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仲道在骑兵身后叫得欢,自己却是半步不向前。
看到项龙勇猛,便大叫道:“他就是一个人而已!饶过他,杀向马车!注意别作了甄家姐妹性命!”
真是色心不死,念念不忘,都是甄家绝色。
庸将误军,卫仲道丝毫没有想过射杀。
袁煕亲卫兵下马,人便四处散开,饶过钻过树木,向欧阳旭等人围上来。
欧阳旭大急,急忙退到蔡琰所乘马车车尾,与阿大等人死护。
卫仲道拉过自己身边几个亲卫兵,用眼神向他们示意,射杀前面的马车。
前面的马车,正是袁煕躲避之处。
那几个亲卫兵会意,拿出弓箭,便拉开射过去。
瞬间,无数弓箭射入袁煕的马车。
袁煕与甄脱,惨声大叫,然后没有了声音。
卫仲道冷笑,最重要的事情成了。
欧阳旭却管不上袁煕了,周围的袁尚亲卫兵已经杀来。
欧阳旭死死看着卫仲道,就怕他也射箭过来。
七十个奴隶围住马车,见人就砍。
袁尚亲卫兵也是训练过的,虽然训练达不到精英标准,却对付这帮奴隶绰绰有余。
奴隶渐渐被砍翻了许多。
袁尚亲卫兵也死伤几十人。
欧阳旭看到奴隶首领阿大,奋勇无比,连连砍死了十几个敌兵。
欧阳旭不敢离马车太远,只在马车周围。
看到敌兵上前,就砍。
蔡琰、甄姜、甄荣、甄宓在马车上瑟瑟发抖,不敢惊叫。
甄宓忍不住,甄姜都会及时捂住她的嘴巴。
蔡琰担忧欧阳旭无比,却不敢出去。
卫仲道看到己方将士虽然死伤惨重,但是已经快歼灭敌方奴隶,甚是欢喜。
欧阳旭知道,至少还有三百左右敌兵,这数量就过于庞大,恐怕难保蔡琰等人安全。
想先擒卫仲道,又不敢离马车。
欧阳旭一刀砍了一个敌兵,这个敌兵身子被砍飞,撞到马车车尾,撞开了车尾窗帘。
马车内的蔡琰等人终于忍不住,心慌失声,大叫起来。
卫仲道眼尖,却是看到了蔡琰!
卫仲道被这意外的惊喜冲得欢心不已,大笑道:“蔡琰!竟然是你!好好好!好得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日我看你往哪逃!”
欧阳旭大急。
卫仲道欢喜过头,然后突然意识到:蔡琰竟然在这?那洛阳王呢?莫非……
卫仲道立马看向欧阳旭,此人勇猛,声音如此熟悉,这才醒悟过来,项龙,十有八九是洛阳王所扮!
卫仲道从来没有想过,惊喜无处不在,一重一重,叠涌而来。
卫仲道狂笑!似乎已经看到自己封侯拜相,立功当时。
卫仲道得意非常,大喊:“给我活捉项龙!”
此时,他还不肯说出洛阳王身份,是想独吞这份功绩。
欧阳旭正在焦急之时,突然树林中冲出三个人影来。
这三个人也是蒙面,手持利剑,直接就对着卫仲道人马杀来。
“竟然还有同伙?!给我杀!”卫仲道大怒。
欧阳旭与阿大却大喜,手上刀挥得更勤快了。
袁尚亲卫兵本来已经被欧阳旭与阿大杀得心中恐惧,只是看到胜利的希望,才强忍不退。
如今却看到这三个人,也是厉害无比,从身后包夹而来,众人没有一回之兵。
遍地的两百余人的同伴尸体,冲击视野。
只在一瞬间,就崩溃了。
“逃命啊!”
慌乱之中,不知道是谁叫唤一声。
所有亲卫兵就直接转头,跑散逃离。
卫仲道大怒,一刀就砍向其中要叛逃的士兵。
可悲的是,卫仲道怎么是士兵的对手?
这士兵一咬牙,躲过卫仲道的刀,反手就给卫仲道一刀,砍到了右腿上。
卫仲道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捂着右腿,直呼痛。
卫仲道的惨叫,直接就引得众多兵士加速逃亡。
欧阳旭看着是哭笑不得,庸将误国,果然如此,要引以为戒。
心神松懈,看向三个救援的绿林好汉,真诚道谢:“三位救命之恩,在此谢过!”
“欧阳小友,客气了。”其中一老者哈哈大笑,拉开了蒙面,竟然是卢植。
另外两人揭开面布,朱儁、皇甫嵩的笑脸,豁然呈现。
欧阳旭喜颜欢笑,发自内心:“竟然还能有缘见到你们三个大人!”
蔡琰此时也是跳下马车,扑到卢植身上,喜泣:“卢爷爷!朱叔叔!皇甫叔叔!看到你们实在太好了!”
卢植疼爱抚摸着蔡琰头发,说道:“好昭姬,你父亲毒杀董卓囯贼一事,实在是大快人心。只是可怜伯喈搭了性命。”
朱儁与皇甫嵩也是唏嘘不已。
蔡琰摇头,说道:“父亲英勇赴义,昭姬引以为傲!”
卫仲道看到欧阳旭等人在欢喜团聚,便是偷偷爬向马匹,刚刚要爬上战马逃跑,就被阿大给拉了下来,大喝:“休息逃跑!”
卫仲道摔上地上吃痛大叫,右腿鲜血直流不止。
欧阳旭先去前面马车看看袁煕是否身亡。
却看到袁煕拿着甄脱,直接盖到自己身上。甄脱全身已经插满了弓箭,死透。
袁煕竟然直接拿甄脱来挡箭!
袁煕看到欧阳旭,便从甄脱尸体下爬出来。
可惜甄脱高挑的身材,被袁煕玩弄,最后还被拿来挡箭,直接枉死,反而袁煕只是惊吓,并无箭伤。
甄姜、甄荣、甄宓也下了马车,看到甄脱身死,叹息一声,未说话。
欧阳旭讥笑说道:“袁煕,你倒是心狠。”
袁煕冷哼一声,直接从地上捡起一把刀,走到卫仲道处,在卫仲道苦苦哀求饶命中,一刀砍断卫仲道的脖子。
袁煕恨道:“若非这贼人,甄脱怎么会死?袁尚啊袁尚,你最好祈祷我身死异地,不然不要怪我不讲兄弟情面!”
阿大冷看袁煕,不说话。
欧阳旭到来卢植三人面前,拜见后说道:“卢先生能救晚辈,晚辈感激不尽。只是你们怎么会出现在河北?”
卢植抚须说道:“小友客气了,你活洛阳万民,救你本是天经地义。老夫三人,自离了洛阳,便上河北,去了幽州,见了老夫徒弟伯圭(公孙赞),又于平原见了玄德(刘备)。
听闻欧阳小友出现河北荡阴,袁绍全力捉拿。老夫三人便急忙赶来,看能否救小友一命。
老夫三人,与袁绍有旧,袁绍定能给老夫三人点薄面,不为难与你。却想不到在此途中,刚好碰到你被袁绍兵马围攻,便掩面救你。”
欧阳旭鞠躬,感动不已。
自从来到东汉末年至今,多少人想吃自己血肉,多少人想吞没洛阳,多少人垂涎三尺洛阳王府。
只有此三个英雄名将,真心待欧阳。
这是一种有温度的关爱。
欧阳旭岂能无动于衷?
甄姜、甄荣、甄宓三姐妹却从来没有想到,项龙竟然是天下闻名的洛阳王!
实在胆大涛天,走入邺城。
更想与袁绍见面,与袁绍同朝为官。
什么样的人竟然敢如此天马行空肆意胡来?
天下唯有洛阳王。
欧阳旭等人收拾奴隶,竟然阵亡六十七人,只有三人还存活。
阿大、陈狗子、铁蛋。
阿大武艺高强,只是轻伤,陈狗子与铁蛋分别伤了腿部、腹部。
欧阳旭拿矿泉水给二人清理伤口,叫阿大照顾二人,暂时逃避。
又把三人身契还了他们,待三人康复,再前去洛阳王府,必定善待。
如若不愿意前往,也可自谋出路。
对于死去的六十多余奴隶,欧阳旭心里有愧,都一一挖坑埋了。
甄脱尸体也入土为安,毕竟无论如何,都是甄姜等人的血亲姐妹。
卢植、朱儁、皇甫嵩三人惊叹,洛阳王行事确实怪异,但更暖人心。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因为我的原因,白白害了这么多人性命。”欧阳旭叹息说道。
众人安慰。
欧阳旭又对卢植三人说道:“如今我想回洛阳去,却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同行?”
卢植笑道:“如今小友贵为洛阳王,想招募老夫,老夫等人自然无不遵从。”
皇甫嵩也玩笑说道:“我们行遍天下,感觉还是洛阳的日子最是怀念,所以也打算回洛阳看看。”
朱儁揶揄道:“就是不知道洛阳王是否还要我们的买面钱?”
说罢,三人哈哈大笑。
欧阳旭听着自然是万分欢喜,说道:“洛阳百业待兴,得三位相助,定能事半功倍。”
卢植佩服叹道:“小友之心,老夫三人都是深表敬重。天下人人弃洛阳,唯有小友坚守不弃。如今洛阳王府之命,天下皆知,洛阳欣欣向荣,小友功高甚伟,令人惊叹。”
欧阳旭与卢植三人叙旧些时,便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回程。
欧阳旭回程前先来甄姜处,道歉了身份隐藏一事后,说道:“大小姐,如今你已经知晓我身份。我是必然前往洛阳的。却是不知道你们三姐妹有何打算?是否愿意同行洛阳?”
甄姜说道:“如若王爷不弃,我们自然跟随前往洛阳。父亲早欲逃离,不知道王爷可否派人通知我父亲,让他舍弃河北家产,前往洛阳寻找我们?”
欧阳旭表示欢迎之至,说道:“洛阳发展,得甄家相助,自然求之不得。大小姐放心,我定当派人寻得你父兄二人。”
甄姜、甄荣、甄宓拜谢。
众人收拾,欧阳旭、卢植、皇甫嵩、朱儁各乘一马,袁煕自乘一车,甄姜、甄荣、甄宓、蔡琰乘一马,前往黎阳港。
袁尚那些亲卫兵被击溃后,散去。
有部分人直接回了邺城,报告与袁尚听。
袁尚大怒,斩了这些逃兵,亲自领兵前来「救」袁煕。
有部分自知道回去必死,便四下逃窜。
有几人逃窜被袁绍斥侯小分队捕获,得知二公子被押黎阳港,便急速快马加鞭,奔赴黎阳港,报告给黎阳港太守张南。
张南派人前去荡阴县,找袁绍汇报。
自己则于黎阳港处整顿兵马,准备营救二公子袁煕。
张南是袁煕派系之人,一切都是以袁煕人身安全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