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昭家中。
会客房内,董昭听闻欧阳旭与蔡琰落难前后,说道:“袁将军初得并州,管理接收,暂时没有那么多精力来捉拿你们二人。如若等他稳定了并州,恐怕你二人难逃出冀州。”
蔡琰说道:“昭姬明白。”
欧阳旭说道:“如今张郃在黄河流域寻我与昭姬不得,定然是反应过来。之后会加派人手,往北搜查。董大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董昭说道:“但说无妨。”
欧阳旭说道:“我想与董大人拿一份身份谍文,说明我与蔡琰是壶关之人。然后我与蔡琰化名,暂时活动于冀州。你看如何?”
既然袁绍军不给渡河,那不如直接找袁绍要个渡河文书。谁还跟拦?
董昭皱眉,为难说道:“若过后查出,岂不是害我?”
欧阳旭说道:“董大人若是愿意,可到洛阳。我定当重用,绝不是像董大人如此据守一关安逸。”
董昭细想一番,觉得也是个机会,如今袁绍处不重用,又因为其弟董访受猜忌,去洛阳也不失为一去处。
董昭何人?本身就是投机者。原史上,跟袁绍,袁绍不重用,后跟张扬,后曹操,才得以实现价值。
但凡有机会,便都会尝试,比如跟张扬一样。如今跟洛阳王,也是如此。不满意,再离开,寻找下个明主。
董昭于是答应下来,去了关府办事处,偷偷弄两份身份谍文,一份为欧阳旭,化名为项龙,世代壶关人,是一名走商。一份为蔡琰,化名为项紫烟,项龙之妹。
得到身份谍文,欧阳旭直接便去了集市,买了些奴隶,充当脚夫,再买了马车,放入货物。如此便可化身为走商了。
洛阳王府产物,天下俱知,何人不想占有?
欧阳旭打算亲自找袁绍,要个过路书文,好去洛阳进货给袁绍。
袁绍以为得了个中间走商,定然不会为难。
现在黄河流域被封锁,只有逆行其道,得了袁绍公文,难道还不能渡河么?
就算得不到渡河公文,也能躲避追踪,待风声过后,再行进回洛阳不迟。
袁绍也不可能长年封锁黄河流域,不给渡河。否则岂不大乱?
躲过这紧张时期,也是极好的。
董昭说道:“王爷此次,定当小心,莫要让人认得出来。当王爷归洛阳,公仁自当前去效力。此有文书一封,到邺城可寻找甄家庇护。”
欧阳旭谢过,接入文书,与蔡琰二人出了董家。
欧阳旭化身项龙,一身灰衣,样式名贵;
蔡琰化身项紫烟,一身白衣飘飘,甚是漂亮。
董家外,已经装备有三大马车的香烟、二锅头酒、土豆种子、矿泉水,这些将要拉入邺城。
本来这些东西是准备着拉去许都,想不到转了一圈,要去邺城。
也好,去许都,去邺城,不都是推广嘛。
谁又想到,洛阳王竟然堂而皇之,进入袁绍大本营?
奴隶共有七十人,都是青壮年男子。如此队伍,浩浩荡荡,果然很有走商之势。
欧阳旭笑道:“紫烟,哥哥带你去邺城,做笔大买卖。”
蔡琰轻笑说道:“哥哥可要顾着点,莫从马上掉下来。”
两人相视,竟是笑了。
嬉戏怒笑于江湖,佳人陪与左右,美妙。
壶关一出,便是平原。
此地本是黑山贼聚集之地,但贼首张燕归顺了朝廷,得了官爵,已经解散了黑山贼。
袁绍得了冀州、并州,自然也不允许贼寇乱窜,所以打击得挺猛。
所以如今冀州一带,已经甚少土匪。
但凡发现,举报于官,还得奖励银两。
故尔去邺城路上,相安无事。也就是行走了两天左右,便来到了邺城城角下。
邺城,本是韩馥基业,袁绍以计夺得,如今作为了自己的大本营。
袁绍命好,冀州境内今年大丰收,粮草充足,若不是拿下并州,自给自足,没有任何问题。
如今并州欠收,只得冀州调粮草。要不是如此,估计是要与公孙赞一战。
邺城城门守将看了欧阳旭、蔡琰的身份谍文,也没起疑,收了过路费,直接放行。
任何人都不会想到,洛阳王如此接近袁绍军队核心。
邺城内,百姓算得上安居乐业,人人笑容。
相比洛阳,更是繁华,人口更是密集。
欧阳旭持着董昭文书,来到甄家拜访。
董昭既然让自己拜访甄家,自然要来拜一拜地头蛇。
甄逸正在秘密寻找洛阳王下落,却一直没有任何音信,甚是郁闷。
突闻有人持董昭文书来拜访,便放下手头之事,出来接见。
竟是走商的两兄妹,兄为项龙,表字旭日;妹为项紫烟。
甄逸迷惑:只是走商之人,董昭为什么提供文书拜访?
欧阳旭得到甄家入内,便说道:“承蒙董大人爱戴,让项某寻得甄家。如今我手上有一批从洛阳王府购得的产物,不知道甄家是否愿意接手?”
甄逸心中嘀咕:巧合的吧?正寻找洛阳王,马上就有洛阳王府的商品来寻求销路?
甄逸故作惊讶说道:“听闻洛阳王府商物神奇,却不知道项兄弟带来何种产品?”
欧阳旭让两个壮汉奴隶送上来一箱东西,打开说道:“香烟、二锅头、矿泉水,还有洛阳王府在整个洛阳推广的土豆种子。”
甄逸上前一看,都是惊奇之物。
欧阳旭说道:“不知道甄家主能否为我引见袁将军?我欲以土豆种子奉上,希望得袁将军赏识,求得一官半职。香烟与二锅头,则赠送甄家一半,一半为袁将军。不知道甄家主,意下如何?”
甄逸心中叹息,又一个看中袁绍的人,却不知道袁绍确非良主啊。
甄逸正好也想见识洛阳王府的商物,便说道:“项兄弟既然意在袁将军,我自当引见。暂且在家中住下,明日随我入将军府即可。”
欧阳旭拜谢。
却在这时,甄俨急步入内,看到甄逸有客人在,先是以礼相待,也不避讳,直接对甄逸说道:“父亲,洛阳王出现在了荡阴县!袁将军派了文丑将军领兵前去捉拿。”
欧阳旭与蔡琰相视,眼中都是惊讶无比,明明自己现在身处甄家,怎么会出现在荡阴县?
甄逸又怎么知道想寻找之人,远在天边,却近在眼前。
甄逸心中着急,叫了管家带项龙去西厢院暂居,然后便告罪,急步离去。
欧阳旭与蔡琰安顿在西厢院后,叫奴隶们放置好马车,便回到了房间内。
蔡琰奇怪问道:“哥哥,为何洛阳王会出现在荡阴县呢?”
欧阳旭自然听懂了其中的话语,说道:“此时洛阳王是落难河北,估计也没有人敢冒充。只是现在既然洛阳王被袁将军等人知道,定然是洛阳王府的人派了人来接应洛阳王归洛阳。人数过多,以至于露了行踪。”
蔡琰也是秒懂:定是徐庶军师知道欧阳哥哥在河北被通缉,派人冒充,做为诱饵。
蔡琰感叹:“洛阳王府的人果然人才济济,这么快就找到了洛阳王的下落。如今就怕袁将军追赶不上,洛阳王直接回了洛阳。”
欧阳旭也秒懂:徐庶军师恐怕会让假洛阳王在众目之下,逃离河北,回归洛阳。这样的话,欧阳旭与蔡琰则会更安全了。
蔡琰又假装向往说道:“也不知道那个听闻貌美如花的洛阳第一才女蔡昭姬如何美艳,真想看上一看。”
欧阳旭直接翻白眼,这个自夸了得:蔡琰在夸自己的同时,还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冒充她,是否有损她的美貌。
真是想不明白这女孩的脑袋怎么回路的,神奇无比。
蔡琰看到欧阳旭的白眼,傲娇冷哼说道:“听闻蔡昭姬美艳,哥哥动心不?蔡昭姬精通音律,其实妹妹我也精通。要不,现在紫烟给哥哥抚琴一曲?”
欧阳旭几日逃亡,确实有些神经紧张,有音乐听,自然答应。
正好甄家这西厢院有一古琴,蔡琰走过去,对着欧阳旭甜甜一笑,就弹奏起来。
弹奏之曲,竟然是《水调歌头》。
这首曲子是欧阳旭在洛阳时,与蔡琰娱乐时,随意弄出来的。
欧阳旭曾经听到过现代歌曲改编这一首词,曲调上有些记不清,只是哼哼。
谁知道蔡琰直接就谱曲成曲,还能用琴弹奏演出。
蔡琰尤其喜欢这词这曲,便弹奏这个。
蔡琰唱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蔡琰声嫩,质脆,娇调,轻轻舒,带着幼稚萌,与现代那位实力女歌手演唱的不同。
欧阳旭听着别有一番滋味。
就像听着童声谣谣,坐着木马,走进那月色。
曲调也是有现代的感觉,现代,一个要活上好千年才能遇上了。
欧阳旭突然想念起现代来,想起手机、wifi、游戏、音乐、电影……
蔡琰声落,自己又感受了一番,对这词曲实在爱得欢喜。
却看到欧阳旭眼色迷离,似在思念什么东西。
蔡琰就不高兴了:又快到晚上了,一定又是在想蝉儿姐姐,哼!
嘟嘟小嘴,也不打扰,其实她也很想念蝉儿姐姐,想念洛阳王府。
“叨扰了!”却在这时候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一个少女模样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女孩走进来,带着歉意说道,“两位在上,妾身甄家大妹甄姜有礼了。非常抱歉打扰了,刚刚琴声实在优美,歌声意境又深厚,我与妹妹听得欢喜,便想进来见一见作曲人,希望没有叨扰到你们。”
欧阳旭看去,这少女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龙凤钗。
身穿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莲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的一排蓝色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
随意扎着流苏发,发际斜插芙蓉暖玉步摇,淡扫娥眉眼含春。
身着淡粉色衣,发丝竖起。插着碧簪,娇小玲珑,浅浅的轻笑美容绽放在脸上,肌肤白皙滑嫩,吹弹即破煞是可爱,遥看仙子下凡尘,广袖宽松,粉玉腰带,蛮腰纤细,楚楚动人。
百褶裙摆刺着几只蝴蝶,眉间刺着耀眼的兰花,斜插一支紫色流苏。
好一个绝色美女!
甄姜?甄逸家的大小姐啊。
甄姜的妹妹,更是让人惊艳。但是只是十岁左右女孩子,欧阳旭也不在意。
既然是甄家人,欧阳旭自当走向相迎,说道:“大小姐客气了。我与小妹难得休息,便胡乱弹琴,打扰到贵府休息,是我们不对,实在抱歉。”
蔡琰上前,行作揖礼,拜见了甄姜说道:“紫烟与哥哥为客,叨扰之处,敬请谅解。”
甄姜端庄回礼后,上前看着蔡琰,有些激动,说道:“小妹你琴艺了得,岂敢说是叨扰?作词更是优美隽永,意义非凡。得闻此曲此词,妾身无憾矣。小妹大才,想来洛阳第一才女蔡昭姬也比不过你。”
甄姜旁边女孩虽小,礼节却是到位,轻轻作揖拜会了欧阳旭,又看向蔡琰说道:“小妹甄宓,甚是喜欢此曲词。却不知道曲名为何?姐姐琴艺,甄宓甘拜下风,只怕此曲,将会流传千古。”
蔡琰笑道:“两位小姐误会了,这曲这词,非我紫烟所作,只是拾人曲目,胡乱弹奏,以舒心情。此词曲名为《水调歌头》,作曲作词者,正是家兄。”
蔡琰偷偷给欧阳旭挤眉弄眼的,调笑欧阳旭。
欧阳旭尴尬笑了笑,瞪了蔡琰一眼,没敢接话。
甄姜却是一愣说道:“项公子年纪轻轻,却已经有如此大才,实在让人惊艳绝伦。此词曲甄姜非常喜欢,不知项公子可否书写于我,保存收藏?”
蔡琰差点就忍不住笑了,因为欧阳旭的毛笔字实在丑出了新天地。
欧阳旭更尴尬了,写也不是,不写也不是,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