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竺所说,陶谦军政之事,俱由其子陶商、陶应主持,但又言其子白身。
董昭不解:“既然已经主持军政大局,白身如何行事?陶公难道没有为其子谋个一官半职?”
糜竺讥笑道:“陶公嫌自已沾染了官气,入了世俗,污了佛祖,自觉得自已作为佛徒,已经不洁。
便不让其子为官入仕,以保清洁白身。实至可笑之极,清洗白身,却行使军政要务,可笑,可笑!”
卢植叹息:“想不到陶公已经入佛至深,达到了如此地步。”
石韬说道:“当年我与元直流亡徐州,徐州一片祥和。却想不到如今徐州陶公竟然沉沦如此。”
糜竺苦笑道:“陶公对徐州百姓,怀有仁慈佛心,一直善待有加,爱民如子。百姓常年得享其浴佛之宴,岂能不歌颂陶公贤名?
陶公对百姓之好,却要牺牲我豪族消灭为代价,以富商豪族钱财圈养众万佛徒,感化百姓,糜家早晚消亡!
糜竺感其心,却不能助其行。否则糜家消亡,百年之后何以颜面跪拜列祖列宗?”
糜竺说到此处,确实对陶谦佩服,故而敬称陶谦为陶公。从此处可看出,糜竺为人雍容大方,敦厚文雅,就事论事。若不是关乎糜家存亡,也并不愿对陶谦不恭。
欧阳旭说道:“事已至此,本王明白了。在此承诺与糜家,洛阳王府对商贾豪族,绝对无半分欺辱凌压之意。
子仲大可放心来我洛阳发展,只要安分守己,诚信经营,无论糜家未来发展到如何地步,变成如何的巨商,洛阳都一视同仁。大舅子,你我从此相亲相爱,是一家人了。”
欧阳旭看气氛过于沉重,故尔打趣。
糜竺恢复了彬彬有礼之姿,笑道:“王爷抬爱,糜家感恩。自当立下婚书,择日成婚。未免陶谦过多质疑,子仲需要与洛阳王府达成合作伙伴关系,运送洛阳王府特产,前往徐州。好为王爷赚取些财帛壮大洛阳。”
欧阳旭哈哈大笑道:“如今甄家家主甄逸在我洛阳杂货店看守,在外有糜家销售,我洛阳王府岂愁不兴?
过后我自当引子仲与甄家相见,商讨其中合作事项。大舅子,所有洛阳王府产品,俱七折与你,尽管售卖,天下间再无人能拿得到比你更低的优惠了。”
徐庶打趣道:“主公不是曾言,洛阳杂货店商品,概不对外打折么?”
欧阳旭道:“哎哟,元直,此言差矣!糜家与我,就要结合为一家人,何来外人之说?自家人来了洛阳杂货店,赠送亦不为过。”
糜竺拱手道:“在商言商,天下哪有白拿的道理?得七折,已属糜家沾光。洛阳商品,还愁销路?笑话!”
在场之人,相视,纷纷哈哈大笑,仿佛已经看到整个大汉国疆内,都俱铺满了洛阳商品般。
婚书由董昭持笔书写,洛阳王印章一盖,糜家家族印章一盖,一式两份,各自收藏。
彼此婚姻秦晋之好约成。
糜竺又与卢植商讨嫁娶事宜。欧阳旭无长辈,此时卢植便是以长辈身份居之。
糜竺之后,更还要与甄逸商讨商品流通售卖问题,忙碌得很。
确定王妃人选后,欧阳旭先就近取道,去了甄家。
甄逸此时还在洛阳杂货店,甄家除了下人,就三姐妹在家:甄姜、甄荣、甄宓。
当欧阳旭偷偷到甄姜房间门外时,却听到房间内三姐妹俱在。
甄姜:“宓儿莫要多言。相公他想立谁为王妃,便立谁,作为王爷的女人,怎能犯猜忌?
《大戴礼记》的「七去七弃」,莫非宓儿已然忘却了不成?
妇人七去:不顺父母,为其逆德也;无子,为其绝世也;淫,为其乱族也;妒,为其乱家也;有恶疾,为其不可与共粢盛也;口多言,为其离亲也;
窃盗,为其反义也。如今你为我七妹,不劝我为妻之道便罢了,还在此处教唆我犯「妒」!
若是相公以此休我,我待如何活下去?实在罪不应当。此次便罢了,日后不许再如此,否则你与我姐妹情谊便断了!”
欧阳旭听闻此时,猛然间便是明白了貂蝉、蔡琰为何如此执着,不肯就位王妃之位!貂蝉无力,蔡琰恶疾!甄姜则是守白事。
欧阳旭突然感觉自已心酸无比,这些女子若非全心全意为了自已,又怎么如此在乎自已的这些「七去」?
欧阳旭真的不在乎啊!
为什么你们就是跳出来这个时代的思想禁锢呢?
两情相悦还不能大过天吗?
欧阳旭转身离去,甄姜如此,还去找她,岂不大家难堪?
离去之时,听闻到甄宓口腔的声音:“大姐,宓儿知错了……你不要这般生气……洛阳王想立糜家小姐便立罢,你不要生宓儿的气……呜呜!”
欧阳旭感觉到了孤独,一种犯贱式的孤独。
也许再也找不到一个女子与自已有共同的语言共同的思想了。
走向建章殿,走在建章路上。
脚踏着现代感十足的水泥路,抬头看天空。
还是那个天空,只是天空下的人,物是人非。
这样一条八里长的水泥路,没有汽车,没有路灯杆,没有野孩子在踢球。
欧阳旭很自然的从口袋里面掏出了手机。
是手机……
这个手机是刚刚来到东汉末年时候,被孙坚搜身时,搜出来,然后随手丢在了建章殿里面的。
后来建章殿成了自已的洛阳王新府后,欧阳旭找到了它,一直珍藏着。
这是自已生活在现代的痕迹。
这痕迹非常明显,因为已经泡水的手机,被孙坚丢在地时,摔坏的屏幕。
也许再也开不了机了,因为没有电……
电!?
欧阳旭突然猛然惊醒:电好像不难搞出来啊!
急忙进入脑系统:“甘梅系统,出来。”
甘梅闪亮的白肌如雪,全场:“奴婢在,宿主要和奴婢聊天吗?”
欧阳旭:“嗯,咱们聊聊。”
甘梅嫣然一笑,像花儿一样绽放在欧阳旭脑海中,欧阳旭差点失神,又幸好,这条水泥路没有电线杆。
欧阳旭:“甘梅系统,有发电设备吗?”
甘梅嘟嘴眉头紧锁道:“好像有发电机……进货商城平台五级还是六级来着,有卖。”
欧阳旭喜:“真有啊!”
欧阳旭变得喜洋洋起来。
既然进入了甘梅系统,就顺道看一下袁术呗。
欧阳旭下意识又搜了袁术的信息,基本上每次看情报报播板都会看袁术,没有办法,袁术就是欧阳旭现在的魔障。
“袁术从刘表处,借得新野……”
欧阳旭急忙打开直到地图面前,查看新野位置:宛城,新野,汝南,寿春,庐江……
欧阳旭突然脸色大变:袁术依然在打淮南的主意。历史上的袁术便是在寿春称帝!
河内人张鮍为他卜卦,说他有做皇帝的命,他以此为理由,在寿春称帝,建号仲氏,置公卿,祠南北郊。
谁都知道,卜卦只是借口,袁术想当皇帝是真!
袁术这家伙不会是真的想这时候搞事情吧?
好不容易看到了可以完全掌握系统的机会,你这时候可不要来事,让系统脱离了我!
欧阳旭下定决心,一定优先除掉袁术!哪怕是没有军队,也要暗杀!
欧阳旭急忙找来徐庶与卢植,问计:“袁术借得刘表新野县,作为踏板,想夺取淮南地区。有什么办法阻止吗?”
徐庶和卢植对视,虽然洛阳王现在坐拥洛阳,可是洛阳基本与一个县城规模没有什么区别,一个县城之兵,有一万四余人,已经实属超纲,现在竟然想阻止一个大佬的步伐?
这就有点异想天开了。袁术之名,四世三公之后,天下贤士尽想投奔。宛城屯兵五万有余。
卢植说道:“主公暂且发展洛阳,待洛阳恢复生机,哪怕有往日一半势头,方可扩张。”
徐庶说道:“曹操与袁术有仇,自然不会坐视袁术壮大……”
欧阳旭本能在情报报播板上搜索曹操:“曹操调动陈留兵马救许都,陈留兵势弱,刘岱正引濮阳之兵前往偷袭……”
欧阳旭无奈说道:“恐怕曹操现在没有心情理会袁术。濮阳太守刘岱,这时候引兵,要找曹操报仇,袭击陈留。”
卢植愕然道:“这……洛阳王府的情报竟然如此神速。”
欧阳旭笑道:“本王自有本王的消息渠道。”
徐庶说道:“既然如此,那么袁术现在便势不可挡了。刘表与他交好,空城南边、西边无忧;
北边我洛阳,没能力;
东方曹操又抽不出兵来对付袁术。所以袁术此时新野用兵,志在淮南,时机非常恰当。”
袁术要称帝,洛阳杂货店就完了!
恰当个屁啊!
不行!
我得亲自跑一趟淮南,找机会干掉袁术!
自已好歹也是一个武艺超群的绝世猛将,怎么能这么坐以待毙?
不能再等了!洛阳这种局势,人口增长绝对没有袁术开拓淮南自称皇帝来的快!
再等,袁术拿下淮南,只要对外宣布:我是皇帝了!
然后系统就飞走了!
必须全力出力!
像个射手一样,猥琐发育了这么久,咱要当一下刺客打野,干掉袁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