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 小丑率领小丑帮狂笑着冲向韦恩庄园。
“万圣节快乐，各位！”他大声笑着，将身子探出车窗挥舞着撬棍。“你们说，小蝙蝠是不是已经在韦恩庄园等我了？”
迎面开来几辆晃晃悠悠的新闻车。司机似乎是看到了探出半截身子的小丑, 吓得狂打方向盘, 恨不得冲下公路躲开这个疯子。
与小丑的车擦肩而过时, 新闻车上传来一阵快门声。显而易见, 明早的报纸头条肯定会是小丑这张狰狞大笑的脸。
小丑若有所思地望着记者们远去的身影, 把头缩进车里：“哈莉把这些家伙赶出来了？”他可不认为这群人有能耐自己跑出来。“还是小蝙蝠已经到了？真令人激动。”他夸张的笑着, 搓了搓手，“可他们走了谁来为我和小蝙蝠拍双人照呢？”
“老大，我们带了相机。”
“干得漂亮。”小丑赞许的点了点头。
韦恩庄园一片寂静。小丑看了一眼停在门口的两辆面包车——并没有蝙蝠车的影子。
“看样子我来早了。”他不太满意的挥了挥撬棍，视线落在城堡大厅里德一群人身上。
他的眼中之钉肉中之刺, 抢走他小蝙蝠注意力的罪魁祸首——布鲁斯·韦恩, 舒舒服服坐在一张复古高脚凳上，坐在大厅正中间，坐在小丑女和小丑帮的包围里, 仪态端庄地捏着骨瓷小茶杯。
而他忠心耿耿的属下——哈莉, 托着茶壶在旁边赔笑, 他可有可无的工具人——小丑帮, 像一群环卫工一样抱着扫把打扫庭院。
岂有此理！小丑强迫自己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甜心~你在做什么呀？”他捏着甜腻腻的声调询问哈莉。哈莉惊喜的转过头, 天知道小丑有多久没有对她这么温柔了。
“哦，亲爱的, 我正和韦恩先生聊天呢。”哈莉走过来挽住小丑的胳膊, “不得不说, 韦恩先生可真是位知识渊博的绅士, 我们一起为你的病情做了一些浅显的分析和探讨, 很多观点我们都不谋而合。”她满眼爱意的抚摸着小丑苍白的脸，“我们都认为你的病情是可以被治愈的，只要你愿意配合医生……”
“谁关心这个。”小丑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那只小鹌鹑呢？蝙蝠侠还没来，我们得……”
“蝙蝠侠蝙蝠侠！你脑子里面塞满了蝙蝠侠！”哈莉突然把手里的茶壶往地上一摔，歇斯底里的大叫，“那个黑漆漆的混蛋到底哪里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为了你我放弃了一切！可你何时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布鲁斯把右手虎口卡在嘴唇上，把脸扭到另一边，做出一副沉思的表情。
乔纳森躲在树篱丛里，看向布鲁斯的目光中满是敬畏。只用了几句话，就把哈莉对小丑的爱转换为对小丑的恨，简直是语言学大师，不愧是蝙蝠侠的男人。
但像小丑女这样本来精神就有问题的人，被他吸一口后似乎精神更加脆弱，更容易被别人影响。乔纳森又找到了她和企鹅人的区别，企鹅人就是一直固持己见的那类。哥谭市的样本种类出乎意料的丰富，哪像他原来的世界……
“……甜心。”小丑看着哈莉脸上的泪痕和通红的眼睛，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是不是不太正常？”
“你还敢说我不正常！没错，能爱上你这个家伙，我确实疯了。”哈莉抹了一把眼泪，黑色的眼线被泪水冲花在脸上留下黑色的印记，“就算养盆仙人掌它都知道开朵花，可你呢！”
她把球棍往地下一摔：“这日子没法过下去了！”
小丑面色阴沉的看着哈莉离开他，独自上了来时的面包车。
“……瞧啊，人总是会变的。”小丑耸了耸肩，“可总要有个原因。你对她做了什么吗韦恩先生？”这可是个不幸的消息，哈莉一直用的很顺手，她是一个完美的属下，事情不该变成这样，至少现在不行。他把怀疑的目光投向——
高脚凳上空空如也。
小丑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小蝙蝠你来了！我就知道是你！”他惊喜的张开双臂，环顾周围，期盼在黑暗中找到蝙蝠侠的耳朵尖。
一个紫色的身影翻过韦恩庄园的围墙，轻巧的跳到庄园外的马路上。
乔纳森早在小丑女埋怨小丑的时候就寻找机会摸到了韦恩庄园的围墙跟，他可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真要是留在那里看热闹，等蝙蝠侠解决了小丑后下一个收拾的就是他。
韦恩庄园的围墙上似乎装了电网，但这对乔纳森一点影响都没有，神父只是觉得按上去稍微有些扎手。他摸了摸还有些湿漉漉的绿色头发，摸下来一手绿颜料。
他看着颜料愣了好一会儿，他来韦恩庄园是要干什么来着？对，绑架提姆的父亲。
可提姆在哪？乔纳森掏出手机，希望能联系上提姆。
但提姆的手机关机了。
别担心乔纳森，提姆肯定很平安，也许只是他的手机没电了。乔纳森自己安慰自己，他还给了提姆一把枪不是吗？可他的理智却做出了另一个判断。
别抱有侥幸心理了，提姆可是和小丑一起离开的，但他却没能和小丑一起回来。
或许是提姆半路找机会逃脱了，或许是蝙蝠侠半路上把他救了……乔纳森咽下涌到嘴边的黑雾，从怀里掏出银色十字架。
韦恩家的男人总是喜欢一声不吭玩失踪，不愧是迪克的弟弟。可谁让这是他的错呢，他提出来的计划他就得负责到底。他在心里抱怨着，手上的动作却毫不含糊。
银色的十字架发出了淡淡的白光。
[光是您的身躯，暗是您的影子，审判的号角早已吹响，恳请圣光为您虔诚的信徒指明方向。]
看着十字架上的光芒逐渐散去，乔纳森撇撇嘴，蹲在地上，用十字架项链在地面写出来提姆·德雷克的名字，为了更加准确，他又在旁边写了‘提摩西’。
白光从十字架流淌到名字上，又飞快地消失。
“希望你的名字是真的，提姆。”乔纳森轻轻的说，皱着眉感受着身体慢慢变得空虚，“不然你就完蛋了。”
十字架的右边顶点突然亮起一个米粒大小的光点。看起来提姆的名字是真的，乔纳森顺应着圣光的指引，起身向右边走去。
一道强光突然照过来，乔纳森下意识的抬手一挡。
“滴滴！”一辆面包车在他面前紧急刹车。
小丑女不耐烦的从车窗探出头来：“我还以为是小丑先生跑来追我了……还不快点上车！你这个冒牌货。”
乔纳森只觉得眼前发黑，怎么这个时候碰上这个疯子了呢，她不是走了吗？
“我觉得我这个冒牌货不配坐上您的车。”他不由往后退了几步。
“我也觉得你不配，但小丑先生让我把你带回去——虽然我们刚吵了一架，但我永远爱他，永远。”小丑女打开车门从车上跳下来，轻易地追上想跑的神父，一把揪住他的脖子往车里拖去。
“……你是不是轻了一点？”哈莉狐疑的打量着乔纳森，顺手把他绑在副驾驶上。“像你这么瘦弱的罗宾可真是罕见……你是掏钱上位的吗？”
“您大概是认错人了。”乔纳森有气无力的答道，“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丑帮成员。”
“你在质疑小丑先生吗？小丑先生说你是你就是。”哈莉开着车往他们的临时根据地驶去。虽然她也不觉得这只小鹌鹑会是罗宾——这家伙弱得就连谜语人都能欺负他。
“可我真不是。”乔纳森可不想和蝙蝠侠扯上关系。
“哦，男孩，你知道你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小丑女突然勾起嘴角。
“……遇见了你们？”
“未出巢就不要离鸟妈妈太远。”说着，她伸手抓住乔纳森的头发，扣着他的脑袋狠狠向仪表盘上撞去。
乔纳森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过了许久，或许是几分钟，或许是几小时，乔纳森在热狗肠的香气中醒来。
真神在上，乔纳森躺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上次他睡着失去意识还是在真科院里。
当时他还会做梦，还会和同事一起分享街边的辣热狗，还没有碰到死得太晚的上司。
这是能量下降引起灵体质变。他按了按胃囊——为了找提姆他快饿疯了，自从换了壳子他可从没因为剧烈撞击而失去意识。
幸好这次他有热狗肠可吃。乔纳森挣扎着坐起来，一眼锁定了牢房角落里看起来像人一样的物体。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乔纳森不适的打了个哆嗦，强忍着拔腿就跑的本能反应，扶着墙慢慢走过去。
“……哦，愿神保佑您，您看起来真不太好。”乔纳森举着十字架凑到他旁边，犹豫半晌，把手放到看上去不那么血肉模糊的皮肤上。
一股精纯强大的能量顺着那块皮肤涌进乔纳森的胃袋，他满足地叹了口气，手里的银十字架迸发出亮白的荧光，看起来比之前那次强上不少。
他把十字架贴在这个可怜人的脑门上，圣光像瀑布一样笼罩了他的全身，而负面能量仍然源源不断的流进乔纳森体内。
“……托您的福，我可以暂时放弃去黑门监狱的计划了。”乔纳森赞叹地喃喃自语，“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愿真神与您同在。]
圣光中，一双深邃的蓝色眼睛缓缓睁开。
“晚上好先生，您感觉怎么样？”
乔纳森下意识的扬起一抹圣洁的微笑，骄傲地凑上前去。
回应他的是迎面而来的一记重拳。
乔纳森捂着脸，倒在地上，半天没能说出话。
“……抱歉。我知道我得感谢你。但你看起来太欠揍了。”
作者有话说：
虽然我知道看得人不多，但我觉得趁着没过年排个雷比较好。
本文并不是全员存活类——如果有丑厨不幸看到了这里，可以开始跑了，我只能保证在过年期间不会有丑厨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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