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家西厢宅院,清水池塘,凉亭边上,形势有些紧张。
却在这时候,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袁公子,六小姐如今这么小,你带回去做什么?莫非你有恋童癖不成?”
欧阳旭讥笑,从内院门口步入,“这是一种心理疾病,得治治了。”
袁煕眯着双眼,寒光闪闪,听不懂「恋童癖」「心理疾病」,却是明白这是骂他有病。
再看到欧阳旭竟然是从内院出来,心里的嫉妒心态更是有些崩溃:莫非自己的女人和大哥的女人都被这个家伙沾染了?甄姜,是大哥袁谭预定的女人!而甄宓,是我的!
袁煕也不理会欧阳旭,眼光利如刃,直视甄姜:“大小姐,为何有男子从内院出来?莫非你也寂寞难耐,找了野汉子吗?”
甄姜如此传统的端庄淑女,言行身正,怎么受得起这个话语?
整个人怒火冲天,脸色青红,举手直指袁煕,近似失态说道:“事非清白,还未弄清楚,你……你岂敢如此污我名声?项公子乃父亲贵客,暂居我甄家西厢庭院,这有何不可。
倒是你这个袁家二公子为外人,闯入我甄家不算,还如此羞辱我!你……你……立刻给我道歉!否则我与你势不两立!”
欧阳旭看着好无语,我真的是骂人吗?
半句话脏字没有一个,骂人没有气势啊!这个女人,传统得有些可爱。
袁煕听闻明白,这才放下心来。脸上笑开,也不道歉,看向欧阳旭,说道:“原来你就是项龙?屈屈一个走商小贩,怎么能在甄家为贵客?真是笑话。”
欧阳旭轻笑,也不在意袁煕的调整,故作惊奇问道:“袁公子认得我项某人?”
袁煕蔑视说道:“小小走商,我怎么可能认得你?莫给脸上贴金。只是今日甄家主送了拜访贴,更想引你见我父亲。我才记得你一二。你岂敢对我无礼?”
欧阳旭轻笑说道:“袁二公子,我想见你父亲,与你何干?小小年纪,不学好,专门爱玩小女。袁大公子都出去捉洛阳王了,你却在这里捉小孩,有出息啊!”
欧阳旭点烟,火机出,咝一声,吸一口,双眼鄙视,神情出彩。
袁煕最恨的就是把他与大哥袁谭做比较!
袁煕终于保持不住情绪,一剑抽出,直接就砍向欧阳旭:“安敢欺我!给我去死!”
甄姜、甄宓、甄荣大惊急叫「小心」,唯有蔡琰镇定自如,面挂冷笑:想伤欧阳哥哥?就你这个掏空身子的纨绔也配?欧阳哥哥可是与黄忠将军大战三百回合不落败的男人。
袁煕旁边的甄脱却先一步抱住了袁煕,急道:“显奕冷静,此时杀不得此人!不然袁将军不能饶你。”
甄脱这一日一直跟随袁煕,项龙从洛阳王府进得奇物,已经传遍袁绍军势,袁绍甚是重视,甄脱自然明白。此时怎么敢让袁煕真的杀了项龙?
显奕倒是袁煕的表字。
袁煕气势一顿,便也冷静下来了,冷哼说道:“项龙,你有奇物献我父亲,我不杀你。但我会让你进不得官!哼,想在我父亲下谋生,也不看看你的样子,你配么?”
甄姜却是双眼瞪大看着甄脱,失声大喝:“三妹,你如此直呼袁公子表字,莫非已是从了他?”
甄家三小姐甄脱此时也不否认,看着甄姜,颇为自豪说道:“大姐,我就是跟了二公子!你能待我如何!我带二公子来带六妹,二公子已经答应纳我妾!从此,六妹为妻,我妾,依然是一家人。岂不是一段佳话?”
甄姜是娇颜色怒,已经快控制不住了,今天太多事情,冲击到了她。
此时听到自家三妹如此厚颜无耻,爬上一男子床,还自豪无比,实在想手撕了她!
甄姜大喝:“你……你如此不知廉耻,父亲回来,我定要他逐你出家门!”
甄脱闻言,声嘶裂肺般狂吼:“你给我闭嘴!整个甄家又何时真把我当成三小姐?便因我是丫鬟所生,地位低下,不受父亲待见。
下人都常欺与我!我若不为己着想,不为自己找出路,难道还嫁与寻常人家走狗屠夫不成?
大姐,你倒是得了大公子(袁谭)喜爱,前途光明,富贵在即!!
六妹又得二公子(袁煕)喜爱!!我为三姐,尚未出嫁,我有什么?
袁家甄家联姻,我便不能做甄家人了吗?
姐姐未嫁,六妹岂能越过我?如今世人,人人笑我无人纳,无人娶,无人爱,整个甄家又待我如无物,我不为我,何人为我?哼,得入二公子之眼,成为妾房,正合着堵世人的嘴。”
甄荣看着自己犹如疯犬般的三姐,难以置信,一双眼睛睁得老大,说道:“三姐,你……我们平时待你一直不错……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们……”
甄脱怒呵甄荣道:“五妹,你也给我闭嘴!我受够甄家了!我受够低人一等的感觉!我受够你们给我的怜悯了!我受够了!受够了!你不用多说!”
甄宓幼小的心灵从来没有如此伤心过,泪目汪汪,问道:“三姐,你欲跟随袁公子,你就跟随他好了。宓儿不拦你。可是为何拉宓儿下水?
爹爹一直都未应允袁将军提亲,如今你却带袁公子来捉宓儿,宓儿平时一直爱戴你。
有好吃的,都分给你,有好玩的,都和你玩,有人欺负你,也是宓儿在帮你……为什么这样对待宓儿?”
甄脱想到平时甄宓确实对自己拥护,不允下人欺负她,多次维护,又多次送好吃与她。
但是当她爬上袁煕的床后,已经失去了所有理智,她已经孤注一掷,只求得妾房一室。
甄脱当下狠心说道:“宓儿待我,三姐岂能忘?如今三姐带你一直入了袁府,一起作袁家的女人。荣华富贵、高人一低、光宗耀祖都不在话下。
袁家如今势大,坐拥冀州并州,早晚问鼎……到时地位更是不可言语!三姐是为你好。”
甄脱也不是傻,早晚问鼎天下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没有说出口。看来,她自己也是幻想了无数自己为贵妃的场面。
欧阳旭适时冷笑说道。”说来说去,恐怕这个袁家二公子,要你带他来捉甄宓也是条件之一吧。不然怎么会看上你。“
甄脱大喝。”你给我闭嘴!小小商贩,敢反驳我袁家妾房!“
甄姜、甄荣、甄宓犹如看个陌生人般,看着情绪失控的甄脱,无法想象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自家姐妹,自甘堕落,像条狗一样爬上别的男人的床就算了,却还要拉上自己的亲姐妹一起,去陪这个男人,这是有多么丧心病狂才能做出来的事啊!
甄姜、甄荣、甄宓三女都心如刀切,无法言明。
袁煕看到甄脱差点失言,吓得冷汗,上前呵斥:“滚一边去。别乱说话。”
欧阳旭实在无法理解,一个女人竟然为了一个妾房之位,可以如此迫害自己家人,叹声说道:“你是真脱了衣服上了别人的床,还要拉着自己的妹妹一直陪同。我看过的小电影都没有你这么表演的。”
甄脱被袁煕呵斥,正不敢多言,只得怒视欧阳旭,暗想自己当了贵妃,必然千刀万剐了此人。
袁煕阴沉的脸色,已经达到了暴走的边缘:“项龙!你如此视我女人于无物,你真当我剑不利乎?待我父亲捉得洛阳王归来,你便是无甚用处,我定要千刀万剐于你,让你痛苦中死去!”
袁煕想得明白:项龙,只是洛阳王府的中间商。若是父亲捉得洛阳王,自然中间商便没有必要存在了。要杀要剐自然顺当。
都可以厂家拿货了,还允许中间商赚差价么?
袁煕又蔑视甄家姐妹说道:“你父亲与二兄此去荡阴,早被监视。希望他们不会别有用心,不然不要怪我袁家无情!”
甄脱此时低下头。
甄姜可以确定,袁煕已经知晓甄家欲逃离邺城。再看甄脱低头不敢面视自己,心下一沉,故作镇静问道:“三妹!你与袁公子说了什么?!”
甄脱向袁煕靠近几步,抱住袁煕的手臂,寻求安全,然后抬头,恨声说道:“我不小心听闻爹爹与二哥想去洛阳王府谋生。便求二公子饶甄家一回。甄家家业,全在邺城,岂能轻易放弃?
难道让我们姐妹五人流浪人间吗?此次前来,六妹若是从了二公子,二公子愿意保密,只要甄家从此全心归顺二公子。待日后二公子发达,自当厚待我甄家。”
欧阳旭实在无法表达自己对这个蠢女人的看法了,很傻很天真!
历史上袁家三兄弟,袁谭、袁煕、袁尚在袁绍死后,各自为兵,争夺家业,原来早在此时已经在布局。袁煕早早看上的,不仅是甄宓,还有甄家的扶持。
袁谭长子,优势非常大;
袁尚最小,得袁绍宠爱,优势更大;
袁煕确实只有得甄家扶持才得以抗衡。
只是甄家落入袁煕之手,不仅是甄宓,恐怕其他姐妹也是要被强纳的吧。
果然如此!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甄姜身子摇晃了下,差点晕倒,蔡琰、甄荣急忙护住。
甄姜定好娇躯,缓过气来,看着甄脱,手颤抖指着甄脱,张嘴要训斥,想说什么,却是发不出声来,这个三妹已经把甄家拉入万劫不复的地位,这时候说什么都已经无意义了。
难道甄家从此就落入了袁煕之手了吗?
全场鸦雀无声,针落可见。
唯有欧阳旭咝咝香烟。
欧阳旭轻笑了,说道:“袁煕,你真当不给我活路吗?”
袁煕恨声:“父亲若是捉不得洛阳王,你自当有用处。若是捉得洛阳王,你便死路难逃,我必杀你泄愤!”
袁煕也不怕一个走商的商贾知道自己的心思,直言不讳。
这是亦果果的蔑视。
就算父亲真捉得洛阳王,作为袁家二公子,自当有的是办法处置这个目无袁家公子的走商。一个游走于两地的中间商人而已,怎么可能对付不了?
小小商贾,竟敢与王公贵族挑衅,实在是笑话!
袁家四世三公,岂能容忍商贩走徒如此欺辱?
欧阳旭自然也是知道,谁叫自己融入不了古代人这种装逼犯呢?
欧阳旭把烟头掐灭,丢在地上,对袁煕说道:“其实我只是想离开冀州而已,什么方法无所谓的。比如拿你当文书,渡河也是可以的。”
欧阳旭说完,身子上前几步,直接就是扣下袁煕脖子。
袁煕大惊,竟是躲不开?呼吸直接就困难,脸色发青。
拳打脚踢,把欧阳旭另一支手打得生疼,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不敢再乱动。
门外袁煕的亲兵蜂涌而入,欧阳旭大喝:“都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弄死他!”
亲兵投鼠忌器,亲兵首领韩莒子只得让人退后。
韩莒子看得袁煕似乎要断气了,害怕不已,急忙说道:“项公子息怒,有话好话,我公子快窒息而亡了,请松手,请松手!”
欧阳旭自然不会真的弄死袁煕,本来就是打算要挟袁绍二公子来当文书,逃离冀州。
手上力气收了下,袁煕赶紧呼吸。
却在这时候,欧阳旭奴隶七十人,都蜂涌而来,站在欧阳旭身后。
欧阳旭把袁煕丢给其中一个奴隶,说道:“绑了。”
然后转头,看向韩莒子说道:“不知道将军如何称呼?”
韩莒子看到袁煕无碍后,松口气,说道:“本将韩莒子,不知道项公子挟持我家二公子,欲意何为?”
欧阳旭叹气,装作无可奈何说道:“韩将军,你也看到了。袁家二公子说,无论如何,项某此次邺城之行,都是难以活命了。
所以我就想着吧,既然无法再活命,不如带着袁家二公子,共赴黄泉,拉个垫背。你说我赚是不赚?”
韩莒子嘴角都苦笑了,这袁煕实在庸才,更是愚蠢,竟然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逼人上绝路,谁都会狗急跳墙的啊!
袁煕脸色也是苍白,听到此处,更是有些吓尿了,急忙说道:“项公子误会了,不会的,本公子只是开玩笑尔。你入我袁家,我定当以礼相待,重用公子。还望公子放了我。”
在场的人都像看着白痴一样看着袁煕,这时候还说这种话,你真当在场的都是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