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随着胯下的烈马一声长鸣，程处默一跃下马。
“兄弟，你没事吧，卢家那帮犊子有没有伤到你。”
程处默刚下马便连忙跑到王子豪身边，左看看，右瞧瞧。动手动脚的。
“你们怎么来了？”王子豪一脸疑惑。
“你还好意思说？子豪兄，你也太不地道了，遇到事情还不告诉兄弟们，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啊？”
这时，秦怀玉和尉迟宝林也纷纷下马，尉迟宝林故作生气的质问道。
“嘿嘿，这不是怕拖累兄弟们嘛？”
“怕拖累兄弟？你怕个啥？不就一帮假君子罢了，大不了我踏平了他卢家。”
程处默不可一世的吼道。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说给卢家的人听的，总之声音盖过全场。
“谢谢。”
听着程处默的话，王子豪满脸黑线，不愧是黑帮教父之子啊，果然跟他爹一样霸道，不过我喜欢。
同时也是感觉到程处默等人的真性情，不由心中一暖，情不自禁道。
“你这咋回事啊，都是自家人，那么客气啥？”
程处默等人大咧咧笑道。视线转移到被搞出的慌乱下，依旧镇定自若站在一旁的卢家家主身上，冷冷一笑后，又一只手拍了拍王子豪仿佛看到新大陆一般兴奋的喊道。
“兄弟，你看那老不死的老头是不是就是卢家家主？这玩意是真的不怕死啊。第一次看见活的耶！这五六十岁的人了，怎么跟个娘们一样，皮肤嫩的跟小孩屁股一样。”
说完程处默还故意往前走两步，睁着大眼，直盯盯的看着卢家家主，仿佛想找到他永葆青春的秘密。
卢家家主真的是处在了爆发的边缘，如果说之前王子豪激怒他算是TNT引爆，那程处默真的就是核弹了。
我不显老，皮肤好碍着你了？我勾引你爹了？我长那么大就没被人这样比喻过。
王子豪等人对程处默真的是默默竖起大拇指：真！不愧是你。这损人损的，还不带一个脏字，真他娘牛批Plus。
“哼……早就听闻鲁国公之子秉承父性，整天浑浑噩噩，惹是生非，今日所见果然名副其实啊。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胡国公之子居然也会跟着胡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老夫劝你们还是自己离开，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不然……哪怕是国公亲至，也不好善了。”
卢家家主强压着愤怒，对着程咬金几人低声威胁道。刚要装波逼，拉回点面子。
“哎……哎……你个老东西，年纪大眼睛瞎啦，小爷六尺高个在这，你看不见？”
可是刚说完，刚刚建立的气场便被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
说话的正是被他忽略的尉迟宝林。
“嗯？你是谁？这有你说话的份？”
卢家家主恶狠狠道。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我面前叫了？
“老子亲爹可是鄂国公秦叔宝，凭什么只说他们两，我就不是国公儿子了吗？你四不四瞧不起俺爹。你瞧不起俺爹俺干死你娘的。”
尉迟宝林气冲冲的道。娘的，把我当打杂的？我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看不起过。
这也不得不怪人家卢家主，你说那么多国公，子辈更多，你要一个老年人记那么多人，怎么可能记得住，有些甚至根本没有交集过。
人家程处默混世魔王的儿子，长安混世小魔王。再看看人家秦叔宝，一直被赋予武将文人的美名。
秦怀玉更是文采出众。你说说你爹，相比他们的爹，知名度稍微差了点吧。
再看看你，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玩是玩不过程处默，学是学不过秦怀玉，谁没事去记你？
“哦，鄂国公之子？”卢家家主微微一愣，又反应过来咬牙切齿的狠声道。
“哼，就算鄂国公亲自来他也不敢跟我这样说话，你一个后辈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哈哈哈，宝林，你看看你一点名气都没有，看看我和怀玉多出名，人人都认识我们。”
程处默哈哈大笑道。
众人脑门一脸黑线，你当别人想认识你？
你以为别人觉得你出名夸你？你咋一点逼数没有呢？就这情商估计要不是你黑社会老爹你凭什么活到这么大？
“哦，小爷我就叫了，你给我过来，看我打不打得死你。老东西，刚刚我怎么没骑马撞死你。死王八。”
不说还好，程处默一提出来，尉迟宝林更气了，连带着刚刚的怒火一下全发了出来。搭都没搭理程处默，直怼着卢家家主吼道。
说完似乎还是觉得不泄愤，作势动手要打，幸好王子豪和秦怀玉拦着。
“干他娘的宝林，哥们支持你……”
程处默则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还在一旁呐喊助威。引来周围王子豪等人一阵白眼。
看的程处默心里发怵，假装没看见一样，挠着头60°斜视远方的云，嘴里还嘀咕着“天边的云啊——”画风让人又是一顿吐槽。你一个大黑汉子还装诗人玩深沉惆怅。
“你们……你们真的要跟我卢家对着干嘛？你们最好还是回去请示下你们的长辈。”
卢家家主再次确认道。
内心也直发怵：就一个程府的府兵都能干翻他这一帮的家丁，更别提还有秦家，以及尉迟家的人了。
程处默他们要是真死保王子豪的话，他几乎是完全没办法的。动武的话，吃亏的肯定是他，只能换个方法了。
“请示你爹，今天我程处默就是在这了，什么事情我一人担了，跟程家无关，你动我兄弟试试？”
“你他娘的要干就干，小爷一人干翻你们。”
尉迟宝林现在就好像是一桶火药，一点就炸。
“卢家主，子豪也是我的兄弟。”秦怀玉没有过多的言语，但就是和一句话已经表面他的立场。
“哦？今天那么多人在场，莫非各位小公爷打算对我一个老人动手？”卢家主气极反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
“嗯？”秦怀玉感到一丝不妙，但又说不上来哪不对。
“哼……你们这些武将之后果然跟你们长辈一样都是粗鄙之人，我卢家乃是「千年世家」以文立世。”
卢家主说到这，语句停顿了下。又接着道。
“跟你们这些人动粗，只会丢了我卢家的颜面，既然要解决事情，不如我们就文斗如何？”
说完卢家家主还得意的笑了笑。你要打我那我就不跟你打，我又不傻，打不过还跟你们打干嘛？但是文斗就不一样了。
一来，文斗可以表明我卢家书香门第的大范，赢了还可以当一波宣传。
正好有一阵子没有理由宣传我们世家风采了；
至于输？不好意思，我们世家比文会输？
开什么玩笑？官场有多少文官多多少少是我们的世家门生，又或多或少与我们世家有关联的。不说七七八八，五成有吧。
二来，武斗先不说打不赢了，就算赢了，那么大阵仗肯定要被官府问话，处罚，一有损世家颜面，堂堂世家怎么可以被官府处罚，再加上李二如今想尽办法打压他们世家，如果被李二那这件事情当话题发挥。
那他们以后怎么「高人一等」？这个出头鸟当不得，起码责任不是他一个旁系家主就能担当的了的。
仔细分析一波，卢家家主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啊。
“嗯？”王子豪等人也是一愣，直呼：好家伙，您可真是要脸啊。
“不可能，你他娘的要打就动手，谁有心情跟你墨迹，不打就滚蛋。”
就连程处默都理解这其中的阴谋。直接大吼道。
“嗯，不能同意。”
“我去，没想到啊，世家这么阴险？”
“这帮世家的人是真不要脸啊，把所有人当傻子？你有本事就跟程处默这个混世小魔王打啊。放心，打伤哪个我们都不心疼……”
听着这个人的话，程处默一脸黑线，朝着人群的方向瞪了一眼。之前说话那人连忙闭嘴。灰溜溜的往后退了退。
“怎么样，我们就文斗三回合，分别比诗、词、对对子。主题可以你们定，如果输了那个伤了我儿的王子豪必须交由我卢家处置。
当然你们也可以不比，就是不知道王公子以及他身后的慕家以后能不能再出现在长安城了？”
卢家家主继续一脸胜券在握的道。早在刚刚他的幕僚便让人来禀报关于王子豪的来历明显。
不过一个区区长安富商家的上门女婿罢了。妻子也不过就是个长安才女，区区长安才女在庞大的世家文人群体面前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你他娘的说什么，老不死的，你是不是想死，小爷现在就杀了你。”
程处默一听，你TIMI的威胁人敢不敢再直白点，真当老子不敢打你？
“你威胁我？我最恨别人拿我的亲人威胁我。你们卢家准备好了？”王子豪眼神一凝，直勾勾盯着卢家的家主道。
……
“这下有好戏看了，世家啊世家，一群伪君子，这伪君子比真小人还要难缠。”人群中华丽衣着男子咬牙切齿的嘀咕道。
随后便陷入一片沉思，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更没有人敢随便揣测。因为他正是大唐刚刚登基两年的大唐皇帝——李世民。
自从玄武门之变以来，「渭水之盟」，各地连续大灾大旱，李世民一直在沉思是不是自己真的错了？
这些都是老天对自己的惩罚，在宫中舒适郁闷，便想着出来散散心，微服私访看看百姓生活如何，于是便碰上今天这事。
卢家家主被王子豪盯的心里发怵，只感觉背后直冒冷汗，好像被一只猎豹盯上一般。
内心深处潜意识觉得自己好像真做出了人生最大的错误一般，心神不宁。
“老夫只是实事求是，选择权在你的手上。再说了，老夫已经去掉了四书五经，已经是故意放水，以示公正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卢家家主将头转过，不再看向王子豪，事不关己一般随意道。
要知道，唐代世家大族把控着文化这一块，比如四书五经都是以他们的注释为准的，怎么样注释算正确，都是他们说的算，谁能比得过他们的「正统」注释？
而四书五经又是古代官选科考必考内容，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能把控朝廷大半文官的主要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