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韬捉捕刺客回归洛阳王府路上,突然有下属汇报,洛阳破旧的市场洛阳西市区域,有百姓群体中毒事件。
中毒百姓,都是食用了发芽的土豆所致,具体表现为厌恶、呕吐、腹疼、头晕、呼吸困难等。
石韬那是心急如焚,听闻此事,更是爆怒不已:“早就官宣,下了文书!发芽土豆,不可食用!为何竟然还有百姓如此不听管教?
更何况,土豆至今,都是种子,明令禁止食用!这些百姓如何得了发芽土豆?这些中毒百姓怎能如此轻易食用?”
石韬还无法确定,这土豆食物中毒事件是否与刺杀洛阳王事件有关联。
目前只能快速前往洛阳王府,另派人去请大夫救治中毒百姓。
只是食物中毒而已,寻常大夫赤脚医生即可处理。
张神医绝对是优先救治洛阳王的,绝对不许离开洛阳王府的。
石韬赶回到洛阳王府时,正好看到张机从内院走出来。
石韬甚是紧张,问道:“张神医,主公如何?”
张机说道:“弓箭伤势休养些日子即可。所中之毒也只是普通之毒,已经解了。石大人无需担忧。不知道刺客可有下落?”
石韬说道:“刺客五人,活捉一人。多亏张神医之人相助,否则难以活捉。”
张机却是一愣:“石大人何出此言?老朽身边无武艺之人,怎能助大人?”
石韬说道:“追捕刺客过程中,张神医身边那壮汉,武艺了得,怎么能说没有武艺之人?正是此人上前,施展武艺,才活捉得下刺客,否则这刺客也定然是要自尽了。”
张机这才想起一人,扶须笑道:“你说的可是黄汉升此人?此人倒是有些武艺。但不是老朽身边之人。汉升的儿子体虚气弱,在老朽处问医。
这黄忠黄汉升也甚是可怜,其子黄叙,从小体弱多病,身子虚,最近才找到老朽问治。
老朽也是无能,无法救治,只能开些虚补之方,吊其子性命。唉,世间性命何其珍贵,只恨老朽无能,救不得千千万万。”
石韬点头表示理解。
张机又说道:“刚刚给王爷解毒之时,王爷所用矿泉水,甚是厉害。不知道可否赐与老朽些许?老朽带些回去,给汉升小儿试用一番。看看能否有效?”
石韬说道:“张神医开口自然没有问题。一会你随将士入杂货店取走即可。”
张机拜谢,跟随洛阳王府亲兵进入杂货店,看到东西甚杂,也没在意。
取了两瓶矿泉水,自行离开,留言明日再来看洛阳王伤势。
石韬这时看到邹玉娘出来,上前问道:“玉娘,主公是否无恙?”
邹玉娘说道:“王爷已经醒了,请石大人入内。”
石韬来到内院,欧阳旭卧室内。
欧阳旭白布缠肩,布上还渗些血,脸色苍白。貂蝉与蔡琰左右伺候。
石韬上前拜见说道:“主公,刺客活捉一人,如今交由典韦处审问。不日便能从其口中得知何人行刺。却是不知主公请属下前来,所谓何事?”
欧阳旭轻咳,声音虚弱问道:“这些刺客能混于百姓当中,前来杀我。想来,整个洛阳间谍应该是不少的,不知道广元有何办法,查处间谍?”
石韬知道洛阳王用词「间谍」便是说的「奸细」。细想后说道:“恐怕相对较难。洛阳来往都是难民,很难从其中挑出哪些人为奸细。洛阳接收难民,就不能过分排查,否则容易生事。
再加上洛阳王府神奇,天下共知,恐怕天下诸侯无不派人混入其中,打探洛阳虚实。”
欧阳旭也知道自己的洛阳从废墟中建立起来,必然是吸收无数人口。人口四面八方涌来,排查奸细实在难。
石韬说道:“元直(徐庶)在虎牢关倒是行事方便,过后我会写信告之,让其加强通过虎牢关人员的排查。”
欧阳旭又问道:“刺客刺杀我之外,于洛阳还有什么行动吗?”
石韬本不想告之,但是洛阳王问起,却是不得不说:“有百姓食用发芽土豆,中毒不少。目前已经有大夫前去救治。”
欧阳旭皱眉:“难道没有发官方通报不能食用发芽土豆吗?”
石韬答道:“整个洛阳在发放土豆种子之时,就已发了官文,又叫人四处宣传。发芽土豆不可食用,整个洛阳人尽皆知。绝无可能有遗露之地,所以此事有些蹊跷。属下已经命人查探。”
却在这时,门外有亲兵有事禀告。
亲兵入内,拜见王爷后说道:“王爷,如今整个洛阳突然四处宣传,说王爷叫人种植的土豆有毒,食用的百姓,已经毒性身亡无数。”
食物中毒而已,怎么可能有人身亡了?
石韬惊道:“此事定是有人要四处乱发谣言!”
欧阳旭也是有些暗恨,说道:“看来是有人在针对我洛阳王府啊。广元,你去查一查谣言的源头。这事情发生得太巧了,一定不正常。”
石韬领命而去。
欧阳旭生气,拉到了左肩,疼得咝吡抽气。
貂蝉看着心疼,握着欧阳旭的手,悔恨说道:“都是妾身想着出去,才害了公子。妾身早就应该知道,天下人都不想公子好过,都想夺取公子宝物,妾身还要出去,给了贼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蔡琰也是非常伤心,吹着欧阳旭的左肩,说道:“欧阳哥哥,怪昭姬任性,又害了你。”
欧阳旭安慰说道:“你们这两个小丫头,就不要乱给自己加罪了。没有这一次,还是有下一次的,现在这次没有得手,正好给我们提醒,加强警戒。
这事不怪得你们,是我一开始就暴露太多,让人眼红了。我们生活,哪能一直呆在一个牢房一般的洛阳王府里面不出去呢?
我们以后不但要出去,还要经常出去。等我好了,我带你们继续逛街。洛阳是我的洛阳,我还怕那些见不得人的刺客了吗?”
貂蝉与蔡琰听闻后,都心下稍安了些,却依然对自己自责不已。
话说张机老神医,带着两瓶矿泉水,回到自己的住所。
黄忠正在院前熬制补药,张机鼻子一闻就知道,这是自己开的处方药,是针对黄忠之子黄叙的体虚。
这黄忠虎背熊腰,甚是雄壮,定是一员猛将,只是因其子拖累,没有去建功立业,甚是可惜。
黄忠看到张机回来,站起来上前拜见:“张神医无事,我便放心了。只是不知道洛阳王如何?承蒙洛阳王救治百姓,难道的好王爷,可不要死于刺客之手。”
张机说道:“王爷无碍,小小毒石利箭,老朽还是能救治的。汉升,叙儿如今可在其房间?”
黄忠慈爱之脸看向黄叙房间说道:“自然在里面,只是经由刺客一事,他有些累乏,不得不休息。都怪我,他年幼之时,染的风寒,没能及时来找张神医医治,不然也不会害得如此模样。”
张机摇头说道:“人有命数,莫看回头。汉升莫要如此多言。叙儿年幼风寒不治,弱了身子,这也是命格如此。
老朽与洛阳王府处,讨要来了传得神乎的矿泉圣水。不如给叙儿尝试一番如何?
此水老朽已经饮用过,甚是神奇,解人疲劳,缓人乏累,虽然老朽无法得知其中配方,但是想来对叙儿应当无害。最多无效而已。不知道汉升可愿意一试?”
黄忠却是有些惊喜说道:“张神医言之,汉升怎敢不信?请随我来,叙儿此时沉睡,我唤醒他。”
房间卧室,简陋非常,只有一桌两凳子一床。
床上躺着一少年,面瘦如鬼,双眼黑圈,头发全秃。如今天气炎热,他去盖着裤子,不出一滴汗水。呼吸时长时短,睡得很是不安稳。
黄忠虽然知道这情况持续多年,但是依然看得那是心如刀绞,铮铮铁骨男儿泪目含花。
黄忠又对张神医拜谢道:“如若非张神医医治叙儿,恐怕此时已经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叙儿得以安稳入睡,全拜神医所赐。”
张机叹息说:“老朽无能,无法治愈叙儿,汉升何须如此?”
黄忠到床前,轻轻唤醒了黄叙。
黄叙用了些时间才得以睁开眼睛,看到父亲,努力轻笑问道:“父亲,是要吃药了吗?”
黄忠扶起黄叙,靠于床头,说道:“张神医给叙儿换了种药,叙儿不如试他一试,可好?”
黄叙自然知道是自己拖累了父亲,知道换药,自然是敢试的。
换的药,救得自己是最好的;
救不得,自己死了也是极好的。
张机上前,递了瓶开好盖子的矿泉水给黄叙说道:“叙儿莫怕,你喝下这瓶水看看,老朽在一旁看着。”
黄叙接过,直接就仰头直接灌下。喝完后,奇怪的问道:“这药水甚是奇怪,竟然没有苦味,与常喝之水无异。张爷爷,莫非拿错了药了?”
黄忠却有些急了,问道:“叙儿放心,药石不会错。现在你感觉如何?”
黄叙喝这矿泉水下去,只是觉得全身从肚子处,暖暖散开,直到全身暖起。然后便掀开了裤子说道:“好热,不盖了。”
说完又走下床来,惊奇道:“咦?全身暖和,力气见长,竟然不乏力了。张爷爷这药甚是了得啊!”
说罢,直接就拿起床边立着的家传赤血大刀,走出房外,耍起大刀来。
黄忠那是看得双目含泪,喜极而泣。
为了给小儿治病,早就散了家产,四处求医。
之后妻子离世,自己又一个人带着小儿,走遍天下,访问名医,最后才得以在张仲景张神医处,看到小儿生龙活虎,这就是希望啊!
天下无子无女者,是无法明白其中辛酸与坚持的。
父爱如山。
黄忠怕黄叙只是回光返照,急忙出了去,在旁边护卫。
黄叙虽然体虚气弱,自幼也与父亲习武,强身健体,否则早就折夭。
这黄家刀法,娴熟无比,竟然是耍了两三回,才休息下来,整个人汗流浃背,舒畅无比。
黄叙哈哈大笑,直呼痛快!
这肆意狂放之态,与刚刚床上卧病是天壤之别。
张机也是看得惊奇,直接就叫黄叙入了房屋,给其把脉。
把脉之后,甚是惊喜说道:“叙儿本只是体弱气虚,如今竟然有恢复生机之势。可喜可贺。”
黄忠泪目,直接用力一跪,捧着双手,拜着张机,激动说道:“感谢神医活命,忠无以为报,愿跟随左右,护神医安全一生。”
张机急忙扶起说道:“汉升莫要高兴过早。这叙儿目前只是解了乏力,并没有治愈之象。如今得知,洛阳王府圣水对叙儿有莫大好处,至少每天饮用,绝对可以恢复得正常人般生活。
这不是老朽功劳,汉升莫搞错了对象。知道可治愈之道,那就是极好的。只是……”
黄忠看到张机脸色为难,心下慌乱问道:“张神医请直言,只是如何?”
张机叹气说道:“只是这水,我在洛阳王府杂货店看了,售价达二十两一瓶。叙儿要活命,汉升你……”
黄忠直接就是魔怔般,二十两?这足够一家三口生活好几年的钱财,却只是一瓶圣水的价格?每天一瓶?
黄忠声颤,问道:“张……神医,叙儿需要饮用多久方能正常?”
“至少一年……”
一年?每天一瓶?每瓶二十两?!纵然是家产还在,也是支撑不了这种消费啊!
“爹爹,叙儿好多了,不须再治了!”黄叙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