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老婆?”林岐瞠目结舌:“你在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原愔浙问。
林岐思考了一下,没被他的话绕进去,一本正经地道:“可是慕慕也没有和你在一起啊。”
原愔浙懒洋洋地回:“未来的老婆, 称呼先借过来用用。”
林岐:“……”
这特么也能借过来用用啊!
慕慕不接受!他不能接受啊!!
原愔浙看他震惊的样子, 逐渐收了表情。
他不再开玩笑,威慑力也就自然地又回来了:“我可以和你一笔勾销, 也可以不把那一笔钱要回来, 但是前提是你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真的?”林岐眼睛一亮。
也不是馋那笔钱,主要是想和原愔浙两清。
“嗯。”原愔浙道:“我需要测试一个东西。”
“人体学测试?什么实验?你要拿我当小白鼠吗?”林岐眨眨眼。
原愔浙垂下眼帘:“很简单的实验, 你未来一段时间每天晚上9点和我玩游戏, 不开变声器, 玩什么都可以,每个晚上固定一把。”
林岐:……
他沉默了一下, 觉得这也太简单了:“就这样吗?”
“就这样。”原愔浙道:“如果你有事的话可以请假, 就当作我找你陪玩, 只不过这次不是找慕慕, 而是找木木你。”
林岐:“为什么要这样做?”
原愔浙这回倒是没瞒着, 不过也说得模棱两可:“需要确认一件事。”
“确认什么事儿?”林岐抓耳挠腮, 是好奇的,也是紧张的:“我作为参与者总有资格知道吧。”
“有了结果第一个告诉你。”原愔浙表情有些复杂地起身道:“放轻松,不会害你的。”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林岐嘴上抱怨, 但是见他实在是不愿意多说, 也就没有再追问。
也是因为原愔浙的保证还是有一定意义的,他也知道原愔浙不是会在这种事情上隐瞒自己的人。
但还是要求了一下:“你可以不说,但是必须得保证, 如果我每天晚上找你打游戏了你不可以反悔。”
“我不反悔。”原愔浙嗤了声:“你真当我在意你那些?”
“你不是在意这个, 那是在意什么。”林岐嘟囔了一声。
原愔浙倒是也没有反驳他, 只是问:“过会儿有事儿吗?”
“没有。”林岐道。
“那就跟我来。”原愔浙道:“提前先玩一把。”
“不是说晚上来吗?”
“那是从明天开始。”
“……也行。”
两人找了学校旁边的一家网吧进去,环境还不错,周边没有光着膀子的大叔在吞吐云雾,也没有奇怪的人一边爆粗口一边尝试着砸键盘。
林岐和原愔浙开了个包间进去,里面装修的非常甜蜜,很适合小情侣一起玩,但是关掉氛围灯之后也不会那么夸张,兄弟开黑也是可以的。
这个老板显然是为了节约空间做了这种设计,林岐刚刚看了一眼价目表,情侣间要比普通包间贵五十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小情侣们都是肥羊,他们的钱比较好赚。
林岐恶意揣测了一下后,眼睁睁地看着原愔浙直接打开了那个氛围灯。
“要开这个吗?”林岐有点诧异。
“净赚五十,你不干?”原愔浙问。
“干。”林岐立刻认可了他的行为,上了电脑。
他估摸着原愔浙这会儿应该不想和MUMU这个账号玩,于是就换了他的大号加对方。
林岐的大号ID非常有意思,叫做:UrLinDad,翻译过来就是你林爹。
和MUMU这个十分含蓄的id比起来,显得格外狂拽酷炫吊炸天,也格外像是小学生。
“这个是你?”原愔浙稍稍有点不忍直视。
林岐没觉得任何问题,他看自己的号都看习惯了,横看竖看左看右看,最多也只能看出一股子王霸之气!
他颔首:“对啊。”
然后他又问:“你想怎么玩?要我捧你上天吗?”
“和以前一样就行。”原愔浙说着,戴上耳机。
林岐真的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但是也不妨碍他提醒:“我以前和你打游戏的时候可没怎么收敛着,不会给你拿装备,而且很浪。”
原愔浙道:“不用提醒我你那些英雄事迹,我都知道。”
林岐这才进入了游戏,开了雨林图。
在等待游戏加载的过程之中,他忽然之间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有没有可能其实原愔浙还是没有接受他是慕慕这件事,所以想要当面确认呢?
这么说的话,他岂不是应该卖力地表现出自己就是慕慕的样子,来打消原愔浙的幻想呢?
林岐想着,憋了这几天的在原愔浙面前忍气吞声的态度瞬间消失,他操控者角色在等待跳伞的区域对着原愔浙反复出拳,哪怕这会儿是没有伤害的,也坚定地奔着头去。
“你在干什么?”原愔浙问。
“不是说我可以像是之前那样吗?”林岐道:“很显然,我正在拿你的角色撒气,叫你把我吓成那样。”
“堂堂林小少爷也会被吓到?”原愔浙问。
“那不是很正常的吗?”林岐嘟囔:“谁看见你黑着个脸不可怕啊,你难道不知道大家私底下都给你起外号吗?”
“现在知道了。”原愔浙靠在椅子上,一直以来绷着的心不知道为什么也在和林岐的三言两语之中放松了下来:“都叫我什么?”
林岐想了想,道:“高中那会儿有人叫你阎王爷,因为谁跟你比谁就是死。”
原愔浙颔首:“这个倒是听过。”
“我给更正了一下,后来他们都叫你美杜莎,瞪谁谁死。”
原愔浙:……
他抬头看了林岐一眼,隔着两台电脑,林岐兴致勃勃地说着自己知道的事,势必要把这两天被迫闷在宿舍里的情绪都说出来。
“行啊,还挺会改。”原愔浙收回视线。
林岐继续道:“可不是嘛,后来上了大学,他们还在叫你美杜莎,我就有点看不下去了。”
原愔浙问:“你自己起的,还看不下去了?”
“是啊。”林岐理直气壮地道:“哪儿能一个称呼叫那么多年啊,人家苹果都一年更新迭代一次,你这个称呼也总得改改吧?”
“那你怎么改的?”
“我开始叫你佛了。”林岐笑了声:“因为你无欲无求。”
说话间原愔浙的角色已经在游戏里被林岐揍了不知道多少下,倒计时结束,他们一起出现在了飞机上,林岐想起来随便标了个点,反正雨林这个图他熟,是他的主场,他只要随便玩玩都行。
“我可不是无欲无求。”原愔浙跟着林岐跳伞,动作格外熟练。
很显然这么多天养成的默契不会因为慕慕变成了你林爹而发生任何改变,哪怕是头顶的id不一样了,原愔浙也会习惯性地跟着他走,听着他的声音。
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被他压下。
“我知道。”林岐吐槽:“我被你骗了,所以等咱们还清,我就把美杜莎的名字再一次还给你。”
“也不必。”原愔浙道。
林岐笑了声。
落地后,林岐火速捡了个平底锅。
又是几天没有玩,他的手感却没有下降,反而因为没有玩到游戏而更加兴奋了。
他拿着平底锅招摇过市,很快引来了一大堆火力,但是都被他花式解决,这一波如果在直播的话,效果一定特别好。
“我其实好早之前就想说了。”林岐道:“虽然你别的厉害,但是打游戏还是真的不如我。”
原愔浙挑眉。
林岐继续说着:“每次打到快结束的时候我都会算一下我们的人头,每一次我都会比你多。”
原愔浙道:“所以你每次游戏的时候都在想这个?”
“我也有想别的。”林岐一边说一边快乐地游走在枪林弹雨之间:“但是这个确实是很重要的一部分,想到这个的时候我就会很有动力,而且你记得吗,当年你跟我说,邻居家的小孩肯定比不过我,现在你觉得呢?”
原愔浙听出他在故意提起过往的事情。
可是说到那个时候,他还是笑了一下:“心眼小成这样。”
“怎么了?不行啊。”林岐笑了笑道:“就是这么小,起码你自己都承认了你不如我。”
“嗯。”原愔浙说着,提醒:“旁边有个人。”
林岐道:“我早看到了,等等我去把他收拾了。”
林岐又一次远赴战场,和他们之前没什么区别。
每一次和他的游戏里似乎都会有一次这样的场景,林岐的灵魂就是热烈的,他的火焰为自己燃烧,而且不为任何人而熄灭。
他看着林岐把那个人杀了舔包,还把自己叫过去,便一边走一边问:“不是说什么都不会留给我?”
林岐道:“这个人居然有吉利服,那我们也就只能笑纳了。”
他在打游戏的时候习惯性地会把吉利服给原愔浙,也是因为最开始给过原愔浙一次,后来他自己也用不上,所以就一直给原愔浙用着了。
“当时上山,你也是为了这个事儿吗?”原愔浙问。
“对呀。”林岐好久都不能说的话终于可以一鼓作气全部说出来,他的神情整个放松了下来。
其实真相暴露了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意味着他不需要继续保护着这个秘密。
“为什么买那么多祈福纸?”原愔浙问:“你难道不知道有些东西贵精不贵多吗?”
“关键是我又精又多。”林岐道:“你应该看看我写的那些纸,每个字我都写得可漂亮了。有的上面我写的是,希望原愔浙从今天开始失忆,有的上面写的是,让原愔浙去修无情道吧,这个世界上的情情爱爱不适合他这个佛。”
原愔浙弯了弯嘴角:“你现在这些骗人的话可以算是说习惯了啊,张口就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骗人的。”林岐撒谎起来头头是道:“我觉得你真的可以去修一下无情道,爱情只会影响你拔刀的速度,你看我就是,心中无女人,端枪自然神。”
“关键是我心里的也不是女人。”原愔浙瞄着远方,几枪打过去击倒了两个人:“果然没有影响我的枪法。”
林岐:……
这种事情就不要提起来了嘛。
他干笑了一声道:“要不你还是尝试着清除这部分的记忆吧,为什么我说的话都没有灵验呢,明明我在寺庙里也是那么虔诚的呀。”
原愔浙道:“灵验了。”
林岐:“嗯?”
“我看到了。”原愔浙道:“你的歉意。”
林岐愣了愣,随后恍然大悟:“你看到了啊。”
他稍稍郁闷了一下,随后释然了:“你怎么看到的?”
原愔浙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下。林岐更没有什么好生气的了。
他想了想后道:“这么看来那个寺庙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最好的解决方案,虽然过程实在是有点痛苦。”
他说着,又道:“其实道歉也没必要要让另外一个人知道的嘛。”
“不知道怎么原谅?”原愔浙问。
林岐想了想:“也是。”
原愔浙又道:“你还记得当年吗。”
“当年的事情太多了,你说的是哪一个?”林岐问。
“那个八音盒,不是你摔坏的对不对?”原愔浙问道。
林岐笑了:“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
不过还是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在他和原愔浙的关系没有变得越来越糟糕之前,他确实是因为那个摔坏了的八音盒委屈过,也自责过。
当时原愔浙父母吵架,他就被送到了林岐家里。
周阿姨心情不好,但是也没把压力放在孩子身上。她可能是管孩子比较严格,但也知道父母一辈的感情问题不应该让孩子烦心。起码在原愔浙诞生的那一刻,他们是恩爱的。孩子是父母爱情的结晶,但不是爱情失败时的负担。
她仍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但原愔浙聪明,他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和周阿姨道别后,背着一个小书包,里面除了衣服以外,也就装着一个八音盒,是他妈妈给他的。
他用衣服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了八音盒,生怕在路上被磕了碰了。
在他当时还不那么成熟的心里不知道下次收到来自妈妈的礼物会是什么时候。
他住在了林岐卧室旁边的客房里,梅女士的本意是让两个小孩子多亲近一点。
她这个主意确实是不错,林岐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毕竟是小孩,一开始还能忍得住不去找原愔浙玩,到晚上就忍不住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到他家里来住,他开始悄悄摸摸地找原愔浙,用各种小动作引起对方的注意你。
第一天,是勉为其难地问了他两句。
第二天,两个人已经会坐在一起了,但是各玩各的,林岐也就是在原愔浙没注意的时候偷偷问他两句。
第三天,林岐抱着自己的作业问原愔浙了问题,然后邀请他和自己玩了马里奥赛车。
玩完之后,他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自己好奇的问题:“你的八音盒好漂亮,哪里来的?我叫我妈妈也给我买一个。”
“不行。”原愔浙当时拒绝地很坚定:“这是我妈送我的,独一无二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样的。”
“怎么会没有一样的。”林岐插着腰说:“我不信,肯定有一样的,你拿给我看看,我叫我妈妈去找。”
原愔浙还是拒绝了,看起来还有点生气。
他对林岐说:“这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林岐撇撇嘴:“一个八音盒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想要也会有很多的。”
就这样又过去了几天,家里来了客人,是梅女士表妹一家,还带了他们家里的三个小孩。
梅女士一直是大家闺秀,她表妹在老一辈眼里却比较离经叛道。不过两个人毕竟年龄相仿,小时候共同话题也比较多,所以关系还是很不错。
后来这个表妹嫁给了自己的初恋,过得很幸福。
大人的想法总是觉得小孩子一起玩玩烦恼就会少很多,再加上这么大一个家里也冷清,就答应了表妹想来看自己的事儿。
林岐也很开心,他虽然还不认识那群小孩子,但是有同龄人总是开心的。
那群孩子来了之后他还承担起了带着他们玩的想法,俨然是个孩子王。
他也是想邀请原愔浙的,对方也难得地答应了。
但他不喜欢闹腾,只是坐在花园里看他们玩,手里抱着自己的八音盒。
一切都很好,直到表妹家的儿子也注意到了八音盒。
“那个八音盒好好看,我也想要。”小男孩被宠坏了,张嘴就来,他比林岐都小不少,说得更是理直气壮。不过他有点害怕原愔浙,所以只敢和林岐提要求。
“那是别人的东西。”林岐也不是个会哄着弟弟妹妹的,没什么耐心地做出小达人模样:“强盗才对别人的东西感兴趣。”
他也没想到,自己当时的几句话并没能劝退小男孩。
小男孩在临走前悄悄溜进来原愔浙的房间,想把它偷走,结果手一滑,八音盒就摔在了地上。
他有点紧张,捡起来发现八音盒已经坏了,而且是藏不起来的那种。
本来他就比林岐还小一些,那会儿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藏起来,正想着解决方法的时候,好巧不巧被林岐发现了。
林岐那会儿玩了一天,正兴奋呢,进来也是叫他准备走了的。
看他拿着原愔浙的八音盒,他微微蹙眉,也没检查就一把抢了过来:“你干嘛,真要当强盗吗?”
小男孩眼珠子一转,假装乖巧地道:“我没有,我就是看看。”
林岐也没放在心上,他把八音盒摆回了原来的位置,小男孩生怕他多看一眼,一直和他说话,等他放好,就拉着他跑出去了。
再之后,就是原愔浙发现了。
他也不是第一个怀疑了林岐,只是问:“谁碰我八音盒了?”
林岐那会儿正在吃饭,含含糊糊地咽下一口猪蹄,还美滋滋地呢。
他和原愔浙说话也一直喜欢夹枪带棒,于是道:“谁会对你一个八音盒那么感兴趣。”
直到他看到原愔浙满脸的愠怒,才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
原愔浙开始直接问他有没有碰过他的东西,并说出了八音盒坏了的事实。
林岐马马虎虎地道:“我确实是动了,但那会儿还是好的。”
他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自己下午的经历,信誓旦旦地表示:“那会儿还是好好的呢。”
原愔浙看了他一会儿后,道:“你不该动我的东西。”
梅女士也严肃地让林岐道歉。
林岐一脸不解:“我真的没有摔呀,是那个小孩想动,我只是阻止他来着。”
“你确定那会儿八音盒还是好的?”原愔浙问。
“确定。”林岐被他说的也有点拿不准了,毕竟那会儿他也没有再仔细看过,但他还是道:“我记得应该是没事。”
“不要应该。”原愔浙压着怒气:“下午没人打扫我的房间,梅阿姨也没有进去。如果那会儿还是好的,那动了的人只有你。”
林岐一愣:“我……”
“所以到底是怎么样的,林岐?”原愔浙最后一次问道:“我的八音盒到底是怎么坏的?”
林岐说不出来话了。
他拼命回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出了错。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男孩搞得,但是八音盒当时是什么样子的他真的不记得了,这会儿也说不出来是对方搞坏了的话。
原愔浙看他说不出来,最后什么都没讲,回了房间。
林岐急得不行,他立刻去拍了原愔浙的房门,和他承诺一定不是自己干的。
但是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拍着门告诉原愔浙:“我知道那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我不会做这样的事的,你能相信我一下吗?就一下可以吗?我会找出那个真凶的,你等着。”
最后,他被梅女士带走了。
梅女士告诉他:“妈妈相信你,但你也要给哥哥一点时间。这也算是一个教训,告诉你以后做事不能马马虎虎的。”
站在一个大人的角度,她大概能猜出是什么情况。
但那会儿气头上的原愔浙什么也听不进去,她就想给对方缓缓的时间,相信对方会想明白的。
林岐垂头丧气,问她:“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梅女士揉了揉他的头:“你觉得呢?”
林岐用他的小脑瓜想了想:“我可以再给他买个一模一样的八音盒。”
说着,没等梅女士反应,就道:“我们现在就去!”
后来他们真的又买了个八音盒,是林岐拿自己的零花钱买的。
但奈何原愔浙并没有收下他的这个补偿,对于他来说,那个八音盒所代表的意义是自己的妈妈,所以八音盒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它所代表的意义。
他没有具体说自己的遭遇,但是原愔浙却懂了。
“抱歉。”他道:“我当时其实也想过有可能不是你做的,但是我那会儿太着急了,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了。后来我也有过猜测,但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时候去问你。”
他忽然道歉,林岐一时之间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也有我的错在里面,我该确定一下的。”他沉吟了片刻:“而且当时说不生气肯定是假的,但是主要也是被你吓到了。那些所谓的委屈之类的情绪是后来才反应过来的。”
说完,他又笑了一下,其实早就已经把这个事情翻篇了:“我又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也不至于八岁的矛盾记到今天吧?你放心,那个罪魁祸首已经罪有应得了,后来我确定后把他打了一顿,奈何也没让他改掉小偷小摸的毛病,长大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了,这会儿还在局子里呆着呢。我表姨都烦死了。”
“干得漂亮。”原愔浙笑了声:“不愧是你。”
“可不么。”林岐咬牙:“害得老子被人污蔑一顿,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他说完,想了想,又问:“不过你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
原愔浙淡淡转移视线:“只是忽然之间想到了。”
和慕慕在玩游戏之中成为朋友,意味着他和林岐一开始应该也是能相处得很融洽的。这种结论让他开始回忆起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和林岐成为朋友反而变成了现在这种尴尬境地的原因,最后也的确找出了答案。
他们之间关系不好,这个八音盒可以说只是其中一环。
之前积累的小矛盾,到之后的针尖对麦芒,很多还是因为两个骄傲的小孩都学不会怎么去合理地表达善意而导致的。
而当他们长大了的时候,曾经的小矛盾已经太过深刻,似乎连简单的见面和打招呼都变得困难,也让他们永远错过了能坐下来交谈的时机。
……本来差点就会是这样。
但是慕慕的出现打破了一切,她再次把他们联系在了一起。
“我们什么时候成了一个道歉局了。”林岐看得开,毕竟确实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而且是一件小事。如果不是那个八音盒有特殊意义的话,原愔浙也不会因此那么生气:“你忽然这个样子,我会觉得不好意思。”
“清算过去才能重新审视自己。”原愔浙感觉自己一点点地在看清自己的想法,直到将心头所有的疑虑都解开。他说这话的时候无比冷静,但每个字却都咬得很重:“只有把过去的矛盾解决了,才能面对自己内心的想法。”
林岐歪歪头:“什么意思,你内心有什么想法?”
原愔浙没有给出一个答案,反而不咸不淡地含糊了过去:“想和你单挑。”
林岐瞬间抬起枪对准他:“随时奉陪啊,这种的话不需要清算过去吧,矛盾越多打得越爽。”
原愔浙道:“真人的。”
林岐摘下了耳机。
他站起身来看了原愔浙一眼,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对方胳膊上的肌肉。
扫了一眼后,林岐坐了回来:“你等我一年。”
原愔浙:?
林岐壮志凌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原愔浙:……
你特么当自己是在演电视剧吗?
再说两句,感觉都要直接飞升修仙去了!
不过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不是真的想要打。
见林岐“不战而降”,他也放弃了追问。
林岐继续在游戏里大杀四方,说起过去,又想起来老庄之前提起的事儿:“你以前到底是怎么跟你室友说起我的?”
“我没有说过。”原愔浙挑眉:“可能是他们自己感觉到了。”
林岐道:“得了吧,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他说着,大方地当着原愔浙的面打了个电话给许闵添:“我问你,我大学前三年最讨厌的人是谁?”
“啥啊?原愔浙?”许闵添第一个下意识地回复。
林岐满意地点点头挂断了电话。
他看了一眼原愔浙:“明白了吗?真兄弟之间不需要隐瞒。”
原愔浙:……
这他妈也能感觉到骄傲?
他“啧”了声:“看来我在你那里还挺出名。”
“那不是当然的么。”林岐道:“你以前可臭屁了。”
原愔浙没有反驳,只是道:“但我确实没有和他们怎么提起过你,他们会知道我们关系不好主要还是因为大一的万圣节,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林岐困惑地眯起眼睛:“什么事?”
原愔浙并没有给他揭秘,看着他茫然的样子道:“既然你忘了,那就等你想起来的时候再说吧。”
林岐轻吸了口气:“你别说话说一半啊。咱俩的仇太多了我实在是算不过来啊。”
原愔浙弯了弯嘴角:“那想不起来应该也没事。”
他说话的功夫,林岐已经看着天花板,在思考了。
一直变化的氛围灯将他的脸部线条变得柔和,就连他奋力思考的眼神也变得不那么引人发笑,反倒是有点好看。
原愔浙轻笑了声,继续看向游戏屏幕,闭上眼。
声音不一样了,但是当和对方玩游戏的时候他的嘴角仍然会不自觉地上扬,和在和慕慕玩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
运动手表上计算的心跳没有明显的上升,但是和他面对慕慕时的平均值一样。
他尝试着用数据去解读自己这一刻的心情。
但是却找不到答案。
只能暂时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和林岐玩游戏的时候他同样是开心的。
他不会因为对方没有甜美的女声而感到难过,也不会像老庄说的样,和对方坐在情侣房内而感到反感。
在打开游戏时候,他心里只剩下纯粹的开心,说出每一句话的时候也很轻松,而对面的人也依旧保持着他天马行空的幻想。
居然有那么几个瞬间觉得,也挺不错。
*
作者有话要说:
木木:他到底在做什么(害怕)
腰子哥:心跳检测正常……
。
砚砚存稿日记:
和上章吃的一样!
果咩那塞这章也短了QAQ上课回来太累了来不及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