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的电话？”哈维注意到骑士这边的动作, 问道。
“他想回去了，大概是出了什么问题。”骑士皱皱眉，“再忍耐一会儿神父，处理不了的问题找警察, 或者蝙蝠侠——他一直想招揽你不是吗？”
乔纳森沉默了一下：“……也没严重到那种地步, 只是被一群记者围住……”
哈维·丹特突然抢过骑士手上的电话：“我们很想帮你神父, 但是我们刚出国, 更不幸的是我们现在身无分文, 连一张回程的机票都买不起了。”
骑士：……你编借口时能不能用点脑子？
“您在开玩笑吗丹特先生？”乔纳森难以置信：“我们什么时候缺过钱？”
哈维一个后仰躲过骑士抢夺电话的手：“您是蜜罐里长出来的大少爷吗？光非法入境我们就花了好大一笔偷渡费, 交通需要钱，住宿需要钱，吃饭需要钱，找向导需要钱, 还要花费重金给骑士请各种大师辅导——你以为这得花多少钱？现在我们仅剩的钱都用来买伏特加了, 西伯利亚的冬天可真难熬。”
骑士的动作顿了顿，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会儿这几天的财务支出，确定还有不少存款后, 一拳打在哈维被泼过硫酸的半张脸上。
乔纳森震惊了, 他从没想过养一只骑士要花费这么多钱, 在一起去纽约的路上时, 他还听见骑士和双面人在讨论要不要买一套安全屋。
全款, 买，纽约市区的房子！谁能想到去了一趟西伯利亚他们就破产了呢？
没理会电话那边的争执声, 乔纳森丢掉电话飞快打开电脑, 把自己账上的一万美金转到骑士的账户上。比起骑士他更担心双面人, 一大把年纪了还要逞强跟着年轻人往高纬度地区跑。人类是很脆弱的, 他怕可怜的丹特先生在西伯利亚的暴风雪中饥寒交迫地凄惨离去。
争抢电话时, 哈维用口型对骑士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他不是人。
“……别担心丹特先生，我把钱转过去了，喂？丹特先生？”电话断了，乔纳森看着电脑上的转账界面，心里总觉得有哪点不对。
他们不会卷了他的钱跑路吧？乔纳森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他知道的信息只有俄国的西伯利亚，那一千多万平方千米的鬼地方连哥谭最有名的讨债公司都不愿意涉足。
骑士把抵在哈维下颚上的拳头换成了枪，压低声音逼问：“ 给我一个解释，双面人！”
哈维蒙着半张脸的围巾滑到脖子上，眼眶里的眼珠子四处乱转，让人担心会不会在寒风中掉出来。
“显而易见的事儿，神父那张脸可不会说谎，或者说他从来没想在我们面前掩饰什么。”哈维伸手挪开枪口，“我们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都学过能量守恒定律，你难道不好奇神父吸收了那么多负面情绪去哪了吗？而且他从来不和我们一起吃那该死的速冻披萨，半夜还能做到随叫随到毫无怨言——就连蝙蝠侠都会因为睡眠不足对罪犯下狠手。”
骑士掐在哈维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别拿这些废话糊弄我，魔法侧什么做不到，你找到决定性证据了？你对神父做了什么？”当初他是发现子弹击中神父之后才发现神父的身份，双面人是个严谨的人，如果背着他对神父做了什么实验……
哈维感受到一丝杀意，求生欲极强地脱口而出：“什么都没做，我只是问了那么一句！你是不是不知道你的体重秤被神父玩坏了两个？当时我就问了问他‘你是人吗？’——他没承认！”
哈维满意的看着骑士的眼神变得和他当时一样复杂：“你是没看到当时他表现得多心虚，蝙蝠侠来看一眼都会二话不说的把他丢进阿卡姆。我当时可害怕了，要不是我活了这么多年心理素质好，我俩总得没一个。这也有你的责任骑士，那段时间你买了一堆驱魔大全，我没法不想多。”
骑士疲惫地叹口气，放过了哈维，把枪往旁边一撂，痛苦地按了按砰砰乱跳的太阳穴。
“所以这和你把神父独自留到纽约有什么关系？”他瞟了一眼银行到账的短信，又叹了口气，“你还把神父的钱也骗来了。”
哈维从雪地里坐起来，揉着脖子继续解释：“我是在帮你排除隐患。神父吸收了那么多玩意儿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你以为他身上没断过的定位器是蝙蝠侠为我们准备的？”
“不是吗？对于蝙蝠侠来说难道不是我更危险？”骑士移开目光。
“你心里清楚，不然也不会看驱魔大全。别看神父现在表现得人畜无害，那是因为哥谭人能喂饱他——别这么看着我骑士，一听说有罪犯神父跑的比谁都快，哥谭犯罪率下降了那么多你以为蝙蝠侠不会有所准备？如果有一天哥谭犯罪率满足不了神父的需求，你猜他会怎么做？他很可能变成一个比小丑更可怕的怪物！”
骑士看着哈维，沉默了好一会儿：“……无端的指控，你有什么证据表明神父靠犯罪率生存？就算真是这样，你想试探也该把他带到大都会，而不是将他抛弃在纽约。”
哈维惊讶地挑挑眉：“很好，你用了‘抛弃’这个词，你在害怕什么？理智点骑士，神父和那个氪星人一样好糊弄，纽约的眼睛比哥谭更多，我们只是想看看神父会不会在弹尽粮绝的时候，走上一条可怕的道路。
如果真是我们想的那样，哥谭越混乱对神父越有利，那他和我们可不是一路人，他会是个天生的混乱制造者，他有充分的作案理由，说不定小丑才是他真正的同伴。”他用力锤了骑士的胸口一下：“别忘了我们的目标。建立一个和平有序的哥谭，不是饲养一只目的不明的怪物。”
骑士沉默的更久了。
“你不信任他是吗？哪怕他做了那么多好事，哪怕他得到了那么多哥谭居民的认可。”骑士轻轻的说，“那我在你心中是什么形象？人性是经不起试探的，你以后会怎么试探我？正义和法律，个体和群众二选一？”
“你和他不一样，你比他更像一个正常人，和神父相比我肯定相信你。”哈维想拍骑士的肩膀，却被他躲开了。
“你这么想或许是因为哥谭人才是不正常的那个。”骑士低声说，走远两步接起了乔纳森打来的电话。
“骑士？我刚才听说……”
“别听双面人瞎扯，过两天我就把他给你送过去让他恢复出厂设置。”骑士压低声音，“你在纽约遇上什么麻烦了？”
乔纳森松了口气：“是记者，我不知道惹上了什么人，这些记者在我周围一直盯着我，我尽力伪装了，可我总要吃饭，你懂的，特殊的那种。他们盯着我让我根本没机会出去打猎。”
“听起来可真糟糕。”骑士看了双面人一眼，见他似乎正在和什么人通话，又转过头：“哥谭那边怎么样？”
“听说蝙蝠侠还没恢复正常。”消息来源当然是超人，“我想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如果我单独回去后被蝙蝠侠关起来，那我还不如在纽约继续熬着。”只要能自由出门，他总归是饿不死的，尤其是在纽约，只是辛苦点罢了。
“或许你可以找一种新的方法，如果你行动不便的话，试试把水搅浑？”骑士的声音有点僵硬，但一心想着干饭的神父并没有听出来。
“你的意思是，整出来一个大新闻混淆视听吸引那些记者的注意？”
“还可以更进一步，”骑士闭闭眼，试探道：“没有食物你可以自己创造，我们是哥谭人不是吗？”他飞快的瞟了一眼双面人，心里期待满脑子圣光的神父能骂他一顿，狠狠打双面人的脸。
神父坐在床上想了好一会儿，猛地跳起来，激动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完美的计划，我可以自己创造！骑士你可真是个天才！丹特说得对困在哥谭对你毫无益处！我得承认，哥谭安逸的生活确实有损我们的才华，我们明明可以开个鬼屋！”乔纳森激动地打开纽约地图，他全想明白了。
以为神父真要作乱，心情沉重的骑士：“……？鬼屋？”
“没错！与其满大街找不如让他们自己过来，鬼屋营业后我往屋里一站，想抓哪个抓哪个，他们不仅给我送饭还得给我送钱！到时候盈利一半给教会一半打给你，你可以和丹特先生在西伯利亚吃点好的。纽约的年轻人就喜欢追求刺激，根本不用发愁客户，而且我周围至少有六家报社的记者在等着我——还有比神父开鬼屋更劲爆的新闻吗？”
乔纳森激动地压低声音，手里无意识的抓着十字架项链乱甩。
“免费的广告，不需要我掏一分钱他们也会帮忙宣传，就算鬼屋建在最偏僻的荒郊野岭也会有网红找过去打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在纽约还有一套安全屋？有的话就连房租都可以免了！”
冰冷的雪花拍在骑士脸上。他就知道，哥谭人才是不正常的那个。
“可是乔纳森，你是个神父，这种工作是不是，嗯，不太体面？”骑士绞尽脑汁的寻找借口，神父的计划就连他都心动了，多完美的时机啊，但是，该死的，为了让他和双面人放心，他不得不无耻的尝试把神父引上歧途。
“也许有更简单的办法，比如制造一起混乱让他们自顾不暇。这是双面人的意见，他喜欢效率。”
他只是提前演练一下小丑将来会做的事。骑士对自己说。
体面？体面又不能当饭吃。乔纳森非常不神父地翻了个白眼，开鬼屋可比那些卖赎罪券的体面多了。“丹特先生应该快点送过来让我治疗。在纽约制造混乱，真是个有趣的想法，上一个这么做的神都被抓了，他想把我送进去吗？”
骑士有点后悔没开扩音，真该让双面人好好听听。但他不得不说双面人担心的有道理，他决定最后挣扎一下。
“可我们没有钱了。租房子要钱，雇员工也要钱——很不幸，离开时双面人卖了我的安全屋。”骑士违心的说。
远处的双面人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得知噩耗的神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双面人怎么总是和他过不去。
“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或许我可以向金并先生寻求帮助……”仔细思考了一会儿，乔纳森突然眼前一亮，“没有鬼屋，我可以把纽约变成鬼屋。”
“？”骑士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乔纳森兴致勃勃地吐露刚想出来的计划：“没钱没关系，我可以向教会申请一个教堂设置成安全点，晚上把鬼往城里一放，白天收回来，让鬼撵着他们往教堂跑，还能收一笔躯魔费，按规矩和教会对半分。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对，送货上门……”
“等等！”骑士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哪来的鬼？”
“鬼还不好找吗？真神在上，我可是有神性召唤学的学位。”隔着电话，乔纳森骄傲的抬起下巴，感谢仁慈的金并先生给了他召唤的勇气。
能量自己攒着又不能变多，他在哥谭攒了那么久还不是说没就没，只有投资出去才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尤其是纽约还有神。乔纳森打了个哆嗦，他可不会犯同样的错误，把能量藏在身上才不安全。
骑士在心里用俄语骂了一长串，谁知道你这个神父能整出来这种东西。
“你疯了吗神父？你竟然招鬼？”他难以置信的低吼着。
“纽约人会喜欢我的。”神父自信地说，“我可以让他们的罪犯免受超级英雄的毒打，为医院减轻负担。我会尽量找个离警局近一点的教堂，如果他们连自首那点路都不愿意走，那说明他们被超级英雄们惯坏了。”
骑士似乎明白过来了：“……你想和纽约的街头英雄抢生意？”
神父露出一个圣洁的微笑：“怎么能说是抢呢，本来就是先到先得。”
“……有关部门会查到你的，还有驱魔，教会也不会……”
“什么驱魔，我一个正经神父怎么会做这种事。”乔纳森压低声音，义正言辞，“只是作为神职人员的正常心理辅导罢了，心里没有鬼又怎么会看见鬼呢，交钱保平安那是心理作用，如果因此信教的话那就是神的祝福，就算真的有鬼又和我一个神父有什么关系……”
骑士没再继续说话。
双面人说得对。他心想，神父比他们想象中的可怕多了。
作者有话说：
双面人在两个鱼钩上各放了一个辣热狗。
骑士偷吃了一个，抢了他另一个鱼竿甩进纽约湖。
神父悄没声的偷了钩上的辣热狗，舔了一口嫌弃不够辣，剁碎了放进自家渔网里网了一群鱼。
双面人骂骂咧咧离开西伯利亚。
感谢在2022-03-09 23:59:08~2022-03-14 01:40: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九九九九、666 20瓶；一个老父亲、关酒、东之 10瓶；曼珠沙华QAQ 2瓶；想跑进太太的存稿库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