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等不及,骑兵先出发!
出潼关,过弘农郡,过新安县,抵达函谷关。
每走过一个地方,都是越来越接近那个倩影,每踏出一个马蹄印,都是欲望。
陈宫看着吕布急急狂奔,双眼通红,总感觉吕布对洛阳的渴望超过了常人。
莫非有我不懂的隐情?
到达函谷关,吕布先是急着上了关卡城门,眺望洛阳。
太阳西下,那是残阳的光彩。
陈宫跟随吕布来到城墙上,一起远眺洛阳。
陈宫说道:“将军何以如此兴奋?”
吕布终于深深吸口气,表情坚毅似铁,说道:“公台不兴奋吗?那是洛阳,一个人欢马叫的地方,马上就要落入我的手掌!”
吕布说完,伸出右手掌,指向洛阳方向,狠狠一抓,握成拳头,仿佛已经把貂蝉抓在手中。
兴奋的表情,狰狞的贪婪,让陈宫感觉到有些不安。
陈宫说道:“将军,一万铁骑到函谷关,利益于洛阳王府的矿泉圣水,如今将士都未有疲劳。此番不宜过急……”
吕布心中浮躁,说道:“如何不急?洛阳王随时归来,到时洛阳难取。我一想到洛阳王那神鬼莫测的手段,使我不能动弹,我便有些心颤。
从军十多年,一世勇猛,从未恐惧。唯有在洛阳王府那时候,洛阳王让我无法动弹时,那一时刻,我深深知道,凡人事,有不可人力为之。待我取得洛阳,必当烧毁整个洛阳王府!”
陈宫皱眉,也有些担忧说道:“得将军如此评价的洛阳王府,值得天下人驱之。如今到了函谷关,前往洛阳,需路过河南郡。想必此处洛阳王府落有人马,需要早早谋划。”
吕布冷笑道:“小小县城尔,两千人马,我万人铁骑,唾手可得。”
陈宫又言:“高顺此人,莫非再无可能策反?”
吕布想到高顺,便是大怒:“此人曾是奴隶,是我从匈奴手上救出。当初只是随手送了洛阳王,却不想此人忘恩负义,却不记得我的救命之恩,不肯叛变,共谋洛阳。实在可恶!”
“既然如此,此番便唯有强攻了。”陈宫皱眉,强攻本是下策,损亡难以估计。
吕布说道:“今夜人人饮用矿泉圣水,星夜兼程,进发河南郡!”
吕布如此心急,陈宫隐隐不安。从长安就一起饮用矿泉圣水,如今人人亢奋。夜不能眠,唯有前行。
简单休整后,吕布领了万人铁骑,狂奔出关。
利益于洛阳王府提供的方便面、火腿肠、矿泉水瓶,万人铁骑配了五日粮草。
函谷关粮草马车昨日已经出发,粮草押运官为魏续、魏越两兄弟。
函谷关去河南郡,需要渡过洛水河。
天空肚白,黎明时分,吕布方才到此处。
洛水河流,本有一座石桥跨河,当吕布铁骑奔跑到石桥时,石桥已经毁塌。
陈宫心中更是不安了,说道:“洛阳王府竟然还有如此谋略之人,竟敢直接毁桥!这是要绝路,往后百姓如何来往长安与洛阳?”
吕布讥笑说道:“只是一石桥,岂能挡我去路?速度寻找河流低洼平缓之处,直接踏马过河便是。行军打仗,岂能如此儿戏,毁一桥拦军马?”
陈宫说道:“将军深思,莫要急躁。我军兵出长安,本是仓促,敌方多番军情,我们未能详细探查。如此草率前行,恐入埋伏。”
吕布狂妄大笑,方天画戟指向洛水河对面,说道:“若有埋伏,就当此处,弓箭齐出,我们定当损失些人马。如今无事,恐怕洛阳王府毁桥,只是挣扎尔尔。纵眼天下,唯有洛阳王我惧之,其他都是土狗瓦鸡,何惧之有?”
陈宫急言说道:“将军莫要自大,两军交战,斥侯未出,信息全无,自当小心行事。洛阳王府,收编李傕铁骑,至少万骑,不可轻敌。”
吕布已经急躁,大喝说道:“公台莫要乱了军心!洛阳王府万人骑,虎牢关五千人马,岂敢随意调动来河南?
孟津港三千人马,又怎敢调动来拦我?
洛阳城中,最多两千,莫非都调动来了河南郡不成?
洛阳城中,岂不是容易暴动?我观对面绝对无人,莫自乱了阵脚。前行,出发!”
陈宫无奈,只得听从。
此处石桥,已经在洛阳之北,吕布等人便往南寻低畦处。
洛水河流,便是自南向北流,分有二支。
困吕布的支流,河水本就不大,只是汇入黄河。如今七月,未到水涝雨季,很容易便找到了低畦处。
吕布当下急急忙忙叫人踏马渡河。
陈宫还想叫斥侯先去上游观察水情,却不想吕布如此急急不可等待。
铁骑渡河一半,水流突然狂涌下来,竟然是有人截流,如今放水。
吕布大惊,急叫狂奔,却还是损失了几百人马。
如此又不得不暂时停止前行朝廷休整,又耽误了好些时间。
这时吕布方才悔不听陈宫之言。
这洛水河水一冲,也把吕布那情欲火种浇灭了几分。
一路前行,小心翼翼,却再也没有埋伏,陈宫这才心里微微安下。
河南县城,近在眼前。
河南县城城门紧闭,城墙上人马肃容。
吕布已经从欲火中恢复了理智,知道自己此时铁骑攻城,虽然能拿下小小河南,却肯定损失过于惨重,便先扎营五里,等待步兵带来攻城器械。步兵攻城器械一到,直接攻城。
另又派人四下探查看城内,对城门放冷箭,以防止敌方使用空城之计。
这探查之下,果然出现问题!却是想不到河南县城里面空无一人。
城墙上原有的士兵全部被人换成了草人。
如此,又耽误了好些时间。
陈宫叹息说道:“能如此整个县城人口搬离,也只有洛阳王府能做到了。毕竟洛阳王府粮草实在太过充足。
就是洛阳城内养活无数人,也是不在话下。最怕对付的就是这种粮草多得不行的敌人,所有围攻都无效,只有破城。
将军,之后行军,直接进发即可。我想洛阳王府幕僚应该早把洛阳周边的百姓都迁入了洛阳城中。如此坚壁清野,我们铁骑无惧再有埋伏。”
吕布又兴奋了!貂蝉我来了!
果然吕布的一万铁骑奔跑直到洛阳城下,都未曾碰到一兵一卒。
洛阳西城门墙上,徐庶、石韬、黄忠、高顺站望,吕布人马扎营安寨。
高顺情绪有些复杂,说道:“吕布铁骑,没有攻城,看来是等待后方攻城器械。”
徐庶说道:“即使如此,也不能突袭,吕布有主公的矿泉水,那些铁骑定然没有疲惫之势。如今只能守城,消耗吕布人马。”
黄忠双眼直望,手中赤血大刀有些难耐,要找吕布一战的心情非常浓烈。
黄忠说道:“吕布三万人马,万骑先行到了洛阳城下。洛阳城中如今六千,没有奇招,恐怕难守。”
徐庶双眼紧眯,盯着吕布铁骑,问道:“吕布行军几日了?”
石韬说道:“吕布铁骑,自长安奔来,已经有五日。”
“今晚袭营。”徐庶轻冷说道。
黄忠、高顺一愣,劝道:“军师,此时袭营,恐怕难为。”
徐庶自信说道:“我自有计策,你们整顿军马,今晚袭营便是。”
夜色降临,吕布扎营处,鸦雀无声,安静得可怕。
陈宫感觉有些不安,行军旅程,扎营场所怎么可能如此寂静?
突然马蹄声起。
陈宫出营帐外,远望洛阳方向,城门大开,火把闪烁。
陈宫看得目睁口呆,这洛阳王府莫非疯了?竟敢出城袭营!
陈宫急忙转身,便跑去吕布营帐。却是发现,整个营地寂静无比,竟然无人值守!
陈宫大惊!
四下一看,所有巡逻士兵竟然都卧地而眠,呼唤不醒!
怎么会如此诡异?
吕布营帐中,吕布声起:“为何营外如此吵闹?”
吕布掀开帐幕,却看到陈宫急忙跑来,脸色苍白。
吕布一愣,急忙拿下嘴边的香烟,问道:“公台何事?”
陈宫本能也先吸了口烟,才说道:“将军大事不好了,所有将士沉睡不醒!洛阳城门大开,敌将尽出,直奔而来,这是要袭营啊!”
吕布脸色大变,用力甩了烟头,直接转身就看到自己营帐两边站岗的士兵抱着铁枪,站立着,却已经酣睡绵绵。
吕布一巴掌甩过去,这士兵才迷迷糊糊醒来,人却乏力无比。看到吕布怒容,吓得直接鸣跪下求饶。
吕布哪管得了他?直接查巡了营地,只看到所有士兵沉睡正香。
吕布脸色大变!
却说黄忠与高顺带着陷阵营冲击吕布营地,心里直突突,不知道是不是去送死。
当黄忠与高顺人马接近吕布营地时,便发现了异常:太过寂静!
黄忠与高顺想退却,毕竟军书上都写有,袭营之时,营地太过安静,绝对是敌人已经准备充分,埋伏其中,如果贸然进入,便是落入陷阱。
但是军令如山。
军令如山是对的,因为黄忠与高顺咬牙带领着一千陷阵营进入吕布营地时,整个营地的人都在做着梦,轻而易举就全部捉住了。
这顺利得让黄忠与高顺像做梦一样,就像敌方士兵全在做梦一样的表情。
唯一遗憾的是:竟然没有捉到吕布!
吕布、陈宫、侯成、郝萌四个铁骑将领奔跑逃亡。侯成与郝萌是吕布亲将,只来得及叫醒因为马匹也已经都睡着了。
吕布的赤兔马竟然还有些力气,跟随吕布之后,但是这状态绝对是无法乘坐的。
陈宫无法相信这个事情,自己一万多铁骑,竟然是兴奋的过来送人头送战功的!
洛阳王府怎么会如此诡异?
突然,陈宫脑中灵光一闪:今天傍晚,所有骑兵将士都没有饮用矿泉圣水!
定是矿泉圣水出了问题啊!
矿泉圣水是毒药吗?
当然不是。
徐庶表示不同意。
洛阳西城门上。
此时徐庶拿起矿泉水瓶就是喝一口。
吕布营地方向光亮闪烁,便是知道,这暗号的意思:黄忠与高顺得手了!
徐庶哈哈大笑,带着剩下的人马,浩浩荡荡,奔赴吕布营地。
吕布一万铁骑,全军落网。
吕布的心在滴血,这一万铁骑几乎是他长安军势的一半铁骑了。
如今说没就没了。
更是让他郁闷想吐血的是:为什么会全军覆没,竟然一无所知!
憋屈!
行军作战十几年,从未有些败绩!
狠狠吸烟,大呼吐烟,没有了从容不迫的自信,只有狼狈不堪的不甘心。
陈宫也很憋屈,双眼红丝,头发凌乱,成竹在胸的淡定全然俱无。颤抖的手,一上一下拿着烟头,抽着。
侯成看到东方肚白,黎明升起,身后那一万铁骑的希望,却再也看不到半个马蹄。
太阳刺眼,刺眼得让人生痛。
黎明之光,怎么刺眼?这是心痛啊!
侯成狠狠摔下烟头。
郝萌斜眼看了下侯成,心下迷茫,任烟丝绕过眼前,问道:“将军,为何如此变故?”
陈宫闭眼又睁开,苦笑说道:“恐怕我们月前,与洛阳王府交易开始,就已经着了洛阳王的道了。”
吕布惊愕:“那时候洛阳王府风光无二,怎么会想到此时光景?洛阳王难道未卜先知,料到我们兵犯洛阳不成?”
陈宫说道:“将军仔细想想,洛阳王府香烟、矿泉圣水等独特产品都是金贵无比,为什么洛阳王如此廉价销售于我长安?”
吕布回忆,心下一跳,若是他为洛阳王,这些东西都万金售卖。
果然那时候,长安与洛阳的交易开始,已经布局!
洛阳王竟然如此深谋远虑!
陈宫叹气说道:“想来那时候洛阳王已经防范长安,故而在矿泉圣水上动了手脚,下有慢性之毒,使人沉睡。这手段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侯成却是疑惑:“矿泉圣水,我们购买回去之时,早就饮用,气力见长,精神也好。怎么可能精准时间,我们刚刚到洛阳,当夜就全部中招?”
陈宫说道:“我们不是中招,是那一夜,我们停止饮用矿泉圣水,全军休息。一路狂奔,自长安到洛阳,多处被耽误时辰,使得我们将士五天五夜都不曾合眼休息。
那水中之毒,定然是使人缓解疲劳,亢奋过度。一旦停止饮用,人体便是失去了支撑,更加劳累不堪,只得沉处入眠休息。
矿泉圣水并非气力来源,供人亢奋,反而是提前透支人体气力,达到缓解疲劳。
这水犹如毒药啊,洛阳王怎敢卖得如此珍贵!这是抗了长安啊!
我对这水一直不依赖,尽量少饮用,多抽烟。否则我也沉睡过去了。
这水以后是万万不可再使用了。只恨我长安,把矿泉圣水看作太珍贵,从来没有想过研究其中一二!失策了啊!”
怎么可能不珍贵?差不多一瓶就是一匹战马的价格,谁敢随便拿来喝着玩?只有洛阳王在河北逃亡时,敢以此水用作饮用水。
郝萌说道:“既然如此,那香烟……”
陈宫手抖了下烟灰,继续抽烟了一口,这才丢弃了烟头,说道:“香烟应该无碍,已经陪伴长安将士三月有余,未有发现有人中毒。如若真有问题,恐怕整个长安百姓都要……”
郝萌想到如今整个长安有钱之人,都是购买了香烟,抽上。
真有毒,那整个长安岂不是沦为地狱?想想就心寒,那洛阳王不会这么狠吧?
吕布此时心下大恨,貂蝉曾经近在咫尺,如今却要背道离别。
昨夜若不是他想貂蝉想得过分,睡不着,抽烟排寂寞,恐怕自己也会落入了洛阳王府之中。
貂蝉果然是自己的福星,这一生必要搂她在怀里,肆意宠爱。
四个此时已经看到了函谷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