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 乔纳森仍记得那次他如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的景象。
所以这次他自信满满的开启空间门，当着超人的面输入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空间坐标点，颇有种一雪前耻之意。
但他们的运气似乎不太好。
“看来我们来晚一步。”
越过空间之门，卡尔和戴安娜皱着眉, 看着脚下这颗死寂冰冷, 荒无人烟的残破的地球。
“这里都发生了什么？”戴安娜难以置信的质问道, 她用真言套索捆着乔纳森, 带着他从半空中落在地上。他们是根据乔纳森的次元指针从正义大厅离开的, 按理说应该到达的地点是平行世界的正义大厅, 但如今脚下的残垣断壁诉说了这个世界的正义大厅到底去哪了。
“简直像是被毁灭日犁过一样。”她厌恶地皱了皱眉。放眼望去这片土地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我向上帝发誓，上次来还不是这样。”乔纳森心有余悸的看着脚下红褐色的泥土，“……我现在无比庆幸当时跑的够快。”
卡尔脸色阴沉。他听不到正常人类的心跳，他能看到残垣断壁下堆积如山的骸骨, 他能闻到空气中哪怕再过十年也消散不了的血腥味。
“看起来像一场巨大的……人祸。”卡尔撰紧了拳头, 落在地上强忍怒火。“我没有感应到任何一个超级英雄。”他看向还在后怕的乔纳森：“你说的疯了的蝙蝠侠在哪？”
乔纳森有些委屈：“我上次来这里都是四年前了，如果往好处想，或许他已经死了？”
“根据你的描述, 被小丑附身的蝙蝠侠可没那么容易死。”戴安娜摸了摸手上的护腕, 这个地方让她感觉非常不舒服。
卡尔的目光向周围扫去, 很快有了计划。
“戴安娜, 你和乔纳森去哥谭警局调查, 我去瞭望塔看看情况。”卡尔指挥道，“如果这都是蝙蝠侠做的, 他一定会在这些地方留下记录, 留下后手。”
“也会留下陷阱。”戴安娜提醒他, “如果乔纳森说的是真的, 那么这几个地方我们最好都不要去。一个蝙蝠侠已经很难对付了, 再加上小丑的疯狂，我毫不怀疑他会在这些地方留下什么同归于尽的陷阱。”
卡尔抱着胳膊陷入沉思，显然把话听进去了。
“你要是被陷阱弄死了那就是皆大欢喜，我回去会好好接管你的部下，但如果你被他留下的陷阱搞疯了呢？这可是小丑最擅长的把戏。”戴安娜拎着真言套索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你疯起来我可不一定能拦住你，最坏的情况是我们两个一起疯了——看看这些废墟，我可不认为仅凭蝙蝠侠一个人就能搞出这么大动静，正巧我们的同行者还能开启时空门！如果我们在这里感染点什么回到我们的世界发疯怎么办？”
乔纳森往卡尔旁边退了退，这是你们要来的和他可没关系。
卡尔一愣，随即皱紧了眉：“我没有感应到蝙蝠侠，会不会是他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有这个可能。”戴安娜转头看向乔纳森，沉思道，“当初你们入侵我们世界，我想布鲁斯一定是研究传送门的那一个，因为在我们世界他就是。”
被两位大佬盯着看的乔纳森无比后悔。
早知道会碰上这么麻烦的事，他不如当时就从了洛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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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地下临时基地里，狂笑之蝠和残酷骑士正在谈论他们的计划。
“我不同意，狂笑。”残酷骑士抱着胳膊坐在长桌的另一头，“我坚持我的看法，对待戈登这些计划太简单粗暴了，我会让他认识到我才是对的。”
狂笑耸了耸肩：“我知道你有计划，你也知道我有。所以我不打算评价咱们两个谁的计划更有效，我们都是布鲁斯·韦恩，我们都会觉得自己才是正确的。不过我的执念不是詹姆斯·戈登，所以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我也愿意为你提供一些帮助……”
房梁上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几个挂着铁项圈，面目狰狞穿着罗宾制服的恶鬼从头顶的管道上探头往下看，呲牙咧嘴的冲着残酷骑士诡异的笑起来。
残酷骑士收回目光，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这种怪物。和狂笑比起来，他是一个审美正常的布鲁斯·韦恩。
在得知狂笑把自己亲儿子也转化成这幅模样后，他也说不出什么建议了。
“这些都是小詹姆斯·戈登？”他向狂笑之蝠确认。
“没错，应你的要求，这会是一场父子相残的好戏。”狂笑兴致缺缺，“我们的老朋友会喜欢这场好戏的，可惜那个时候我得演一场真假蝙蝠的剧目。”
“有什么可惜的。”残酷骑士把保养好的枪挂到背后，“你的舞台在地表上，而我只能在下水道欺负老头和孩子。”
“哈哈，那可是你的选择……”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扭头看向远处由小变大的传送旋涡。
残酷骑士眉头紧皱，狂笑嘴角越咧越大。
“这也在你的计划之内？”残酷骑士熟练地拔枪上膛瞄准那扇快要形成的传送门，“我不记得这玩意儿应该在这时候开启。”
“……我讨厌外来者。”看着从传送门跳进来的眼熟身影，狂笑之蝠露出一个嗜血的微笑，“几年前放跑了一只会打洞的老鼠，没想到竟然还有胆子找过来。”
乔纳森从传送门里跳出来，看见面前蝙蝠侠熟悉的尖牙和S·M风的皮革外套，终于松了口气。
真神在上，这家伙真能跑，他为了追踪蝙蝠洞里残留的空间坐标和超人躲过了两个氪石炸弹陷阱，触发了瞭望塔和蝙蝠洞的自毁系统，闯了三个世界的蝙蝠洞，遭遇了一次时空乱流，这才在超人和神奇女侠的虎视眈眈下找到了他的位置。
“你不介意让我替你解决他吧？”残酷骑士问了一句，可他的子弹比他的问题更快。
“砰。”
乔纳森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拳头大的破洞，一缕缕黑雾从里面冒出来。
“当然不介意。”狂笑依然坐在桌子旁边，“但我更希望你能留个活口，我想知道他是怎么找来的。”
又一颗子弹穿过乔纳森的身体，打在他身后操作台的屏幕上。
显示着十几个监控画面的屏幕瞬间黑屏。
“……”残酷骑士放下枪，和乔纳森对视两秒，转头问狂笑：“这东西是什么？”
“异世界生物。”狂笑站起来关掉操作台上响个不停的警报。
“两位可以叫我乔纳森，我是一位神父。”乔纳森突然开口，看向背了各种枪支弹药的残酷骑士，“……你是这个世界的蝙蝠侠？”
“不是。”残酷骑士看看靠在操作台上的乔纳森，又看看罕见拉下嘴角的狂笑之蝠：“……我们有麻烦了是不是？”
“显而易见。”狂笑之蝠猛地拉动操作杆，临时基地的传送门出现在五米开外的地方，散发着可怖的波动。
经过几个世界的传送升级，狂笑他们的传送技术已经十分熟练了，这种不正常的波动只能证明一件事。
“传送干扰。”狂笑之蝠提醒他，“这个地方不止一个传送门。”
“我建议两位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乔纳森用圣洁的微笑掩饰内心的得意，衣领下的次元指针低调地发出高频波动，过不了几分钟狂笑建立的传送门就会崩溃，而如果他们选择在这个时候使用不稳定的传送门，就得冒着迷失在时空通道和分体的危险。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红色的激光穿透临时基地的铜墙铁壁。狂笑之蝠和残酷骑士只觉得头顶一亮。
强烈的阳光照在他们脸上。穿着白色制服的超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以惊人的伟力掀开了他们基地的房顶。
狂笑之蝠的脑子飞速运转着，思考这个超人是来自被他杀掉的那几个蝙蝠侠的世界，还是单纯是几年前他不小心放走的小老鼠找来报复他的。
但不管是哪种原因，想从超人眼皮子底下撤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残酷骑士和狂笑之蝠默契的掏出氪石藏在手里。
“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残酷骑士压低声音问他。
狂笑之蝠不想回答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卡尔的目光在狂笑之蝠和残酷骑士身上扫了一圈，超级视线穿透了他们的面罩。很好，两个布鲁斯·韦恩，再加上韦恩庄园地下蝙蝠洞里那个，这个世界竟然有三只蝙蝠侠。
之前他们和乔纳森连找了几个世界都没找到一只蝙蝠，显然，罪魁祸首就在这里。
卡尔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意，眼中的红光即将喷射而出时，戴安娜拦住了他。
“卡尔，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虽然他们作恶多端，但蝙蝠侠们的爱恨情仇与我们无关，我们只需要一只脑子空空的吉祥物。”
戴安娜也对狂笑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因此她看向下面两蝠的目光带着神性的冷漠。
卡尔点点头，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们世界的和平对他来说更重要。“我们只需要一只蝙蝠侠。”他提醒戴安娜。
真言套索捆在了残酷骑士身上。
“就他吧。”戴安娜做出了选择，嫌弃的扫了一眼狂笑之蝠，“那家伙看起来病歪歪的。”
作者有话说：
戴安娜：这只蝙蝠看起来生病了，不如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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