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衡哈哈大笑,不以被打为耻,反以为荣,从地上站起,昂首视天,狂妄到了看人都觉得降低身份,道:“天道不公,竟然让如此粗俗之人,封王拜相,天下苦其久矣!你只是布衣,草根出身,文无文,空有武艺,何德何能占据洛阳为王?
如今陛下隆恩,赏赐于你洛阳王之名,你却如此嚣张跋扈,随意掌掴天下贤士,你,只莽夫尔!”
欧阳旭狂笑一声说道:“你就一个小小的狂妄书生,还有什么脸面能代表天下的贤士?你说我文无文,那我送你一首诗: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经鸟飞,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祢衡口呆目瞪,天下怎么会有比自已更加狂妄之人!!他不怕士族群起而攻之吗?
欧阳旭再上一步,大喝道:“我的洛阳,百姓就是我的根!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洛阳,满城尽带黄金甲。”
不畏强权为民请命,改天换地的壮志豪情,这已经是大逆不道了!
祢衡直接吓得要跪了!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你要推翻大汉吗?
可是你不能这样带上我啊!我只是蹭蹭热度,没想过当反贼啊!
欧阳旭已经走到祢衡两步外,停下,轻幽幽,吐出一口烟,冲到祢衡脸上,看着他冷冷的说道:“对于你这样只会耍嘴皮子的人,我也有我的处理方式: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
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祢衡直接跪下,因为这诗词一出,他的名声就臭了,变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误国贼!书生误国,尤为可恨!
欧阳旭又哈哈大笑道:“你爽不爽?爽不爽?还喷不喷!哼!无论天下士族,如何看我待我,天下贤士如何看我,待我,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有识我者,为我分忧,不识我者,来了何用?
真正贤士,定当看得懂我洛阳,明白我洛阳王府。浪得虚名之士,才会像你这般对我万般讥笑,扰我心乱。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折花枝当酒钱。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须花下眠。花前花后日复日,酒醉酒醒年复年。
不愿鞠躬车马前,但愿老死花酒间。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若将显者比隐士,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花酒比车马,彼何碌碌我何闲。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祢衡感觉自已被寒舍碾压了!又是一万点暴击!
他欲哭无泪,他想回家,这里一点都不好玩。这不是一个层面的打击与战斗!
你这样消极的态度诗,是在告诉天下贤士,如果是真的贤士来了,我把酒言欢,如果不是真的贤士来了,我宁愿消极的生活,也不愿意招待你。这样宁缺勿滥的狂妄,天下将无出左右者。
祢衡甘拜下风。
欧阳旭冷笑:“生于乱世,贤士归心,我扫蹋相迎,随我消除战乱,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生当做人杰,死赤为鬼雄,才不负男儿堂堂气魄,浪费光阴,虚度一生!至于你这样喷子,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王爷威武!!”周边百姓,人人惊叹,连连四首诗词,洛阳王才情之名,将天下俱知。
只是诗词过过嚣张啊!
而且对皇权竟然有隐喻不满,更有想越礼反国之向。
但是人家是皇家封王的王爷啊,也没有说要自已当皇帝啊,也可以说,帮着皇帝,扫清战乱,给天下百姓个朗朗乾坤啊。
大家都装作听不懂,不深究,反正没有文字狱,只是感叹诗词华丽,词句鲜艳,绝唱天下。
祢衡灰不溜丢跑了。
洛阳王欧阳旭搞的这一出戏,其实直接也就把士族完全放到了对立面,将再无半点调和的可能。你洛阳王都站在平民百姓立场上了,还要士族何用?
宴会祢衡只是插曲,除了使洛阳王欧阳旭名声更显,祢衡也没啥作用了。
各方来贺,多多少少带了贺礼,欧阳旭还想早点回去清点能换多少积分呢。
宴会香烟弥漫,白酒四处。
几乎所有洛阳人都领略到了洛阳王府的产品魅力。
如此宴会,至半夜,才慢慢消散。
洛阳并不禁宵,所以此时洛阳东市还有不少的店铺开业,不少的夜宵可食用。
这一切让来贺礼的多方势力都非常惊讶,不禁宵也不怕别有用心之人于黑夜作怪吗?
夜宵之食,却也让众人好奇,尤其烧烤肉串,惊为天人。
天下怎么会有如此美味烧烤串?
烧烤串也是洛阳王府流传出的?
烧烤串配方也是洛阳王府公开的?
啥?
烧烤料竟然只有洛阳杂货店才有的售卖?
那必须带买些回去的。
欧阳旭的建章殿,内院凉亭上,烧烤炉中,木炭焰焰。更有铁架置于上,肉串无数。
欧阳旭正在为貂蝉与蔡琰烧烤肉串,做个夜宵。
邹玉娘在一旁添火照看。
貂蝉拿来了一件披风,给蔡琰披上,轻声关切说道:“昭姬,你若是感觉不舒服,可要说出来,别再染了风寒。”
蔡琰病白的脸上,轻轻微笑,说:“昭姬没事,只是体弱,又非不能正常生活。今夜是欧阳哥哥正式封王,昭姬不想错过。
你我女流,去不得盛典,难得欧阳哥哥赶回来与我们庆贺,昭姬岂能败了兴致。”
欧阳旭把烤好的羊肉串,送到蔡琰手上说:“好妹妹,你吃吃看,可香了。”
蔡琰接过,甜甜一笑,却是带着病态,细细嚼味,感受到的是欧阳哥哥的关爱。
在这病才女面前,封王的喜悦也是淡了。
欧阳旭又经貂蝉一串,自已则拿着啤酒喝了一口:“这样的火热天气,烧烤啤酒,绝配。”
貂蝉也轻轻啄了口啤酒,说道:“可惜现在世人都还不爱喝啤酒。”
蔡琰说道:“这酒奇特,新颖,杂货店中都有售卖。终究会有人尝试,尝试之后,定会喜爱上的。玉娘,你去拿昭姬的琴来,昭姬给欧阳哥哥助助兴。”
貂蝉急忙问道:“如此夜深,昭姬若是乏了,便不弹也罢。”
蔡琰知道貂蝉是怕自已体虚过度,累着,便说没事。
邹玉娘拿琴来后,蔡琰坐下,披着风衣,想弹《水调歌头》,可是却又不应景,想弹其他曲目,又一时想不出什么欢快曲目来,便嘟嘴道:“欧阳哥哥好久没有与昭姬谱新曲了。”
欧阳旭来到蔡琰身旁坐下,搂着她的肩膀说道:“那今晚我们来谱一曲《难忘今宵》如何?”
说罢,欧阳旭开唱:“难忘今宵,难忘今宵,不论天涯与海角,神州万里同怀抱,共祝愿洛阳好洛阳好,共祝愿洛阳好洛阳好,共祝愿洛阳好洛阳好,告别今宵,告别今宵,不论新友与故交,明年春来再相邀,青山在人未老人未老,青山在人未老人未老,青山在人未老人未老……”
建章殿内的下人都纷纷静静驻目,听着,因为实在太简单了,也有轻声跟唱着。
蔡琰原本还怕欧阳旭弄了一个复杂的曲目出来,那今夜可能就无法完成谱曲了。
现在一听这《难忘今宵》,不由欢喜道:“如此简单,稍微片刻即可完成。引曲与词,如此通俗易懂,却情怀意切,甚得宴会结束后的依依不舍,又不失其对未来的美好向往,此典范,极佳!安当会在百姓中流程千古。”
蔡琰兴奋的不仅仅是曲目的美好,更是兴奋自已的欧阳哥哥大才,百姓心目中的形象。
只是叮叮咚咚几下,蔡琰便谱好琴曲。
蔡琰兴奋说道:“欧阳哥哥,我弹奏,你歌唱,试试如何。”
欧阳旭看到蔡琰脸上的病白,有些红晕起来,很是心疼,却也不愿意拂了她的意。
蔡琰琴起,欧阳旭找准音,插入歌唱:“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貂蝉在一旁看得眼睛湿润,太过温馨与暖和。
貂蝉擦拭眼泪,边跟着唱,边走过去,坐到欧阳旭另一侧,抱住欧阳旭手臂,一起合唱。
欧阳旭开心至极,左手搂蔡琰,蔡琰在弹琴;右手抱貂蝉,貂蝉在合唱。
邹玉娘也是轻轻跟着唱,看着那凉亭里面欧阳旭左拥右抱,她嘴角也跟着笑了,羡慕是羡慕,她也知道自已没资格加入,但是她也能感受得到,这洛阳王府的人情味。
这便是知足矣。
建章殿的歌声,轻轻缨飘,幽幽扬扬,洒的月亮,润人心肠。
蔡琰终于还是累得睡过去了,欧阳旭抱着她,放到床上。
复又跑到貂蝉处,解锁新的姿势去了。
今夜的貂蝉格外狂野,狂野的小猫,最后还是被干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