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局部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经过了一整晚的积攒，道路上的雨水没过了脚腕。
哈维甩着湿透的鞋子，拎着两个刚出炉的墨西哥卷饼敲响了安全屋的门。
骑士似乎对早餐不太满意，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来。哈维伸头看了看, 桌上摆了两份香气诱人的煎蛋三明治。
“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哈维哼了一声。“有个管家就是方便啊。”
“是我做的。”骑士接过那两个墨西哥卷饼, 打算等凉了放进冰箱, “乔纳森呢？”
“一个去教堂了, 另一个大概在阿卡姆？”哈维打量了一圈骑士的安全屋, 在沙发上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拿起桌上两天前的报纸遮住脸。
“说真的，你打算怎么处理你的前管家？”他压低声音，“别告诉我你真想把他关几天，你知道的, 哥谭是蝙蝠他们家的地盘, 我们可没精力一直盯着他，哪怕你养的雇佣军过来我也不放心，瞧他那镇定自若的样子——”他指着正在阳台上喝茶晒太阳的老管家, 骑士的安全屋不小, 从阳台到这里的距离不足以让管家听见他们的谈话, “我甚至怀疑这老头是他们家隐藏的第二个老罗宾。”
“……确实是这样。”骑士小心翼翼的把面罩掀开一条缝, 将吸管塞进嘴里。
显然他一晚上都没把他的头盔摘下来过。
“那你还敢把他带到安全屋！”哈维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 “我不信你不知道陷入鳄鱼效应后的应对方法，本来我们最多牺牲一个临时基地, 那鬼地方丢了也就丢了, 就连流浪者之家都有个能睡的地方, 你就该昨天晚上认出他后把他放回去！”他生气的絮絮叨叨, “现在倒好, 你信不信韦恩家那几个崽子会把你的四个安全屋全刨出来！”
“我知道，及时止损。”骑士偏头躲开哈维炙热的视线，“可如果就这么把他还回去……稻草人岂不是白牺牲了。”
哈维眯着眼看他：“别找借口了，哪怕稻草人被打出屎来你都不会多看他一眼，说到底你就是不想还。这老头以前一定对你很好吧？”
“不关你的事。”
“但这家伙不能久留。”哈维狠狠皱眉，“别耍小孩子脾气，你是成年人了，骑士，你知道我们现在有多忙。”
“只需要再拖一天，等到我请的雇佣军回来我们就不用盯着他了……”骑士发表不同观点。
“让外人看着他！见鬼，你的脑子跑神父脑壳里去了吗？他是蝙蝠侠的助手，不是你养在卧室里的兔子！你知道蝙蝠侠他们的手段，如果你不杀了他，或者是拿链子把他拴起来，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逃走——就像我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黑门监狱逃出去一样。”
隔着面罩，骑士愣愣的看着管家的背影。他就该像个正常老人一样在阳台上喝茶看报，偶尔出去遛遛狗，而不是一大把年纪了还要修理蝙蝠车蝙蝠战机磨蝙蝠镖缝补制服。
“阿福已经不年轻了。如果你不相信他们，或许可以让神父过来照看他。”骑士顿了顿，“他比你会照顾人。”
哈维沉默了好一会儿，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巴不得三天后布鲁斯·韦恩亲自开着林肯加长接你回家，然后高调宣布他死了五年的养子突然复活了……”
“……你能不能对神父有点信心。”骑士恨不得把哈维的嘴封起来。
“仔细想想，骑士，曲线救国不比你带着你的雇佣军在哥谭大清洗更合适吗？”哈维像是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你的老蝠亲会饱含愧疚地为你指一门好婚事补偿你，我觉得市长的女儿就很不错，然后你可以一点一点蚕食你岳父的权力，从上到下从权利层面来个大清洗，你的军队正好帮你啃底层的硬骨头，我敢保证，只要你按我的计划不出三年……”
“你的计划？”黑洞洞的枪口顶在哈维脑门上，光听声音就知道有人生气了，“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这不重要……好吧，从知道你身份之后就有这想法了。我知道你们年轻人都希望自己闯出一番事业，但捷径走起来就是爽。”这一刻，骑士一时分辨不出来面前的人到底是哈维还是双面人，“你看看我们，像见不得光的老鼠，连驾驶证都是假的，你再看看神父——能光明正大的去蝙蝠的老家把他们管家绑出来。因为他有身份，因为他有这样的人脉……”
“你到底想说什么？”骑士不耐的打断他，阿福已经注意到这边了。
“我想说，你是时候考虑一下到底想要什么了。”哈维冷静的拨开他的枪口，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从你认出管家之后你就开始变得软弱，变得忧郁，甚至出现了逃避的现象……”
“我只是一时没准备好——”
“别找借口，杰森！”哈维压低声音，“你早该想到会有碰面的一天，你早该做出回应。你若是确定要和蝙蝠侠杠上，你就该用他的管家把威尔士和稻草人换回来，然后找机会解决掉这块拦路石。你若是想安安稳稳的阖家团聚，那你就跟着管家走吧，别把哥谭振兴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你以前和蝙蝠侠做搭档不也挺合适吗？”
“你知道我为这个计划做出了多少努力。”骑士收回了枪，“我当然会想办法解决他们。”
“那就表明你的立场。”哈维淡淡地说，“你是我们的主心骨，骑士，你要知道你自己想要什么，我们才能跟随你的意志。你想干死小丑我们都支持你，显然这家伙是哥谭最大的毒瘤。但是搞蝙蝠侠这件事是必须的吗？”
骑士刚想说什么，哈维立刻打断了他：“我知道这家伙会给我们造成很大阻碍。但他导致的问题和你在乎的东西成正比吗？你们有私人恩怨，我理解，但我想你的前管家没有招惹你吧？他年龄不小了，看着挺硬朗，也不知道能不能经受得起第二次打击。”
骑士沉默了。
哈维叹了口气，下意识的伸手在裤兜里摸索一阵，想找点什么放在嘴里，摸了个空才意识到自己早在牢里就把烟戒了。“还有神父。”他补充道，“神父的朋友也就那几个，咱们的首富还经常给教堂捐款，这次把人家管家绑来已经让他很为难了，你也得为他考虑考虑。这家伙虽然不是人，但也是，”说到这里，哈维磕巴了一下，不怎么情愿的说，“也算是举世难寻的好东西。”
“麻烦你对神父尊重一点，他和我们才是一伙的。”咔哒一下，骑士重新戴好头盔。“你说的有道理，哈维，我会考虑的。”
“那你考虑的如何？”哈维紧接着问，“我们下一步做什么？总不能一直看着这个老头吧？”
被他们谈论一上午的管家正饶有兴致的看着窗外的大雨，手指在玻璃窗上敲来敲去。
骑士想了想，列出一个计划表。“你说的有道理，哈维，阿福不能留。一会儿让神父把他送回去，就说抓错了人……昨天晚上神父把他们身份扒出来了？那他们不会对神父怎么样的。”就像哈维说的那样，神父凭借自己的身份已经可以在哥谭横着走了。
而且骑士心里也对老管家有些发憷，哈维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如果阿福一直在他眼皮底下晃来晃去，谁知道会不会有哪一天，哥谭新秩序建立者会为了一盘小甜饼投诚。
“今天下午我们去抓威尔士，趁着他还在哥谭，免得夜长梦多。晚上我们一起去吧稻草人救出来。”骑士果断地说，“蝙蝠他们不会动用私刑，抓到稻草人肯定会把他丢到阿卡姆。”
老管家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自由了，心里一直记挂着三个贵族少爷，担心离了自己后他们吃不好睡不香。
哈维等了半天，没等到他最在意的计划：“那蝙蝠侠呢？”他忍不住问，“你打算怎么收拾蝙蝠侠？”
“自然是等待时机。”骑士头也不抬地说。
“什么时机？”哈维一头雾水，“完整的计划呢？你抓小丑可是存了5个G的计划资料。”
“对于他来说，时机比计划更重要。”作为最了解蝙蝠侠的人之一，骑士抬头认真的看着哈维，“所有计划在一开始都是不完整的。”
“……所以你现在没计划？”哈维忍不住提高声音，“可你在开会时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齐心协力就能干翻小丑，干倒蝙蝠侠，当时稻草人可激动了，他可是一心想着报复蝙蝠侠，当场就说要用恐惧毒气让蝙蝠侠好看。恐惧毒气，教堂陷阱，雇佣军武力碾压……那些难道不是你们的计划？”
“准确的说，那叫对未来的合理展望。”骑士纠正他。“你不也说让我仔细考虑吗，我也确实有些纠结……”
哈维不说话了。
他觉得稻草人送得真冤。
作者有话说：
剧透一下，哥谭不会像阿卡姆骑士里那样乱起来，也没到和布鲁斯打生打死的地步，被一堆人拉着的骑士很冷静。但骑士的装甲战车还是能出来溜一圈的，因为它超帅啦。
下一章有血腥暴力情节，未成年和丑厨可以适当回避。感谢在2022-04-28 02:56:37~2022-04-30 03:11: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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