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竺想要其妹立为王妃,欧阳旭可不愿意,他本意是貂蝉。
欧阳旭来到貂蝉处,貂蝉却是以死相逼:“妾身无后,立我为王妃,天下人皆耻笑公子!妾身岂能误了公子大事?俱闻,德才不配位之女死后谥号,世人认可,不如公子让妾身死去,领这王妃之名!”
欧阳旭再三言说,日后,真的日后可以治得貂蝉不育之疾,貂蝉只摇头,不信。
欧阳旭看貂蝉神色郑重,大有一死了之的决心,作罢。
貂蝉拉来蔡琰,肃容端正道:“公子何不立昭姬?”
蔡琰一脸懵:立什么?
欧阳旭苦笑:“昭姬年幼……”
貂蝉:“年幼公子还不是祸害了?”
欧阳旭:“我没有,我不是,你不要乱说!这是犯法的!”
貂蝉白眼:“那昭姬妾身就许与人家去。”
欧阳旭怒了:“你敢!”
貂蝉:“哼!公子可再问昭姬,昭姬可还愿舍你而弃?患难与共,相处多时,两情相悦,公子又以年岁拒之门外,害得昭姬体弱神虚,日日夜夜茶饭不思,患得患失度过春秋。公子怜惜昭姬年幼,不愿采之,纳入房中,难道一个名分也不能许之?”
蔡琰这才醒悟,欧阳哥哥这是要立王妃?
轰!!
蔡琰大脑再次被冲击得七零八碎,不为人样:蝉儿姐姐这是为我讨名分?欧阳哥哥要纳昭姬了吗?
瞬时,脸红一片,热得发烫。但是此时,家父蔡邕故亡,家中再无人能张罗自已亲事,自已更不愿意错过欧阳哥哥此时的表态,于是勇敢而羞涩站着,忍着想逃跑的冲动,低头等待宣判命运的到来。
欧阳旭幡然醒悟,走来蔡琰,说道:“是我过于执着。好妹妹,我立你为王妃可好?”
蔡琰被这幸福许诺直接砸晕过去!昏倒在欧阳旭怀中。
这份如此浓厚的幸福,蔡琰的身体竟然受不住!
整个洛阳王府陷入忙乱,跑去找张机来救蔡琰。
好不容易蔡琰才在自已房间床上,幽幽醒来,醒来之后,泣如雨下。
欧阳旭疼惜道:“昭姬不要哭。我暂且立你为王妃,日后待你长大,我们再同房。你看可好?”
蔡琰哭言:“昭姬得欧阳哥哥承诺,已经实属开始。只是昭姬体虚神弱,不再依旧神采,配不上欧阳哥哥。
刚刚昭姬又偷偷问了张神医,昭姬可生育?
张神医言说昭姬病态之躯,生育恐怕会消亡……昭姬无颜面对欧阳家列祖列宗,又岂可为王妃?
承欢欧阳哥哥情谊,昭姬心满意足了。只待昭姬长大,好好伺候欧阳哥哥,了却这一生便是。”
貂蝉暗自流泪。
欧阳旭无语,看两女情绪激动,暂且作罢。
在身边的两个深爱的女子,都因为同一个原因,拒绝王妃之位,难道自已是天煞孤星不成?与甘梅系统长得相似之人,又在哪里呢?
欧阳旭又偷偷去寻甄姜谈情说爱,询问之余,甄姜拒绝。甄家姐妹五人,三妹四妹都香消玉殒,白事未尽,岂能红事当头?
欧阳旭郁闷非常,到政务府与徐庶、卢植、董昭、石韬商量。
与糜家联姻之事,一致通过,毫无争议。
只是无人说出让糜绿筠为王妃的话。
前言有说不喜政治婚姻?
开玩笑呢!自已如此美男子不吃,难道还让刘备那个又老又耳长的丑老头吃啊!
这不是祸害人家糜绿筠吗?人家妙龄才二八!
怎么忍心看她跳入刘备那半腿入土的怀抱?解救失足少女,人人有责!
立妃一事,则争端不下。
石韬寒门出身,对欲立貂蝉为王妃,自然支持,毕竟是老熟人。
卢植欲立蔡琰,天下英雄蔡邕之女,士族子弟,洛阳第一才女,温柔娴淑,正德体统,实在是王妃第一人选。
董昭却欲立甄姜。当初董昭就是给了欧阳旭拜访文书,去了甄家。所以董昭与甄家有旧识,自当帮其说话。
欧阳旭脑袋生疼,这帮家伙,各有心思,也无可厚非。欧阳旭真想拍着桌子说,我去许都抢回勤恳,直接立董贵妃为王妃!
董贵妃是皇妃,经验有余,当个低一个档次的王妃,问题应该不大。
对吧?
当然,如果天下人不反对的洛阳王与帝皇的董贵妃相亲相爱的前提下。
徐庶此时说道:“主公欲扬天下,貂蝉、蔡琰、甄姜都并上上人选。糜家大小姐糜绿筠方为主公最大助力。
洛阳商品,唯有糜家能传遍天下。甄家只是一州商户,更有袁绍势压,举步维艰。徐州糜家,世代经营,财富万亿,更能助主公夺得时机。”
石韬听闻,醒悟过来,貂蝉歌姬之女,可为洛阳王之侧妃,却不适合为王妃;
卢植叹息,若是蔡邕还在,蔡琰确实可为洛阳王最佳王妃人选;
董昭闭言,甄家落没,是不争的事实。就是未落没之时,与糜家也不可同日而语。甄姜的王妃之位,能立则立,不能立也在情理之中。
对于娶一个陌生女子回家,欧阳旭也没啥压力。无论正史还是野史,无论现代还是现在的人眼中,糜夫人都是温柔贤惠、优雅端庄、德行良淑、美貌无比的女子。
从为救刘备之子阿斗选择投井自尽又可以看出,她还是一个对丈夫忠贞无二的好妻子,对儿女疼爱有加的好母亲。
娶回家再慢慢培养感情,和已经成为自已的妻子的女人,白天好好谈一谈恋爱,晚上好好深入浅出的相互了解,也是一桩美事。
三日后,政务府。
欧阳旭带着手上的聊聊无几的几个臣子,设宴接待糜竺,商讨联姻事宜。
酒桌文化自古便是大汉的传承文化。
任何事情在酒桌,没有一杯酒解决不了干不翻的;
如果有,那就换成瓶换成缸换成酒池肉林。
酒酣正浓,糜竺知道,是时候谈正事了。
糜竺依依不舍放下手中的极品佳酿,说道:“王爷此酒,天下仅有,若是此酒能充足供应,天下酒商俱要破产矣。”
欧阳旭道:“子仲抬爱,回徐州我送与子仲几车回去,慢慢饮用。”
糜竺拜谢道:“如此便先谢过王爷赠送。既然答应联姻之事,那便不知王爷何礼数迎娶家妹?”
欧阳旭道:“洛阳王府以八抬大轿迎娶糜家,子仲意下如何?”
糜竺惊喜,起身拜谢:“求之不得!糜家彼此将为洛阳王府所有!”
这是投诚。
徐庶道:“子仲既已放话,洛阳王府自当欢迎。只是糜家主业徐州,与洛阳相去甚远。却不知道子仲以何为嫁妆?”
糜竺一笑,道:“糜家以糜家为嫁妆。”
董昭、石韬大惊:“当真?”
糜竺道:“自然当真。”
徐庶与卢植却是皱眉道:“子仲如此孤注一掷是为哪般?”
这是质疑。
欧阳旭只是不言语,有些话手下说得,他说不得。
糜竺叹道:“糜家既然选择来洛阳王府投诚,自然为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糜家地处徐州三世,至子仲为第四世。
徐州地处靠海,特产丰富。自古与徐州太守相辅相成,共同发展,徐州牧陶谦又证辟子仲为别驾从事,证子仲之弟糜芳为步兵校尉,本是相安无事。
但陶谦晚年,痴迷佛教。陶谦任命与自己同郡的下邳相笮融督管广陵、下邳、彭城运粮,其利用手中之权,起大浮屠寺,可容三千余人,悉课读佛经;
又以信佛免役作号召,招致人户五千余,每浴佛,多设酒饭,布席于路,经数十里,民人来观及就食者且万人。笮融此举若是没有得到陶谦默许,怎能为之?”
卢植道:“陶公痴迷佛教,老夫略有耳闻。只是子仲如今言语对陶公颇多不满,直呼其名,莫非筑寺布席钱财,俱是糜家所出?”
糜竺不甘,略是愤恨道:“正是如此!陶谦与笮融并不敢挥霍徐州钱粮,怕被朝廷申饬,怕百姓动荡。便开始打起豪族的主意来。
徐州四大家族,除陶家外,糜家、陈家、赵家俱被以各种原由,捐献钱财,起佛寺,浴佛宴。
起家家主赵昱赵元达,曾为广陵郡太守,于陶谦的手下干事,后却被笮融所杀。
赵家抄钱钱物,俱都用于佛事当中去。如今唯有糜家家底丰厚,陶谦每每所求,必先应之,方能如是自保,得以生存。
陈家家主陈圭则俱掏家底,散尽钱财,才得以保住身上之位。
人人都道徐州百姓安居乐业,陶谦声名远扬,爱护百姓,却不知其中付出多为豪族支撑。糜家欲脱离久矣,若是洛阳王欲取徐州,糜家、陈家可为内应。”
欧阳旭想起自已封王时候,万人的流水席,万人空巷前来吃食,那流水的钱财,想想就后怕。
还好只是封王一次,多来几次都要吃穷。如此想来,徐州豪族糜家、陈家能支撑陶谦多方建造庙寺,数次数十里街道设置免费酒席的浴佛宴,宣扬佛教,到如今还能富足天下,富商豪杰,那原本糜家该有多少钱粮啊!
口水流之,文化说法为垂涎三尺。
欧阳旭说道:“恐怕近些年月,洛阳王府无意徐州尔。”
糜竺道:“子仲自当明白。故尔子仲与王爷联姻后,产业暗中偷渡洛阳,徐州空留架子。待王爷实力允许,自当帮取徐州。
陶谦与笮融如今身心俱入佛祖,早不理会这些。只要糜家年年岁岁提供其钱财,供其献佛,则糜家如何做生意,如何搬迁,根本不在意。徐州军政之事,也俱由其子白身陶商、陶应所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