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慕原本是玩双刀的,但是自从「提刑官」到手,就改单刀了,刀枪在手,甲胄在身,单挑个十几人都不在话下。
就这么自信!
他带人进王府的时候,先头部队已经推进到王府中段,大批的仆役、俘虏被押解出来。
时不时还有受伤的战士,简单包扎后,被战友扶着往后撤。
到底是边塞王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代王府的护卫还是有几把刷子。
攻击部队采用排枪压制,手榴弹爆破的手段,稳步推进。
王府的护卫,采用近身肉搏,和弓弩偷袭,依靠着王府高墙厚柱和红巾军周旋。
虽然被打的节节后退,但激烈的厮杀与攻防还在持续。
随着嵇慕亲自带兵入场,所有的红巾军战士都是士气再攀高峰。
警卫排的四十名战士,都是各支部队中最精锐的好手。
精铁头盔、冷锻板甲,内衬皮甲的甲胄,大别山兵工厂自产的解放一号步铳……
山西基地,在大后方的全力支持下,主力正规部队的军械已非常精良。
在这战斗的最前沿,察觉到入侵者的攻击陡然更加凶猛。
代王府的护卫们并未露出丝毫畏惧的神色,反而是齐声呼喝,打出一波高潮来。
随着战吼声起,上百个挥舞刀枪、衣甲染血的护卫汹涌而来,嘶吼之声也是声势颇凶。
这也就是边塞的王爷,手里才有这样的勇士。
内地的大小王爷,早就被糜烂的生活掏空了身体,消磨光了意志。
新袭王位的第十代代王,朱彝梃今年才15岁,正是青春年少,热血上头的年纪,此时也披甲持剑督战。
王府的护卫都是当年的护卫军子弟,虽然被一再削减名额,但是这些人都被安置在王府的田庄里。
都服侍王府多少代人了,忠诚度确实不是一般的募兵能比拟的。
和总兵府、巡抚衙门不一样,军情局在代王府根本渗入不进,三代都要查清楚才能进门。
对于这个小王爷,大家也没太重视,就准备直接强攻。
而代王府本来是想趁着中秋节,新王给下面的人犒赏一番,今后好更卖力的工作。
正是酒酣耳热之时,红巾军杀进门来。
两边人手虽然都不算多,但是局面都超出彼此的预计,故此才一直没能解决。
代王府里琼楼玉宇,战场形势较为复杂。
先前王府护卫籍着地利和熟悉环境,边战边退,令得红巾军的进击难竟全功。
嵇慕到场后,接过指挥权,现场调整节奏,前堵后围,把他们逼到开阔地。
到得这一刻,终于双方终于有了正面对决的机会。
代王府最后的四十多名护卫,把小代王围成一圈护在中间。
外侧是数百名举着刀盾,架着长枪的包围圈,再后侧则是一支支正在快速装填的火铳。
“你们是什么人?哪位总兵麾下?攻杀大明王室,不怕诛九族吗?”朱彝梃提着短剑,语气急促的大声喊道。
“我们是红巾军,是山西百姓自己的武装,我是这支军队的指挥官嵇慕。”嵇慕从盾阵后方走上前来,毫不客气的的说道。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放下武器,无条件投降,我留你们一条小命,否则!”
嵇慕手一挥,“唰唰唰!”他后方一排火铳全部举起,对准圈中之人。
“给我抓了这个匪首,他们还没点火绳!上啊!”
朱彝梃提着短剑从人缝里一看,眼中一亮,自作聪明的喊道,想来个擒贼先擒王。
“哇呀呀!”
瞬间就冲出七八个举着刀盾的护卫,猛地往嵇慕扑来。
“砰砰砰!”
除了怕误伤嵇慕,被嵇司令挡着的两人没死,其他都都被当场打飞了出去。
“砰砰砰!”
周边的火铳也全部开火,冲出来的两个高大的护卫,精神高度集中,只想着猛冲几步,抓了匪首再说。
嵇慕不屑的露齿一笑,右手一抬,铛的一声,打飞了刀盾手中的刀,手腕一抖就回了两刀。
锋利的刀尖,狠狠的在这个大胡子护卫脸上,飞快的划了个十字,立马皮开肉绽,眼都划瞎了一只。
在这个护卫扔了手盾,抱着脸哀嚎惨叫之时,老嵇左手一抬,“碰!”
一枪打在另外一人的脸上,距离太近,黑瓜直接裂开,仰头翻倒、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再看包围圈里,战士们已经上去补刀了。
嵇司令的身手,谁人不知,这点小场面,都不够热身的。
……
大同城里已经枪声渐稀,也预示着这座雄城已经落入手中。
嵇慕重新带着警卫排,骑着马巡视整个城中情况,沿街的花灯,很多依然闪亮,已经不见熙攘的人群。
主要路口全部是荷枪实弹,举盾持刀的红巾军战士在警戒。
大同城不像太原,在山西腹地,大同府东面就是宣府,再过去就是京城了。
大明朝堂只要不是死人,很快就会知道山西的惊天巨变,也许下个月就是举国围剿之时。
那可是大场面,哈哈哈!嵇慕真的很期待啊!
天亮之后,数万晋北的红巾军,摇身一变,作官兵打扮。
举着总兵府旗号,拿着盖上巡抚大印的换防文书和将令,填满了各个关隘,防区。
大同三十六堡作为周边的防御支撑点,被顺利换防。
整个关墙防线,一步步按计划全部换成我方人手。
再过了几天,鹏大帅安排的绝对主力部队,王柏树的第一重装旅也押运着大量的物资入关汇合。
满桂、张廷拱、和从太原押送过来的宋统殷等俘虏,以及他们的家眷,都被装上马车送出关墙,由鹏大帅押送回沈阳。
这些人将被统一安置在一处专门的营地,汪鹏恶趣味的取名叫「功德林」。
能改造就改造,改造不了的,下一步就流放。
地方都选好了,比如未来的澳洲行省,风景不错,还有袋鼠和考拉。
最主要是地广人稀,汪鹏已经做好流放一百万人的计划。
这些对大明死忠的顽固分子,杀之可惜,怎么也算是大明不多的脊梁。
不能接受鼎革之变,那就和家人一起,种种田,放放羊,写写回忆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