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旭与卢植等人,驱马已经到黎阳港范围。
此时袁煕稍安心,毕竟是自己派系武将把守,不会像卫仲道那般直接就想弄死自己。
黎阳港县地处黄河边,因有一个可以渡黄河的港口,故有名为黎阳港。
张南已经在黎阳港港口设置了兵马,等待欧阳旭等人。
欧阳旭等人过来,正好与张南碰上。
袁煕被赶下马车,脸色阴沉,欧阳旭则在其左右,问道:“袁煕,是要死要活?”
袁煕似乎成长了许多,镇静说道:“自然要活。张文进,准备船只,送项龙公子过河。”
袁煕知道欧阳旭真实身份为洛阳王,此时却是装聋卖哑。
张南拜见二公子说道:“已经准备了,即刻可渡河。只是不知道项公子如何释放我家公子?”
欧阳旭说道:“送我们过河,再让你家公子跟随船只回来。”
张南接住刀柄说道:“我信不得项公子为人。”
袁煕却呵斥说道:“文进退下,项公子言出必行,你无需担心。”
张南却是不让,说道:“公子,项公子是否放你归河北,暂且不说。而河对面便是曹操势力。你若过去,只怕无回。”
欧阳旭刀子在袁煕左臂上划了一道口子,血流而出,冷冷说道:“再啰嗦半分,你家公子血先流干了。”
袁煕吃痛,怒视张南:“让他们走!”
张南无奈,只得让欧阳旭等人上船。
船只小,无法载马匹,欧阳旭等人舍弃。
船只长约十来米,宽有四五米,是一艘小型战船。
蔡琰等女子上船后,便坐入了船舱内。
卢植坐船头,盯船夫。
朱儁与皇甫嵩坐船舱背后,防止张南射箭。
欧阳旭让袁煕呆在船尾,张南等人只得看另坐一船,尾随其后。
黄河水此处平缓,船夫轻易便到了河中间。
却在这时候,袁尚领了骑兵追来,看到渡河之船,已经渐远,急忙另上一船,追杀过去。
河面此时,西面顺流而下,也来一艘巨型船,船旗为袁字。
卢植脸色一变说道:“是袁绍的船只!”
还未说完,黄河南面延津港方面,也驶来一艘巨型船只,船只上旗帜为曹字。
朱儁苦笑:“曹孟德也来了?”
皇甫嵩镇静说道:“这是三面夹击了。如果顺流而下,只怕也跑不过他们这两艘巨舰。”
欧阳旭苦笑说:“我还真是香饽饽,两个大佬同时出现。”
曹操船只先先靠近,曹操立于船头,看到欧阳旭,便是大笑说道:“洛阳王久违了!早就听闻你去了河北,我便知道你定然是要从我这里回洛阳,孟德来迎接你来了。
咦?卢将军?朱将军?皇甫将军?你们竟然随同洛阳王一道来兖州!孟德欢迎之至。”
卢植、朱儁、皇甫嵩见礼与曹操。
欧阳旭喊话:“孟德你不在许都陪陛下,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曹操道:“洛阳王王爷来我兖州,曹某人岂能不亲自来接?陛下于许都,也是期待许久,能看到洛阳王入许都。”
“曹阿瞒,洛阳王是我冀州客人,你岂敢来抢?”袁绍船只也是到来,在船头直立,怒喝曹操。
“本初,别来无恙!联盟之后,久未见。却不想本初风采依旧。”曹操笑说,“你新拿了并州,怎么没在晋阳主持大局?”
曹操身后站有夏侯惇、许诸,也不怕袁绍放冷箭。
其实二人在联盟之时,相互不爽。但是却还没有达到仇视的地步。
两人从小还一起玩耍过,情分还是有的。
袁绍心胸窄小,不像曹操般大度,此时冷哼说道:“阿瞒不也刚刚得了兖州。洛阳王我已经追踪数日,阿瞒不要路途插手。过后本初送上大礼,如何?”
曹操摇头,微笑如故,慢条斯理说道:“恐怕让本初失望了,洛阳王不是孟德要拦截,实是陛下非常想念洛阳王,想接洛阳王前去许都一聚。
前阵子,更是亲自下旨,到洛阳,给洛阳王正式封爵。如今洛阳王需要前往许都,一是为了见陛下,以解陛下相思之苦;
二是为了王爵记录成册,入皇家典籍,册封论赏,以正洛阳王威名。
故尔,本初就不要多说了,让洛阳王前往许都便是。况且洛阳王已经渡河一半,也正是要离河北之意。孟德我在此等候也是数日,本初莫要再行事端。”
曹操的话,已经有威胁之势。
袁绍咬牙切齿,甚是愤恨,曹操得天子在手,到处以天下名头做事,实在让人恼火,又无可奈何。
再就是曹操已经养精蓄锐许久,此处离其军事港口近,自己黎阳港处又无兵马,再加上并州确实拉扯下了自己太多兵马,后担不出人手对付河对面的曹操。
心里苦恼,实力未稳啊!
袁绍也知道今日定然讨不到好处了,便说道:“洛阳王,我儿袁煕被你多日照顾,本初铭记在心。现在请让显奕回河北,不知道洛阳王意下如何?”
欧阳旭知道,袁绍可能顾及袁煕性命,曹操却是丝毫不在意的。
袁煕已经形同虚设,自然应允袁煕的离去。
袁煕踏上小船离去前,回头对欧阳旭说道:“洛阳王,此行我必铭记于心!”
欧阳旭笑了笑,没回应。
袁煕愤恨离去。
甄姜此时,却突然走上船尾,看向袁绍,娇声喊话:“袁将军,我父亲与二弟可在你船上?”
袁绍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并不理会这个小丫头。
袁谭对甄姜却是爱恋依旧,不忍甄姜着急,便答说:“你父亲与二弟已经去了孟津港。姜儿,你若愿意回河北,我依然纳你!”
甄姜大喜,作揖拜谢袁谭说道:“感谢大公子相告!大公子为人宽厚,日后定有好妻美妾相伴。甄姜无福,就此别过。”
袁绍大怒呵斥袁谭:“滚回河北,儿女长情,只会让你英雄气短!”
袁绍双眼愤恨看了曹操一眼,不甘的眼神,瞄了洛阳王一眼,等待袁煕回到船上后,下令回航。
袁煕看到父亲阴沉脸色,对自己非常满。心下对洛阳王更是愤恨。
气恼不过,直接就抢一把弓箭,拉弓直射向洛阳王。
甄姜正好看到,大惊,扑身向前,便要挡箭。
欧阳旭反应比她更速度!
直接用力一踏船尾,整个人便漂移到旁边。
哪知道甄姜又扑过来?弓箭直接就射中了甄姜右肩膀。
甄姜惨叫一声,脚下不稳,撞到船沿,翻身就落下水去。
欧阳旭心急,直接跟着跳下河去,要救甄姜。
袁绍在船头,看到此处,哈哈大笑,直夸袁煕说道:“我儿勇猛,阿瞒,我走了。”
说罢,精神气爽,驶船离去。
曹操那边哪还管袁绍?
直接就是命令将士前去救人。
蔡琰也吓得魂不附体,直接就冲出船舱来,要跟着跳下去。
甄荣眼快,先一步直接扑倒了蔡琰,急声说道:“别做傻事!”
卢植此时也大喝:“昭姬退回去!洛阳王救甄姜已经不易,你若再跳下去,洛阳王当如何?”
蔡琰愣神许久,这才抱着甄荣号啕大哭。
甄荣急忙扶起蔡琰,一同看向滔滔河水。
此处黄河,水势平缓,但是深度却是极度,否则巨型战船吃水不下,也驶不到这里来。
按理说,两人落水,定然会在河面处折腾的。
可是现在落水之处,只有血散开去,却是看不到欧阳旭与甄姜。
朱儁也是水将,此时也感觉到了蹊跷,与皇甫嵩相视,两都同时点头。
卢植也是明白过来了:这是欧阳旭的瞒天过海之计!
曹操何等聪明?瞬间也是明白过来!
这到嘴的鸭子竟然飞了?!
“给我找人,下水!哪怕把黄河水抽干,也要给我找到洛阳王!”曹操理智差点丧失。
曹操战船上,熟识游泳将士,纷纷扑通,跳入黄河之中,潜入河下,寻找洛阳王。
蔡琰此时也突然回神过来了,欧阳哥哥有「瞬移归店卡」!
莫非此时欧阳哥哥已经使用这神仙手段,直接回了洛阳杂货店去了?
等待许久之后,曹操将士纷纷从河里冒出来,人人大口喘气。
曹操厉声问道:“可找到洛阳王?”
一个将士水中答道:“禀告将军,未见人影。”
曹操回头对着夏侯惇说道:“速度去延津港口,派出所有船只,顺流而下,翻遍黄河,也要给我找到洛阳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夏侯惇称诺,便放下小船,回渡港口,前去请兵。
曹操此时咬牙切齿,暗恨:洛阳王好手段!
蔡琰已经停止哭泣,看向卢植说道:“卢爷爷,咱们回洛阳吧。”
卢植怜惜,轻笑说道:“嗯。我们留此处,也无济于事,不如回洛阳等消息。”
曹操刚刚的大将风度已经丧失,此时有些气急败坏说道:“洛阳王未找到,你等怎能离开?”
卢植让蔡琰如沐春风的笑脸,瞬间阴沉下去,回看曹操,冷笑道:“孟德莫非想强扣我老夫等人?”
朱儁、皇甫嵩也同时回望,看向曹操,眼中怒火,不言而喻。
曹操瞬间清醒,卢植、朱儁、皇甫嵩都是当今天下名将,百姓心目中的英雄,此时强扣拘留,恐怕自己刚刚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名声就更加败坏了。
蔡琰聪慧,适时说道:“家父是诛杀董卓的蔡大家,请曹大人网开一面,让昭姬等人离去。”
曹操心下直叫糟糕!
如今天下的士族、贵族、寻常百姓,无不对毒杀董卓的蔡邕拥戴有加,人人敬仰,人人烧香奉拜。
此时其女,若被押去许都,恐怕天下之人,无不群起而攻之!
曹操急智,急忙道歉说道:“卢将军误会曹某人了。曹某人怎敢扣押三位将军与蔡大家之女?刚刚事急,语气过激,孟德失言,请谅解一二。
曹某人意思是,洛阳王生死未卜,下落不明,作为其至亲,此时离开,是否不妥?”
曹操现在也憋屈啊!
对洛阳王又恨上三分。
卢植适时收敛气势,拱手说道:“孟德之心,老夫知晓。老夫等人,先去洛阳,待孟德寻得洛阳王下落,告之洛阳即可。老夫等人,都是年老妇孺之流,留于此处,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此别过吧。”
曹操苦笑,不但不能阻止离开,还要派人护送所谓的这些「年老妇孺之流」回洛阳。
只是到现在依然无法弄明白,洛阳王落入河里,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的?
又是如何躲避落水将士们等人的搜查的?
难道洛阳王还是河王转世不成?
一入黄河便化龙?
曹操百思不得其解。
无奈之举,只得顺流搜查,运气好,也许真能找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