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逸叹口气,说道:“日后若是返回河北,再寻一宝地,葬了脱儿、道儿吧。”
甄俨应声记下。
甄逸转过来对欧阳旭告罪说道:“劳烦王爷看了笑话。王爷救得甄家,甄逸感激不尽。我三个女儿,在洛阳王府叨扰多日,今日我便领了去,自在洛阳寻得住所安顿。”
甄逸此时已经决定扎根洛阳,不为别的,只为了洛阳王对甄家的恩情。
欧阳旭说道:“甄家主不需要这么麻烦,住所我给你们安排就是。另外,我与贵府大小姐……”
甄姜心下一慌,急忙上前说道:“王爷如此厚爱甄家,姜儿感激不尽……”
甄姜那一双善解人意的眼睛,看着欧阳旭,是羞涩,羞涩中,又是哀求,哀求中还有些撒娇的味道。
欧阳旭直接卡壳,想不明白甄姜为什么不让他说出自已与她之间的情意?
欧阳旭咳嗽一声,说道:“大小姐无需客气,既然已经来了洛阳,就安心住下。我与贵府大小姐、五小姐、六小姐也算是共过患难,提供个住所而已,有何不可?
今日甄家变故甚多,甄家主可带子女前去住所安顿,数日之后,我再与甄家主商谈如何?”
甄逸拜谢,自带着一子三女随着洛阳王的亲卫兵前去新住所。
甄姜离去之时,偷偷回望了欧阳旭,眼中带着感激、爱意、不舍,还有欧阳旭平安归来的惊喜。
欧阳旭趁着无人注意,作出亲嘴的表情,甄姜立马脸上红艳,急忙转头看四下无人注意,这才松口气,心下暗啐这个坏家伙,这才跟上甄逸等人离开。
甄家新住所竟然离着洛阳王府颇近,也就隔着一条街的距离。
甄家上几代都是士族,后来到甄逸父辈开始落没,父亲与几位叔伯相继过逝,如今留下甄逸一人支撑甄家。
甄逸无奈只得转了商,却依然有士族甄家的头衔,所以转商虽然低贱了身段,却也让甄家得了便宜,发展商业迅速。
如今新住所自然也要挂上甄府牌匾。单纯商人之家,无功名,前辈无仕,只能挂家名,比如张家李家,是不能挂府号的。
甄姜箭伤虽然正在愈合,却未曾得全部康复,行动还是不方便。于是甄荣与甄宓来到甄姜房间,帮忙甄姜收拾房屋。
劳动果然是使人快乐的。
收拾完甄姜的房间,甄家三姐妹对于甄脱、甄道的死亡悲切之心便是淡了些。
人死已矣,生活不易,且行且珍惜。甄荣给甄姜倒了杯茶水,送到甄姜手上,不解,问道:“大姐,洛阳王府中,我就看到洛阳王想向爹爹表明与你的关系,却是你与洛阳王眉来眼去暗送秋波阻止,这是为何?莫非你心未属洛阳王,尚在顾忌?”
甄荣站在甄姜身边,甄姜感觉有些压力啊。只得抬头,看向甄荣,你这么高挑身材,怎能如此站我身边与我说话呢?大姐不要面子的么?
甄姜拉着甄荣坐了下来,看着甄荣与甄宓一面好奇,开口解释说道:“我今生非洛阳王不嫁,身心俱属于他。只是如今三妹四妹同时陨落,甄家白事,岂能在那时候谈论儿女私情?
爹爹初到洛阳,根基全无,又白头人送黑头人,岂能在那时候冲撞爹爹?
你二人又不是不知道,爹爹对于礼教如此看重,若是知道我逃亡中与洛阳王私定终身,大逆不道,爹爹如何承受得住此番多重打击?待爹爹与洛阳王混熟悉之后,再行定夺吧。”
甄宓也郁闷说道:“哼哼,大姐平时一直如此谆谆教导宓儿守礼法,守妇德,现在倒好,自已要违背爹爹多年教导了。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教导我呢。”
甄姜脸上一热,伸手就捏着甄宓粉嫩小脸上的小酒窝,有些恼羞成怒道:“你厌烦了我喋喋不休,我还厌烦你调皮呢。以后我再不教导你了,看你野蛮成什么样,日后无男子娶你,有你哭的时候。”
甄宓酒窝是其敏感之处,虽然被捏得不疼,但是却让甄宓全身鸡皮疙瘩直起,犹如电击酥麻,很是羞人。
甄宓急忙求饶道:“大姐松手,松手。宓儿错了,宓儿错了。每次都使用这招,宓儿最讨厌大姐了。我回房去了,不理你了。”
说完甄宓做个鬼脸给甄姜,傲娇一哼,转身就跑走。
甄荣也告退离去。
甄姜幽幽叹息,看着两姐妹离去,往日五姐妹的嬉笑终究已经步入尘土,如今只有五妹六妹,甄家终究还是更加落魄。
只愿洛阳王能善待甄家,相公能爱惜姜儿……
甄姜的相公——欧阳旭此时看到甄姜离开洛阳王府,便轻声轻脚,偷入了蔡琰房间。
貂蝉与蔡琰共同睡一床,画面安详而唯美。
貂蝉睡在床外侧,此时额头上渗着汗珠,静静滑落过欧阳旭吻过无数遍的耳垂,滴到床枕上。貂蝉是在做噩梦吗?
双眼紧紧皱眉,娇唇轻咬,脸色苍白。
欧阳旭看得心疼,跪坐到床前,温柔之手轻轻抚平貂蝉的皱眉,擦拭掉额头的香汗,轻轻扯一扯貂蝉紧咬的嘴唇,微微拉开貂蝉身上盖的被单,又随手拿起床边的扇子,轻摇轻摆,微风徐徐,飘过貂蝉娇颜。
貂蝉脸上神情这才从紧张中放松下来,眉舒眼静,嘴唇幽幽放松。
梦中,她似乎闻到了公子身上的味道,独特而让人着迷。公子轻轻抱着他,吻过她的脸颊。
欧阳旭又看向旁边的蔡琰。
蔡琰睡在床内侧。
此时侧身,一手搭在貂蝉胸前,一手枕在自已脸下。
病白的娇颜,带着娇弱。貂蝉出汗,她却没有出,看来身子确实虚得厉害。
欧阳旭叹口气,自责自已没能好好照顾她。
如今害得两女都不得安分,身体欠垮,实在罪大恶极。
貂蝉沉睡难醒,蔡琰却浅睡刚刚定。欧阳旭这一声叹息,却把蔡琰吵醒了。
蔡琰睁开眼睛,看到欧阳旭在给貂蝉扇扇子,又一脸自责,蔡琰笑了,也不起身,就这样静静躺着,看着欧阳旭。
欧阳旭看到蔡琰眼睛睁开,安静看着自已,便对她笑了笑,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没有发烧,轻声说道:“昭姬乖乖的睡吧。我守护你们。”
蔡琰轻轻点头,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沉睡入梦,嘴角含笑,甜睡酣酣。
邹玉娘来到门口边,想看看蔡琰是否醒来,好拿药过来给她喝。
却看到如此温馨场面,流出羡慕神情,便转身离去,不再打扰。
欧阳旭一面看着两女入睡,为貂蝉扇扇子;
一面打开了系统,查看自已的属性;
又细细思考着整个洛阳如今的局面,以及未来洛阳的发展:
甄逸父子经商多年,虽然如今逃亡洛阳,但销售渠道应当还在,可通过二人把洛阳王府的特产销往全国,过后合作详情,待他们安定后详谈。此事为第一要务,关系着洛阳王府发展的经济命脉。
虎牢关、函谷关、孟津港都在手上,整个洛阳包含周边各大大小小县城,都不会像过去一样没有屏障。
水泥已经生产出来,试验后如果没有失败,优先就加强巩固此三处。如此守护好三处要害,洛阳无忧。
土豆丰收,红薯栽种,洛阳饥饿将不再需要洛阳王府来救济,那么更多的钱财可运用到洛阳基础建设中去……
还有军事……
政事……
民事……
事事……
还有与黄忠学习黄家马战十三式、训练养由基弓箭术……
太阳日落,晚霞彩光奕奕,层层叠云,如龙鳞般好看。
貂蝉幽幽醒来,这一觉睡得实在死沉,而且突如其来。不过如此也甚好,至少现在睡醒,身体里面好似存有无穷力量,仿佛新生。
突然,貂蝉惊呆了!
双眼瞪大,仿佛怀疑自已是不是真的睡醒。
眼前,那一张俊朗坚毅的面容,那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神,那微微扯动嘴角的邪笑神情,不是公子还能是谁!
貂蝉惊喜就要跳起来,却发觉身边睡着的蔡琰。急忙压下自已的喜悦,想要慢慢下床。
能在甜美的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睛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已的深爱的人。貂蝉发誓,世间再也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欧阳旭看到貂蝉醒来,就先一步抱起了她,深情狠狠吻上她的唇,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好蝉儿,我想你了!”
貂蝉喜极而泣,死抱着欧阳旭,整个人埋在他的胸前,用力贴着自已的脸,轻声说道:“公子,你平安归来,妾身实在欢喜!”
欧阳旭又嘴堵嘴许久,抱着貂蝉蹑手蹑脚出了房间。
蔡琰适时睁开了眼睛,就在貂蝉醒来时候,就同时醒了,只是不愿意破坏他们。
哪知道他们亲嘴都这么久,也不害臊。就这样抱走了?干什么去呢?都不理人家。
邹玉娘端着药汤走了进来,看到蔡琰睁着眼睛,不愿意起床,笑道:“小姐,你果然醒了。张神医说,你醒来先喝了这药汤,再吃些流食。”
蔡琰只好起床,随意闲聊说道:“你怎么知道我醒了呢?”
邹玉娘说道:“王爷和王妃这般激动去了王妃房间,小姐应该也睡不得觉。”
这是过来人懂的事。
蔡琰接过药汤便喝了起来,苦,真苦。
喝完后,脸色红润了下,说道:“玉娘,现在什么时辰了?”
邹玉娘说道:“酉时了。”
酉时是下午五六点左右。
蔡琰伸了下懒腰,又嘟着小嘴,问道:“酉时而已,欧阳哥哥就这么急。”
邹玉娘笑道:“少年离愁,小别胜新婚。小姐以后会懂的。”
蔡琰满脸不高兴,问道:“昭姬已经到了适婚年纪,为什么欧阳哥哥不愿意理会昭姬呢?玉娘,欧阳哥哥是不是嫌昭姬小呢?”
蔡琰先看着邹玉娘最雄伟的丰满规模,自行惭愧低下甘愿认输的头,看着自已最小的地方,这伤害是暴击万点。
邹玉娘精致的脸上一热,明白蔡琰刚刚看自已胸前一眼的意思,幽幽说道:“男人确实喜大,待小姐慢慢长大,自然会有的。王爷早晚会……”
邹玉娘觉得这话不能直说,便不再说话。
蔡琰继续郁闷说道:“那昭姬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哎,如今像我同龄般女孩,早就开始了相夫教子,欧阳哥哥却觉得昭姬还是小孩子。
莫非他喜欢的是像玉娘这般年纪的?那昭姬要长到什么时候呢……讨厌!讨厌!!”
邹玉娘心中苦笑:自已这般年纪,二十有余,已经是老姑娘,王爷又怎么可能看得上眼呢?
世间男子爱的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自已又是嫁过人夫,寡妇一个,恐怕这一生都会孤独终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