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黑门监狱还有两条街, 杰森便和三辆警车擦肩而过。
以防万一，他找了个不起眼的死胡同把车停了下来。
远处隐隐传来一阵枪声。
“你们到底去了多少人？”乔纳森扒着车窗感慨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又一辆警车拉长警笛呼啸而过。
双面人有些尴尬地看着自己的手，似乎突然对手指上的戒指感兴趣：“不好说, 现在还不到九点, 我的人应该不会提前去劫狱, 应该。我想这是泥脸和贝恩的手下做的。”
“轰——”一阵巨大的爆炸声, 远处的高层建筑上冒出几缕火光和滚滚的浓烟。
“这肯定不是我们做的！”双面人大声说, “我可没拨给他们重型武器！”
杰森打开车门跳下来, 顺便捞上神父：“我和神父去黑门监狱看看，双面人你负责拦住你的人，还有泥脸。”
“我自己吗？”双面人从副驾驶蠕动到驾驶座上，“我倒是没问题, 可贝恩在黑门监狱呢, 如果他速度快的话，那些罪犯们已经越狱成功了，你们打算凭借两个人解决贝恩？”
乔纳森也在警局的通缉令上见过体型庞大像一座肉山一样的贝恩, 根据当时值班警察的对话, 他和杀手鳄都属于那种炮弹都不一定能炸死的生命力顽强物种。
“别担心丹特先生,”他冲双面人摆摆手, “我想骑士有他的计划。”他快速跑了几步追上杰森：“你有计划的对吧？”
“找机会拔了他的管子。”杰森并没有打算直接去黑门监狱, “我需要一把大口径的狙击枪。”他带着神父在巷子里转了好几圈，最后走进一家理发店。
乔纳森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破店, 或许是因为黑门监狱遇袭, 这里一片狼藉, 桌上的护发用品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 看得出来店员们出去避难的时候情况危急。
“您觉得能在这里找到枪？”神父惊讶地看着杰森径直走向里间, 拉开一扇通向地下的暗门。
“这里是贝恩手下经营的武器交易场所，黑店。”杰森从背后皮套里抽出两把□□，这里才是他本来的目的，他追着一批武器的动向一路追查到这里，得知贝恩去黑门监狱闹事是他的意外收获。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黑门监狱的罪犯们逃出来之后，与黑门监狱只隔了两条街的这个交易点便是他们和警察们对抗的最强大依据。
“等等，等等骑士！”乔纳森几步上前抓住杰森持枪的手腕，“您不会打算当着我的面给他们来几枪吧？”
“正有此意，你觉得他们会用香槟和蛋糕迎接我们吗？”杰森挣开他的手，率先向下面走去，“往后退神父，子弹不长眼，如果你不想被戳漏气的话，离我远点。”
乔纳森焦虑地跟上：“但还有其他办法对吧？我从阿卡姆顺了三管镇定剂，我想说不定你能用上……”
“他们制毒贩毒。”杰森回头看了他一眼。
“……好吧，”乔纳森皱着眉转过身，他没什么好说的了，有些人神见了他们都得摇头。“麻烦您给他们一个痛快。”
“我会的。”骑士独身一人走向未知的交易场，随后便是一阵枪声。乔纳森听见几声惨叫，等了一会儿又听见重物砸在地上的动静。
五分钟后，收获颇丰的杰森背着一架琴盒，提着一箱子弹药走出来。
“你还好吗骑士？”乔纳森举着银十字架在他身边转来转去。
杰森看着自己肩膀上的血洞在圣光中逐渐愈合：“不算太糟，你可以报警给他们收尸了。”
“请您不要这么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乔纳森提高了声音，“那可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我恳请您对生命有那么一点敬畏感，或许您之前是雇佣兵或者杀手，或者是FBICIA的探员，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您现在的同伴是我，请您在杀人前考虑一下我这个神父的心情！”
杰森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看着神父：“……我以为我们之前谈的挺好，现在你的意思是我的做法冒犯到你了？”
“我就是这么一说，”乔纳森压低声音凑到杰森耳边，“一个合格的神父不会强迫别人信仰神灵，您想做什么您随意，但我不行，”他含糊地往上指了指：“我的信仰必须坚定。”
杰森也跟着飞快地往天上看了一眼：“……如果不坚定会怎么样？”
“不好说，这得看神的心情，”神父的声音更小了，“可能在使用神术时消耗更多能量，也可能会被收走使用神术的权利。”就像他曾经的上司一样，想到这里，乔纳森突然大声说：“所以你现在认识到杀人是一件错误的行为了吗？”
杰森看看神父，又看看天上的乌云。
“OK，我忏悔。”他想，如果真有神的话，这么糊弄都没出事的乔纳森神父肯定是被神偏爱的那一类。
看来他运气不错，蝙蝠侠现在应该还没发现哥谭多了这么个宝贝，以至于他没在神父身上和教堂里发现窃听器。杰森摸了摸已经痊愈的肩膀，那里现在还残留着温暖的热量。
两人走进黑门监狱隔壁的一座写字楼里，这栋楼顶层视野开阔，是对于黑门监狱来说最佳的狙击点。
写字楼里空无一人，警察们的疏散十分及时，这也为两人大开方便之门，两人很快找到了通往顶楼的电梯。
杰森在电梯里打开琴盒，轻轻抚摸着好久没用过的狙\\击\\枪。他们曾经重点研究过贝恩，贝恩唯一的弱点便是他身上的管子。他有强大的格斗技能和体力优势，硬碰硬就连蝙蝠侠都不是他的对手，可他需要管子里的药物维持生命。药物在赋予他强大的力量的同时，也成为他的阿喀琉斯之踵。
乔纳森紧张地盯着电梯显示屏上不断上升的数字，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一起参与如此独特的集体活动——他的同伴正打算远距离崩了闹事者的脑袋，而他将会眼睁睁的看着惨案发生，可如果他们不这么做，或许会有，不，肯定会有像诺曼警官一样的好人受伤甚至失去生命。
真神在上，这两个选择不论哪个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乔纳森想，他现在更怀念和格雷森一起看电影的美好时光。
顶楼天台上的风很轻，尽管是秋天，但今天哥谭的风力很小，杰森很顺利的找到一个位置架枪，乔纳森坐在他旁边，觉得杰森趴在这里瞄人的姿势和电影中的特工一模一样。
“看在我们是同伴的份上，大家都诚实一点吧，”乔纳森问道，反正他在骑士这里比超人那边还干净，“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特工？杀手？还是雇佣兵？”
“都不是，”杰森在瞄准镜里一层一层地从对面的窗户中寻找贝恩的身影，“别猜了，神父，你猜不到的。”
“说说嘛骑士，你都知道我的底细了，”乔纳森勾着头看楼下围了一圈的警车，“总不会是警察吧？”
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杰森的瞄准镜里闪过，杰森精神一震，又瞄准了另一扇窗户，下一刻，影子果然出现在那里。
“哇哦，看看这是谁。”杰森恶意地勾起嘴角，让瞄准镜的准心对准蝙蝠侠的脑袋，“你们的英雄蝙蝠侠入场了。”不等他做些什么，蝙蝠侠的身影便消失在视线中。
“蝙蝠侠？”乔纳森也从杰森的包里摸出一个夜视望远镜，冲对面张望着，这和那把狙\\击\\枪一样，都是刚才骑士的战利品。“既然他来了，事情就能解决了对不对？”
“你倒是对他盲目信任。”杰森哼了一声，皱着眉继续在窗户里寻找贝恩的身影。
“我知道你和他有恩怨，但这不是哥谭的常识吗——蝙蝠侠总能解决问题粉碎他们的阴谋。”
“我没看见他的罗宾，”杰森找了一圈，最后慢悠悠的说：“恐怕今晚被粉碎的是蝙蝠侠了。”
乔纳森惊讶地放下望远镜，“蝙蝠侠打不过贝恩吗？还有，您可是带着枪呐骑士，您不打算做些什么吗？”
“你也知道我和他有恩怨，别担心，我会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法。”杰森又瞄了一会儿，脸色不太好看，他的目标现在还没出现，或者说，黑门监狱的窗户太少了。
“我没找到贝恩。神父，你的神术除了治疗还有其他用处吗？”他突然问。
“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呢？”
“我需要找到贝恩的位置，确切地说是看到他在哪，然后打断他身上的管子。”
乔纳森不信任地看着他：“只是打断管子？”
“贝恩不是那么容易被击毙的，”杰森解释：“如果能的话，我也希望直接打爆他的脑袋。”
乔纳森想了想，“我可以给您开一个真神之眼，不过它很费能量，”其实他一点都不缺能量，今天他吃了杀手鳄的毛血旺，双面人的夹心饼干，但他不介意再吃个夜宵。神父跃跃欲试地盯着杰森露出来的半截手腕，“如果您愿意让我吃一点的话……”
“我要先验货。”杰森把袖子往下拉了拉。
“应该的，您说得对。”乔纳森伸出手，隔着头罩，在杰森额头上画了个十字。
杰森只觉得额头上一热。“就这？”他怀疑的看着神父：“不需要念咒语做仪式？”
“能量不足的话为了保证效果自然要多说点好听话，”神父含含糊糊地解释，“这不是有你嘛。”
杰森半信半疑地看向瞄准镜：眼前的墙壁变成了半透明，他能很清楚的看到蝙蝠侠和贝恩正在三楼对峙，贝恩身上的管子根根分明清晰可见，甚至随着他瞄准的焦点转移，贝恩和蝙蝠侠身上还能亮起一层红色光芒作为标记。
十秒后，真神之眼的效果消失了。杰森果断摘下一只手套，把手递向神父。这个透视挂除了不够持久之外，一切都非常完美。
辣热狗味的能量涌进乔纳森的身体里，杰森也觉得自己的心情越来越平静。
“合作愉快，神父。”没有管瘫在地上不知道哼哼唧唧嘟囔什么的神父，杰森冷静地端起枪，瞄准贝恩身上的管子，扣动了扳机。
“砰！”
大口径的狙\\击\\弹射穿了厚实的砖墙，在惯性的作用下沿着弹道击中其中一根管子。输送药物的管子并没有直接断开，贝恩当然不会放着这么大的弱点坐视不理，他最宝贝这些管子了，早就为它们做了加固和防弹处理，可尽管这样这个管子还是摇摇欲坠。
贝恩面具下的表情一肃，他飞快意识到有狙击手在附近，或许还配了热成像瞄准镜，如果不是有墙壁挡着，恐怕这颗子弹便会直接击中他的脑袋，或者击穿他的管子。
遗憾的是贝恩并不是杀手鳄那种靠蛮力取胜的莽夫，他只用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便根据弹孔位置明白了狙击手在对面楼上，紧接着他向蝙蝠侠扑了过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风险不能让他一个人担着，不是吗？贝恩仗着体型优势把蝙蝠侠扯进墙壁后，很快在近距离格斗上占了上风。
他把蝙蝠侠摁在墙壁上，正对着子弹袭来的方向，他旁边墙上便是被击穿的孔洞。
“你猜猜，下一颗子弹会击中你，还是穿透你之后再击中我？”
蝙蝠侠还没来得及回答，枪响了。
“砰！”
一颗子弹从他身边的弹孔里飞过，擦着蝙蝠侠的斗篷，击穿了两条管子，里面的液体撒了一地。
见鬼！贝恩拎着蝙蝠侠扭头就跑。对面的人是什么来路？他飞快的思索着，没有一点头绪，就算是死亡射手也做不到这样。
对面大楼上，乔纳森放下望远镜。
“我还以为你会趁着这个机会打伤蝙蝠侠，你和他有仇不是吗？”
“我可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杰森义正言辞地解释，瞄着贝恩又开了一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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