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别说本公子不让着你,让你出题吧,也好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哼……小子大言不惭,你出题吧,老夫不屑与你计较。”
王绩听完王子豪的话,也是一脸不满,老子还要你让?
小屁孩,马上有你哭的,让你好好感受下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如此便让老夫出题吧。二位可愿意?”
看着又要一触即发的骂战,房玄龄也是一脸无奈的走上前,提议道。
“好!”
两人不约而同的回道。又诧异的看了一眼对方,随后再神一致的置气般将头转向一边。
看着周围众人也是感叹,这俩人也是没谁了,怄气都那么一致。
“我大唐建国之初,国力尚弱,被蛮夷突厥趁虚而入,陛下为百姓苍生无奈签下屈辱之盟。
如今我大唐新帝至圣至明,才德兼备,全国百废待兴,大军厉兵秣马、常备不懈,他日我大唐铁骑必将踏足蛮夷瀚海都护,生擒其首领颉利可汗。”
先是一番格式化的慷慨激昂一番,随后房玄龄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于此,老夫还望两位可以作诗一首,他日用以为我大唐雄狮出征壮威。”
“嗯……老头,你先来?”
“哼……这次你倒是谦虚起来了?”
见王子豪推辞,王绩也是先入为主的认为王子豪是作不出,才故作推辞。也是一脸傲气的不屑一笑。
“笑话,本公子是怕我作完后,你没脸再张口。”
“嗯?”
见王子豪依旧「嘴硬」,王绩也是无奈,懒得反驳。
“那便老夫先来吧。”
“等下,两位不必如此心急,比试并未规定时限,二位可以好好踌躇,构思一番。”
“不必了,老夫便作一首《幽州行》好了。”
说完,便沉声吟道:
“傲世天间险,大江东流去。
意指瀚幽州,归兮封侯哉。”
“好,此诗甚好。”
刚刚吟完,便听到台下温彦博,杜淹等人连连拍手叫好。
“不愧是大儒啊,气势十足,又直接剑突厥瀚海都护。此诗上佳……”
“一息成诗,倒是不「当今大儒第一人」的名号。”
“是极是极——”
周围的围观者也是纷纷拍手叫好。
这时只见王绩身后台下的卢家家主挥了挥手,招来一位文人打扮的人。
只见其手中拿着一叠的宣纸,光是随便一眼,便能感觉到此纸质量上佳。
一旁也是跟着两位手端笔墨的书童,不知又从何处搬来一张书案,然后那位文人便坐下一旁提别,记录。
就在这时,包括台上王子豪在内还有台下程处默等人也是陡然注意到。
那正在奋笔疾书记录的文人不是别人,正是自王子豪「成仙」那晚后,一直不见踪迹的原「长安第一才子」许允是也。
“你们看,那不是原来的「长安第一才子」嘛,怎么沦落到代写求生了。”
“哈哈哈……你别说这人还真挺有主人像的,和卢家一样都是伪君子。”
“就是,之前还一副狂妄看不起普通人的样子,转脸又去巴结权贵,丢人至极……”
“亏本姑娘之前还对他倾心,真是恶心至极。”
“就是,为了金钱脸面都不要,当真是后悔当初居然为他倾心,果然还是诗仙最优秀,王公子,小女愿意随时嫁于你。”
“滚吧,贱人,王公子是我的……”
看见「消失」许久的原「长安第一才子」现在居然为了金钱沦落到为卢家的写手,众人也是吹嘘不已。
相比之下,一帮女粉丝更加的倾心,爱慕王子豪,随后又是一阵的表白。
“这狗腿子原来是投靠卢家了?难怪卢家知道子豪被称为诗仙的。”程处默也是在一旁恍然大悟般跟宝林等人嘀咕道。
“哼……被长孙冲他们抛弃了,就立马换个主人,真的是条好狗呢?”
“就是,找主人都找一群伪君子,果然是人以群分啊,什么样的主人什么样的走狗。”
一边柴令武也是一脸愤愤的说道。
“不过子豪兄当真是神人啊,看来从今往后子豪兄不知要让多少长安才子嫉妒。”秦怀玉突然一脸感慨的开口道。
“唉……我不羡慕,女子都是老虎,都是魔鬼……”
程处默心里不断的暗示起来,但是自从看见王子豪如此受女子追捧后,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内心居然有了一丝丝松动,变的有些羡慕起王子豪。
……
在一旁的许允当然是没有听到程处默等人的嘲讽,但是他不能听不见周围吃瓜群众的调侃啊。
心里也是一阵羞愧难当,但想想卢家许诺给自己的好处,再想想现在如过街老鼠的自己,离开卢家这条大腿,又怎么生存下去呢。
于是也是故作没听见一般,继续低头誊写起来。
只是还未写完,突然台上的魏征走了下来,走到其面前说道:“让老夫来,以汝来誊抄吾师叔之作,实属玷污。”
说完便不容拒绝的作势请其让位。
见此,许允一脸疑惑的看向魏征,又转头求助似的看向卢家的家主。
但凡还有脑子他都知道魏征当然是他得罪不起的,所以当看到魏征一脸严肃,不容置疑的眼神后,他便选择求助自己的主人。
“那就有劳魏御史了,许允你还不退下?”
见状,卢家家主也是不假思索的直接同意。原本他让许允来负责誊写也是为了显摆自己卢家的能量,意思连「长安第一才子」都只有为卢家做事的份,如今能换成更有分量的魏征,自然是乐意之至的。
哪怕任何人都知道魏征本心绝不是为他卢家誊写又何妨?意义达到就好,对卢家有利无害。
但是反观许允却是急了,他答应归顺卢家最大的一个条件,便是能在今日亲手誊抄「当今第一儒」王绩的诗句。
哪怕别人再看不起他,他再不堪,但是能够第一个亲自誊写王绩新诗句的荣誉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
这意味着他的名声绝对会因此大涨,甚至会比以前最巅峰的时候还要高。
但美梦却被魏征如此强硬的打破,而且更是以如此羞辱的方式。他此刻的心里是又愤怒又羞愧,脸色也是被涨的通红。
“许允,我让你退下,你没有听到吗?”
见许允愣在一旁没有反应,卢家家主也是连忙恼怒的恶狠狠训斥道。
“啊?是——”
见卢家家主动怒,许允也是知道无法反驳。便羞愧的起身,低下自己平日高傲的头颅,转身离开,退到卢家家主的身后。如一位仆人般站立,甚至都没有人给他搬来座椅。
此刻的许允也是死死的紧握自己的双手,恶狠狠的盯着台上镇定自若的王子豪,心道: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就是你毁了我的前途。
感受到一旁许允的异样,卢家家主也是没有理会。对他来说这个所谓的才子不过就是一颗不值一提的棋子罢了,没有价值的东西扔了都无所谓。
此刻他也是觉得第一回 合已经胜券在握,心里也是一阵的畅快。甚至都开始考虑等下回合结束如何处置王子豪了。
“那个,房大人你确定作一首吗?”台上王子豪也是不合时宜的冷不丁对着房玄龄说道。
“嗯?这倒是没有规定,你随意发挥即可,但不能以量取胜。”
“那我便先来一首和这老头同名的《幽州行》给大家开开胃吧。”
“圣书万卷任纵横,常觉心源极有灵。
狂笑惊散四方客,
大怒偏向瀚海行。
不畏腥风吹血雨,
豪歌一曲万里晴,
独自遨游何稽首?揭天掀地慰生平。”
“如何?”
静,刚吟完,周围便是异常的安静。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被惊住了,不断的消化王子豪带来的惊讶。
此刻王绩也是被王子豪脱口而出的诗惊掉下巴,愣愣的看着眼前俊朗的少年。陷入沉思。
其实这首诗在质量上与王绩那首《幽州行》也就是差不多的水平,但是众人惊便惊在如此。
王绩能作出这样的上等佳句如果算正常发挥的话,那王子豪便可以算上超常发挥了。
毕竟二者年龄差距在这,任谁潜意识都不会觉得王子豪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作出这样的佳句。故而出乎意料。
此刻卢家家主也是暗道不妙,总是感觉要有不详的事情发生。然而不详的事情已经开始发生了。
“看来不怎么样啊,那我便再来一首《满江红》好了。”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同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渭水耻,犹未雪;
臣子憾,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突厥肉,笑谈渴饮吐蕃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这首又如何?”看着周围已经傻眼的众人,王子豪也是一脸戏谑的笑道。
“这……这当真你是所作?妖孽,当真是妖孽啊。”
过了好一阵,王绩也是第一个反应过来,忍不住的赞叹道。这……这TIMI真是文曲星转世?
“好,一首《满江红》,实在是绝啊。”
“这首《满江红》当真绝世之作,先作千古绝句《水调歌头・中秋》,又作神诗《满江红》?”
“诗仙,老子敢保证王公子便是文曲星下凡。”
“仙人啊,王公子请受我等读书人一拜。”
此刻一名文人模样的中年男子对着王子豪的方向深深一拜,场面也是极其的怪异,一个中年人朝一位少年行拜师礼。
可就是因为这个男子的带头,身后如连锁反应一般,陆陆续续的也是有人开始向王子豪躬身拜礼。
“诗仙请受我等一拜。”
……
“好,好诗。”这时,程处默也是突然吼道。
“你个死蠢牛,你要死啊,吓死老子了。”
柴令武也是被突如其来的一吼吓得一跳,随后一脸黑线。
“就是,有病吧。你懂什么,就就好了?”此时尉迟宝林也是抱怨道。
“哼,我就觉得好,这气势,爽……怀玉,你说子豪倒底是在说什么啊,一会突厥肉,一会儿吐蕃血的。”
程处默毫不在意的说道,随后又转身问向一旁的秦怀玉。
“你只要知道这首诗对军队而言,相比那首《水调歌头》要更胜一筹便可。”
秦怀玉也是一脸深意的郑重说道,但眼神却极其失神,仿佛自言自语一般。
……
“王公子,小女子愿为公子妾。”
“王诗仙,伦家愿为君边研墨人……”
“散开,贱人,王诗仙,小女长安富商张家之女,君若入赘我张家,随意提彩礼。”
“婊子,你也配的上我家的自豪君?君若娶小女子,小女子愿以万贯嫁妆相随……”
“王公子,娶我,你们这些贱女人,我爹可是当朝刑部尚书。你们这些臭婆娘都给我滚开。不然我让我爹把你们都抓起来。”
“嗯?”
闻言众人又是一愣,原本那个长安排名前三甲的富商张家之女便已经够离谱了,怎么刑部尚书的女儿都炸出来了?
周围闻言的广大男性纷纷内心嫉妒道:不至于啊,除了才华我样样不差啊。
此刻站在高台的王子豪也是一脸的黑线,他对自己这个逼装的是有数的,所以哪怕周围的人再激烈的反应他也是表示能接受的。
但唯独这些女性粉丝是在他意料之外的,而且看着周围人数还在不断增加的女子,王子豪心里也是直发怵。
这要是一下子她们把持不住,会不会冲过来直接把自己吞了啊?
“哼——”
此刻台下一边的卢家家主也是狠狠的冷哼一声,很明显这回合是卢家输了,而且输的彻彻底底。
看着周围热情高涨的围观群众,也是咬牙切齿的对着身后的许允说道:
“还不快去派人把这边围住?不要让那帮贱民挤过来。”
此刻还沉浸在震惊中的许允突然被点名,也是一脸的疑惑。
见状卢家家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啪」的一巴掌便打了过去。
“你给我记住,你现在就是我卢家的一条狗,快点给我去拦住那帮贱民。”卢家家主近乎咆哮般的吼道。
“是……是。”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也是彻底把许允打醒了,木讷的连忙答应道。
满脸的不甘与屈辱,但还是转身叫上周围的下人一起将周围绕着高台架起了人墙。
“什么,你个伪君子居然骂我们贱民?”
“世家这些人居然骂我们是贱民。”
“大家冲啊,揍他们。”
卢家家主的话仿佛点燃炸药桶的引火索一般,一旁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去,这卢家家主牛啊,那么狂的嘛?”
看着近乎暴走的围观群众,王子豪不由心中为卢家家主默默的竖起大拇指,狼灭(狠人)啊。
“给……给我拦住他们。”
此刻卢家的家主也是反应过来,顿时有些慌了神。
“唉……世家不古啊,失了民心注定不长久了。”
看到这一幕的王绩也是无奈的轻声低叹。
“宝林,你说这卢家家主好嚣张啊,比咱们还狂妄。”程处默见状也是打趣道。
“就是,要是咱们这样估计分分钟就被活剥了吧?”
“哈哈哈……我可以打赌你们会被活剥。不过不是这些百姓,而是你们老爹,哈哈哈——”
柴令武闻言也是冷不丁的插了一句,随后幸灾乐祸的笑道。
“你笑个屁,你爹不是?不知道谁被吊起来抽皮鞭的……”
见状,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也是罕见的统一战线,纷纷怼起柴令武。
“爹……我错了……爹,轻点,奥——”
一旁的程处默似乎没有尽兴,还有模有样的阴阳怪气起来,仿佛在学柴令武挨他爹揍的样子,也是让一边的柴令武羞红了脸。
不过在王子豪的眼中,此刻程处默的模仿像极了他在自己面前被程咬金揍的样子,王子豪也是不禁感慨道:不愧是专业人士啊,练过的就是不一样。
“程处默,你找打……”
“谁怕谁,来,看谁打谁?”
“就是,还有我……”
“让我没说。”
见到两人统一战线,柴令武也是直接认怂。
……
而台下此刻坐在世家一边的魏征也是战战赫赫的提笔,努力的回忆着之前的句子,激动的誊写起来。
……
——此刻台上——
“这回合是老夫输了,这回合输的不冤,老夫心服口服。”王绩一脸严肃的看着王子豪,郑重的说道。
“哄——”
这时,人群闻言又是一阵哗然,居然承认输了?
当今第一儒居然向比自己小不知道多少的少年诗仙认输了?
“切……你输的心服口服是必然的,不过看在你那么明事理的份上我就不嘲讽调侃你了。给你点面子。”
此刻的王绩也是满脸的黑人问号,你这也叫给我面子?
那你为什么要明说出来?你丫就是故意的,小子阴险狡诈,卑鄙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