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这一觉睡得是如此的酣甜。
周边一片寂静,窗外是破晓的晨曦。
他心中一惊,猛的一挣坐了起来,发现自己刚刚是躺靠在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里。
“哥,你醒了!”
“桂英啊!这是哪儿?”
「我说了你别急,要听我说完」。
“中!”
「闯将营没了,咱们都被抓了」。
“谁干的?”
「辽东的鹏大帅」。
“咱们人呢?一功、过儿、双喜他们呢?”
「都没事,都在这边营里,我都看过了,有人照应着」。
“唉!”
李自成绷紧了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我醒得早,路上就醒了,辽东军的人很客气,也没上啥手段,老营的营头都在一起,被送到洛阳城里」。
“这里是洛阳?”
「是的!鹏大帅取了洛阳城,福王被杀了,我们现在就安置在福王府里」。
“嗯!”
“鹏大帅来看过一次,和我说了,保证我们这些人的生命安全,但是不要做糊涂事,动不必要的脑筋。
生擒闯将营营头的命令是他下的。否则,现在就不是这种情况了”。
“哼!”
“哥,咱们不是他们对手,真的,大舅那边也被围死了,估计也撑不了几天。
这边几十万大军,光骑兵就三四万,全部披甲、是铁甲,还有快铳,炮多的数不过来。
以前满万不可敌的建奴,都不是对手,被鹏大帅杀绝了,咱不要犟啊!”
“嗯!”
「鹏大帅说,今天上午会抽空和咱们面对面谈一次,你先躺着,我去隔壁看看二喜他们,估计也要醒了」。
“同去吧!”
“中!”
李自成披上外套,和高桂英出了房,这是个小院子,非常精致。
初春的花圃里,叫不上来的花朵都开了,在晨曦下很是好看、暗香浮动。
“哥,这次事后,咱们要是还能活着,找个地方也盖个这样的小院子好不好?”
“中!”
“啊!这是哪儿?来人啊!”
隔壁厢房里传来高一功的大呼小叫声,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以为自己喝断片了。
床上横七竖八还睡了三四个人,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咋了这是?这是什么地方?”
断断续续的,两边的屋子里都有了动静。
“都别咋唬,我在这儿!慌什么!”
李自成在院里虎吼一声,众人都不言语了,跌跌撞撞的都出了门,一脸懵逼的来到院子里。
李自成看着这些人都全须全尾的,心里一块大石也放下了。
高桂英看人到齐了,就三言两语的把现状给大伙儿透了个底。
一时间,惊慌失色的有之、暴跳如雷的有之、破口大骂的有之。
“嚷嚷个屁!”
院门咯吱一下打开了,一队穿着胸甲,端着火铳,强壮的不像样子的大兵进入院子。
“谁刚才吹牛比的,来来来,咱们练练!”
可不正是李宏光,大老李当面。
早上陪大帅跑完步,吃了早饭,让他来这边看看,安排一下,鹏大帅上午过来谈谈。
没进门就听里面嚷嚷什么小人行径、卑鄙无耻啥啥啥的。
大老李这暴脾气,那可不能忍!
他把腰带一解,把配枪和军刀和零零碎碎,还有帽子也摘了,往警卫班班长手里一扔。
大老李也没披甲,就是一身军装而已。
今天和鹏大帅对练,又被摔了几个屁墩,还是有点不服气,正好拿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流寇撒个气。
“狂个屁,我来会会你!”
李双喜年纪轻,桀骜惯了,开口应战。
“哼哼,你这小身板,不行!多来几个才够味!”
“卧槽,这么嚣张?”
李过、高立功几人都跃跃欲试,李自成脸色发黑的看着,也不言语。
“哎呀!看打!”
李双喜一个虎扑冲到跟前,抬手就是一记力大势猛的黑虎掏心,不是不想打脸,个头不够。
大老李连躲都不躲,铁躯一绷,空门大开。
用快要35D的胸肌硬接了这一拳,砰的一声大响,脚下纹丝不动。
李双喜都懵了,这特么是铁板吧!手好痛……
“爽不爽?换我了啊!”
“碰!”
同样是黑虎掏心,大老李还收了劲,怕直接打死了难看。
李双喜直接飞了出去,李守信、高杰、贺珍三个人一起七手八脚的才接住他,没摔成滚地葫芦。
“哎呀!看打!”
“碰!”
大老李以攻对攻,一拳下去,李过又飞了出去。
“看打!”
“碰!”
高立功也飞了出去!这下几人接不住了,滚了一地。
“停手!”
李自成抬手止住,还要往上冲的高一功他们,技不如人,就不要自取其辱了。
“这位将军贵姓?”
「免贵!我也姓李,李宏光!华夏军第一师第一旅少将旅长」。
“所来何事?”
「传达大帅命令:着李自成等人早饭后,在此原地等候,不得离开,8点钟有人会领你们到临时会客室面谈」。
“知道了!”
“再见!”
“再会!”
交代完后,李宏光干净利落的扭头就走。
警卫班的人不屑的瞥了一眼,还在揉胸口的三个人,也是出门而去。
一队后勤兵推着小车进来,在院子边上的石几上,抬下一大木桶,热气腾腾的萝卜烧杂烩菜,放了一把大汤勺。
油汪汪的上面一层肉,连肥带瘦,看起来就香。
又拿下来一竹筐杂面饽饽,一把竹筷和一摞子大海碗。
还关照一声,吃完放桌上,半个时辰后他们来收,不用洗,有专人负责。
高桂英一路感谢的把人送出门,一回头众人都吃上了。
装上一大碗肉菜,捏几个大饽饽,满院子找个干净地方,随便的席地而坐,大口大口的吃着。
高桂英坐在李自成身边的石凳上,也拿了一个饽饽咬了一口,真香!
别以为义军就整天大鱼大肉,哪有那好事。
饥一顿饿一顿才是常态,打到土豪了,能吃个肚儿圆。
被官军撵的到处跑时,有口热食都是奢望。
粮食就是命,断粮就是死路一条。
也就是近期在伊阳老营,才混到几个月的安生饭。
就这也要时不时摘点野菜、打点野货啥的。
粮食太金贵了,可不敢糟践,就得精打细算。
每天一干一稀,众人都习惯了,还觉得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