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的会议房。
卢植、朱儁、皇甫嵩等待欧阳旭。
许久,欧阳旭这才从蔡琰卧房出来,来到会议室。
卢植关切问道:“王爷,昭姬如何了?”
欧阳旭宽慰说道:“已经睡下,车马劳累,就暂时在虎牢关歇息数日,待好了再回洛阳。典韦也已经派人去洛阳,接来张神医,到时自然会治愈的。”
蔡琰病情有好转,众人心情便轻松了。
朱儁轻笑说道:“昭姬担忧王爷,此时最大的心病已经除了,自然好得快。”
皇甫嵩点头应声说是,又转了话题说道:“吕布新败,却不知道洛阳王府是何人运筹帷幄,得此战绩?我细想许久,以洛阳兵力,确实没有十足把握能击退吕布西凉铁骑。”
欧阳旭答道:“运筹帷幄之人,是徐庶徐元直。早先洛阳被李傕攻击,被李傕捉来做壮丁。后来跟随我,入了洛阳王府。”
徐庶此时名声并不显,卢植三人并不知晓。
朱儁赞叹说道:“此人计谋军略我不及也。待我前往洛阳,定当与之交好讨教。”
皇甫嵩又说道:“此人军略极佳,不知是否贪功。贪功者,此时恐怕前往函谷关,要夺取吕布这关险。
但是无论如何计算,洛阳兵力都不足以夺取函谷关。为稳之计,留守洛阳,可拒吕布。”
欧阳旭心下一惊,苦笑说道:“徐庶目前已经带领整个洛阳兵力,赶往函谷关了。”
卢植三人大惊,叫是糟糕。
卢植急切说道:“如此冒进,恐怕失策啊!吕布勇猛,天下无双。纵观洛阳王府,并没有一合之将,如何敢去夺取函谷关?
王爷需要急前过去,阻止才是。吕布新败,定然不会损失太大,听闻起兵三万,新败虽说影响士气,但绝对不会太大。吕布休整完成,反扑函谷关下,洛阳将士危矣。”
欧阳旭听闻如此,也是心急,便说道:“如此,我先赶往函谷关。待张神医到来,医治好昭姬,三公再回洛阳不迟。”
朱儁说道:“我与义真(皇甫嵩)同你前往。子干陪同昭姬即可。”
皇甫嵩点头同意,三人上马,不停蹄印,往西而去,欧阳旭甚至没有来得及看甄荣与甄宓一眼。
卢植年事已高,与典韦留守虎牢关,张机过来,看了蔡琰,妙手回春。
蔡琰听闻欧阳旭急事奔赴前线,心下担忧。次日精神了许多,但求着卢植与张机同意带她回洛阳。
张机不许,蔡琰跪求,张机无奈,许可。
甄荣、甄宓一道随行,前往洛阳。
这次驱动车马,从虎牢关去洛阳并不算近。
蔡琰病未好,一路马车劳苦,路程颠簸,于是蔡琰又添新病,至洛阳,又再次病倒,自此洛阳第一才女,落下病根,娇颜病白,体虚无力,得「病才女」之名。
欧阳旭却没有想到蔡琰会在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就跟着回洛阳。
此时与朱儁、皇甫嵩策马向函谷关,沿途驿站,换马飞驰。
半日便路过洛阳,匆匆穿梭而过,不回洛阳王府。
洛阳王府听闻洛阳王驰马过洛阳却不入家门,又听闻函谷关方向战事再起,心下担忧。
貂蝉不但悉心照料甄姜,更是时时祈祷欧阳旭平安无事。
孟津港处,胡车儿驻守,前些日子甄逸、甄俨逃亡而来,从胡车儿知道甄姜受伤,现在也赶往洛阳而来。
洛阳去函谷关,行程一日,当欧阳旭赶到时,徐庶军营扎营于函谷关十里之外。
欧阳旭表明身份,带朱儁与皇甫嵩来到主帅营帐,分位坐下后。
徐庶说道:“主公平安,再好不过。容我禀告一下与吕布之战的详细……”
朱儁与皇甫嵩看到洛阳兵力完好,正是庆幸。
听闻徐庶说完击败吕布前后,那是惊为天人。
朱儁赞叹:“以少胜多,兵家自古便有。但是能如军师如此,不费一兵一卒,击败吕布万人铁骑,实在骇人听闻,如此军师威名,将传天下。
怪不得吕布龟缩函谷关,不敢出来反扑洛阳兵,原来是因为铁骑尽是丢失,只剩步卒。此处平原,步卒岂敢冲击精锐的骑兵阵虎牢营。”
皇甫嵩深是拜服徐庶之谋,徐庶不敢居功,言说此番胜利,全是巧合罢了。
兵家以少胜多,哪次不是巧合?唯有能及时把握时机,运用巧合机缘,方才成事。
成王败寇,自古如是。
欧阳旭疑惑问道:“元直既然也知道无法拿下函谷关,却为何还引兵来此处扎营?莫非是吓唬吕布不成?”
皇甫嵩哈哈大笑说道:“王爷经验尚浅,不明白军师之意。恐怕军师此次前来,有意与吕布言和,以万人铁骑性命,换函谷关。”
徐庶拜服皇甫嵩老谋深算,一眼看穿徐庶之计。此时,只待欧阳旭决定,换与不换了。
必须换!
欧阳旭眼睛一亮,这才前后想起,此事大有可为啊!
休息一日,吕布整顿军心,有些成效。
天空黎明,再次升起。阳光普照,大地闪动着生命的气息。
欧阳旭驱马在前,引众将士,来到函谷关两百步之外,停下。
欧阳旭拿出了「促销宣传喇叭」,嘶喊道:“三姓家奴吕奉先,出来回话!”
函谷关内,吕布还在睡梦,军心略稳,刚刚得安心,却不想,惊天地雷的声响,传呼函谷关内。
吕布大惊,跳起,又听到此人骂他「三姓家奴」,勃然大怒,提了方天画戟,上了赤兔马,就来到函谷关城门上。
吕布这才看到,前方一少年,那标志性的白色书生长袍,那平整的短发头颅,那一脸俊朗魅力无穷的少年,不正是洛阳王欧阳旭吗?!
吕布大骇,竟然有转头就跑的冲动。真心害怕这个洛阳王心情不好,给自己一个一动不能动。
吕布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拿出将军之势,大喝:“洛阳王,你想怎样?”
“你下来说话。你的声音软绵无力,我听得费劲。”欧阳旭的喇叭声音实在效果非常,他只需轻声说,但声音却能传遍整个函谷关。
函谷关内百姓,人人都心惊害怕,害怕天人降罪函谷关。
吕布咬牙切齿,却不能弱了气势,转身再上赤兔马,带着张辽等人出关。
欧阳旭悠闲抽烟,吐着烟圈,等待吕布。
吕布到来,看着这个欧阳旭如此嚣张,实在想上前给他胸膛一个方天画戟,钻出一个窟窿来。
欧阳旭把喇叭一收,拍拍手说道:“吕奉先,你我本是生意好伙伴,怎么就想不开,要兵犯我洛阳呢?我们和气生财不好吗?
为什么要打打杀杀,你给我一枪我给你一刀的?我们曾经在一起喝酒,这情意你的都被狗吃了吗?”
吕布脑中想起貂蝉倩影,很想说:你给我貂蝉,我给你长安。
吕布大喝道:“洛阳王,如今本将军只是一败,你岂能如此张狂?你当我长安无人否?待我引得两万将士,踏平洛阳,看你有何话说!”
欧阳旭哂笑道:“你两万人马都不够我一个人玩的,还想拿洛阳?你脑袋秀逗了吧你。废话我也不想跟你扯,我就问你,你那一万多的铁骑还想不想要回去?”
吕布眼睛一亮,沉稳说道:“你要归还?好,你还我,我退后回长安,从此不犯洛阳。”
欧阳旭蔑视说道:“我呸!你当我三岁小孩呢。都是成年人,别动不动就想骗人。而且,说句你不喜欢听的话,你觉得我洛阳怕你吕布来犯吗?能灭你一次万人铁骑,就能灭你两次,三次!玩你个七擒七纵你信不信?”
吕布大怒道:“那你欲意何为?”
欧阳旭抽口烟,斜眼看吕布说道:“奉先,咱们一直是做生意的。所以我们继续做生意如何?我用一万铁骑,换回洛阳的函谷关。”
“这不可能!”吕布直接反对。
欧阳旭皱眉说道:“奉先,那这一万兄弟,你不要他们回西凉了吗?”
吕布大惊,已经感觉到函谷关上将士众多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
吕布只好说道:“容我商量一二。”
说罢,转身回函谷关。
这种吊打人中吕布的感觉,甚爽!
吕布非常憋屈,函谷关是通往洛阳最重要的关口之一,若是丢了,从此洛阳将不可能再轻易夺取。
此次谈判,吕布势弱,让函谷关将士士气受损,重新回到战败之时。
函谷关军议房内。
吕布问陈宫道:“公台觉得洛阳王提议如何?”
陈宫叹息反问道:“将军觉得,如今洛阳王回归洛阳,长安东进取洛阳,可还有半丝成功的可能?”
吕布暗恨,道:“可能性不大。”
陈宫又说道:“长安攻取洛阳,再没有半分胜算。日后洛阳将会更加壮大,我们更难夺取洛阳。
无论今日还是往后,洛阳都不可能再入我军之手。既然如此,函谷关还有何用?
日后洛阳壮大,我们还有潼关天险,定保无忧。此时若是拒绝了洛阳王换万人铁骑将士之命的提议,恐怕支援的军心,会直接崩塌。
将来又有何将士为将军尽力?反而这精锐的万人铁骑,是我军一半铁骑,辗转回营,将更能壮大我军。众将士将会更爱戴将军,岂敢不效命?”
吕布愤然拍桌说道:“占领函谷关之时,本就是暗中留置一手暗棋,对付洛阳。既然洛阳无望,换回万人铁骑性命便是。只是如此,我一世英明受损,实在可恶!”
陈宫很想说一句:你的英名你自己没有点逼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