?这个寺庙就没见过虔诚的人吗?”

原愔浙道:“杀人犯倒是不像,脑子有病确实看出来了,不知道是哪个病院里跑出来的。”

林岐瞠目结舌:“我也就是非常急切地想要让上天听到我的心思而已。”

原愔浙道:“你只是想不啃老,而且已经做到了,有必要这么急切吗?”

“有啊。”林岐老实巴交地胡说八道:“现在只是有了一点点钱,我还想让老天爷帮我配个老婆。”

原愔浙:……

林岐震声:“要想日子过得好,漂亮老婆少不了!”

原愔浙深吸了口气:“其实我们不认识。”

林岐:?

原愔浙退后几步,面带笑容地道:“不熟。”

不熟的两个人冷战着继续往前走。

林岐心里还有点虚,不知道自己这种掩耳盗铃的赎罪到底有没有用。

而且他刚刚那么大声,不知道会不会扰了那位伟人的清净。

他一边走一边想事情,终于还是撞在了树上。

“砰”得一声过去,林岐茫然地揉了揉头,回头看向原愔浙。

原愔浙鼓掌:“好。”

林岐:?

原愔浙:“好听就是好头!”

林岐:……

我杀原愔浙:)

他哼了声,就听原愔浙又道:“不过就这么着急找老婆?”

林岐上次也听他问过这个问题。

但不知道为什么上次和这次回答的时候心情完全看不一样。

好像原愔浙问出这个话的语气也不一样。

林岐揉着红起来的脑袋,说道:“也不是那么想,只是未来的计划之一。”

“嗯。”原愔浙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林岐道是因为心虚在心里反复说:别再问下去了,再说的话他就要出于往日的习惯问一句“你呢”了。

但是这个问题谁问林岐都不能问啊,人家是在努力追求爱情呢,但这会儿他真的想去找周阿姨忏悔一句:阿姨,要不还是让你儿子喜欢树吧,松树是扎,可以换个枫树什么的,还能产枫糖浆,让原家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原愔浙看他眼珠子转来转去,将他拉到自己身边:“还想再撞一次?”

林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干笑一声:“当然不想啦,谢谢。”

说完继续心虚,一路走路都在看自己的脚背。

和一般寺庙一样,这个寺庙的祈愿纸也是写了之后挂在树上。

这颗老树上面已经承载了很多人的美好愿望,虽然说个破坏意境的话就是它每周都得清理一次避免没空间了,但是看着那树杈上五颜六色的祈愿纸还是叫人有种倾诉的冲动。

林岐拿出自己买的一大沓纸,然后对原愔浙道:“你写你的,我写我的,不许看我的。”

“为什么?”

“你刚说说出来就不灵了啊!”林岐理所应当地说完,找了个角落开始奋笔疾书。

原愔浙看他写完一张又一张,觉得他不是来祈愿的,而是来抄作业的。

这要不是他了解林岐,真想问他一句你犯了多大的罪。

林岐写了一半后,也意识到自己买得有点多了。

但真男人不能说不行,他继续埋头苦写,拿出了以前暑假最后一天的架势。

兄弟你听说过神话嘛?

暑假最后一晚,一根笔,一张纸,一个奇迹。

林岐的暑假还没结束,但是他的奇迹已经开始了。

等他写完,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原愔浙在旁边旁听了一场电话会议,又和教授聊了一下最近实验项目的内容,回过头来看到林岐抱着一大堆纸开始往树上挂。

原愔浙:……

他走过去:“要帮忙吗?”

林岐立刻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跳到一边:“你去忙,不要打扰我的虔诚。”

原愔浙看了一眼老树。

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有“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就烂在地里了”的想法。

林岐一个人顶八个,一顿操作猛如虎,最后成功把树杈上挂满了自己的祈愿纸。

看着满满当当的一树杈,他满意地拍了拍手,和原愔浙道:“走吧,我搞定了。”

原愔浙看了一眼旁边看傻了的小朋友,蹲下身来道:“小朋友,你长大之后千万不要跟这个哥哥学。”

“为森莫?”小朋友眨眨眼,道:“哥哥好酷!”

原愔浙默。

林岐乐了声,跟他道:“别听这个哥哥胡说,哥哥正常着呢。”

他说着蹲在了小朋友身边和他说了两句,小朋友一脸了然,随后沉痛地道:“哥哥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步你的后尘。”

林岐:……

倒也不要说得这么夸张。

等小朋友走后,原愔浙问他:“你都跟他说什么了?”

林岐摸了摸鼻子道:“我说我是作业没写完所以来忏悔的,然后我告诉他如果不好好写作业都要像是我这样,顺便给他讲了一下我前面的那些步骤。”

“可他刚刚不是说你很酷吗?”原愔浙挑眉。

“有些事儿只有看别人干的时候才觉得酷。”林岐想了想,举了个例子:“比如当时我们小时候参加你公司的年会,你还去做了主持人,虽然当时我就也觉得你很酷,但要让我自己做还是不了。”

他顿了顿,道:“毕竟我不想要当高原红。”

原愔浙:……

他看了眼林岐,他们不知不觉地居然到了可以互相交换当年的黑历史的时候。

但是林岐却像是一点也没有察觉,看着天空还在感慨着自己对这个寺庙那颗虔诚的心。

原愔浙发誓,今天下来他都快不认识虔诚两个字了。

但他也没想到林岐的虔诚真的引来了别人的注意,就在他们准备往回走的时候,两个僧人突然走了过来问林岐:“施主,我们住持说想要见您一面,不知道施主可否赏光。”

林岐一听愣了愣,随后为自己澄清:“我真的没杀人啊。”

两个小僧听了,互相对视一眼,随后笑了:“不是说这个意思,只是住持觉得您有眼缘,想要帮帮您。”

林岐这才明白了他们的来意。

之前他也在网上刷到过,有些人来这里可以专门找僧人去询问他们遇上的问题该怎么解决。

这个寺庙因是为了那位伟人而建成,所以很欢迎那些有过困扰的人来找他们寻求帮助,他们也免费提供答疑解难的服务。

隔三差五也会有几个比较虔诚的人被住持挑中亲自回答他们的问题。

林岐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但是仔细回忆一下自己这一路来的行为,又觉得可能不是运气好,而是钞能力。

不过有机会找人倾诉,他当然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于是问了原愔浙一声:“我先去,你要是着急的话就先下山吧,现在天色也不早了。”

僧人请的是林岐,通常也没有那么随便能够让其他人一起进出,所以林岐就想抓着这个机会和原愔浙分开,更加畅快地抒发一下自己的悔过之心,然后重新做人。

“你呢?”原愔浙问。

林岐道:“我过会儿自己回去就行。”

原愔浙不疾不徐地道:“没事,我在这里等你。”

林岐就知道他这个烫手的山芋没有那么好甩掉,所以也没有着急。

他和僧人们点点头,跟着他们往寺庙中心走去,原愔浙则留在原地。

他看着林岐离开的背影,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还没有挂上去的祈愿纸。

祈愿纸被揉的乱七八糟,他将其展开,上面写着几个字:告诉我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他也买了两张祈愿纸,另一张上面写了一句:希望心想事成,是简简单单的愿望。

而这一张,他写好,却又揉掉,只是因为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不是迷信的人,也并不认为这个寺庙能给他什么答案。看着林岐如此认真地从头走到尾,他一直是随心而为,单在关注他,没有真的把这一切放在心上。

他反复展开那张纸看了几眼,最后还是将它也挂在了树上。

此刻风一吹,树杈开始轻轻晃动。

好巧不巧,一个祈愿纸滑了下来,落在了他的手上。

林岐买了很多五颜六色的祈愿纸,这会儿原愔浙也认不出哪个是他的。

但是就有一种直觉,自己手中的这张纸上会写着答案。

他缓缓展开纸张一看,上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原愔浙的睫毛一颤,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那颗老树。

风继续刮着,老树发出了“呜呜”的声响,仿佛是在和他道歉。

*

作者有话要说:

腰子哥:他最后还是输给我了,最后只有我有漂亮老婆!

砚砚存稿日记:

抱歉来晚了!这章就不分享吃什么了,因为心虚呜呜,但是今晚九点更新的下一章分享(笑死,心虚,但是虚不了那么久)

今天去给爸爸打工去了所以写得慢啦,但我特地写长了一点!这么长长确定不助力一下5k营养液的加更吗(转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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