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旭如此狂妄的大笑,实在犹如天辰突然的暴风狂雨,冲刷着火烧峡谷所带来的热量。
乔如烟从来没有想到过,世间会有如此男子竟然放浪不羁到这种地步,想转头看看却被马儿的颠簸颠簸给冲得七上八下,这种想看却不能看的心痒痒,让她有些难受。唯有腰间的紧搂,才明白这个男子离自已如此的近。
乔如璃则是娇声咯咯大笑,仿佛是在回应着欧阳旭的歌声一样,还喊着:“我就是那个采蘑菇的小姑娘……啦啦啦……我采的蘑菇最多,我采的蘑菇最大……咯咯……”
也许是这个清脆的娇笑,引得欧阳旭豪气大发,马上飞奔,却有千万豪情壮语,最后化为了李白的《侠客行》:“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
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乔如烟只觉大脑瞬间被冲击得更昏了,满脑子都是这诗这豪气……”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实在……最后化为无法挽回的……呕吐,乔如烟只觉得自已丢脸丢大发了。竟然受不住这颠簸马奔,更受不住这个男子如此紧搂腰间,身体受不住,吐了,还吐到了欧阳旭的鞋子上。乔如烟只想去死。
乔如璃骨子里的傲娇也是激发了,声笑如铃,如一只小雀脱了笼子般,脆声娇喊:“好好听的歌,好好听的诗!公子大才!!咯咯!”
许褚也是被这豪情引发了激情,纵马飞奔,犹如现代的飙车少年,奈何文化有限,一句卧槽也不会,只是引着欧阳旭的诗大笑,狂如雷,豪情万里:“公子说的好!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看我来个回马掏,杀尽袁术兵马!”
欧阳旭那是心里发毛,没人要你回马枪啊!
许褚已经调了马头,大刀回砍去。郭嘉在许褚背上,只觉得人生暗淡无光,自已一世英才,怎么碰上的全是疯子!
袁术派给袁胤的骑兵是五百骑,从火中逃出的只有不到两百骑,许褚受诗感染,直接就砍回去。
周仓的嗜血让他的黑脸都红了,也直接回个头,就杀回去。
欧阳旭看到许褚与周仓二人回马就砍了十几个骑兵,看到火势已经追击而来,这才重新逃窜,向峡谷的出口跑去。
袁胤、陈纪、杨弘那是气得炸了!
但是又不得不逃命先。
这帮疯子真的是疯子!
稍微激情一来,就回头杀自已几个人玩玩,这样的猛将一来还是两个,我不要面子的么?
真当我们的将士是瓜是菜随便切么!!
好吧,还真是随便切……
那两个巨人又停下来,砍了十几个人了!
等!
等出了峡谷,整理好队形,就要把他们都剁成肉泥!
其实杨弘想问:确定整理好队形是剁他们,而不是排队给他们杀?这两人太生猛了啊。
欧阳旭身上两侧,挂着两个人,战马吃力,跑不快;
许褚身形加上许褚背后的郭嘉,算是三个人的合体,战马吃力,跑不快;
周仓这个飞毛腿倒是可以跑得快,可是他就跑在欧阳旭马屁股后面,跑不快。
袁胤等人骑兵也算精锐,跑得快,可是袁胤庸才,杨弘书生军师,都骑术不精,跑不快。
所有的人都是惊恐逃离身后的火,谁也暂时管不上其他人。
除了许褚和周仓偶尔回头砍几刀。
很和谐的一起跑出了峡谷。
峡谷外是河流,此处河流便是乔家姐妹花白天泛舟的那条河流。
乔如烟吐得脸色苍白,却依然坚强,看到熟悉的河流,急忙叫道:“此处河流深二人,战马不可过。我们姐妹小舟就在前面,可渡河。”
欧阳旭果断下马,把两姐妹放地上后,把马调头,对准了袁胤等人追击的方向,一刀砍在马屁股,马吃痛,疯狂冲向袁胤等人,引得一阵骚乱。
乔如璃还有此意犹未尽,这个刺激实在一生难求。
“公子,小舟太小,我自游过去便是了。”许褚跳下河,郭嘉已经生无可恋,任由河水漫过自已的身体,和疯子没什么好说的。
周仓憨笑,也跳下了河。
乔如烟带着妹妹,领着欧阳旭上了小舟,乔如烟力气全无,乔如璃便持桨插入河内,推着小舟远离。
后面追兵已经快要到了,这速度基本没希望逃跑。
欧阳旭笑道:“你们两姐妹快走吧。仲康,元福,杀敌去!”
说罢给了两姐妹花一个灿烂的笑容,脚下用力一蹬,跳上了岸边去。
也不再管这两姐妹,直接提刀,纵身上马,杀向袁胤等骑兵。
身上无敌店服在此,我怕过谁!
许褚复又跳起河面,上马,冲杀。
郭嘉那是恨啊!要杀就杀啊!干什么要跳一次河,让人全身湿透?
周仓随即也冲杀过去。
乔如烟心下大急,对面这么多人,你们就三个人加一个「小孩」,怎么杀得过?
乔如璃也是急得眼睛打转:“这么傻干什么啊!游泳过去不就得了?干什么要回头厮杀?”
乔如烟看着三人冲向骑兵,苦笑道:“那是因为我们拖累了他们。”
乔如璃这才醒悟,张着可爱红艳小唇,问道:“姐姐,这人真傻,我们又不认识他。”
乔如璃又气得跺脚几下,小舟摇摇,然后撑着小舟渡河到对面岸边,拉着姐姐上了岸后,担惊受怕的眼神,躲在河边草丛,看着对面,看着欧阳旭。
看到欧阳旭三人,犹如战神,一刀一个。
乔如烟每每看到有刀砍向欧阳旭都心颤一下。
两姐妹花这时候却都没有关注其他人死活,甚至是如此大型屠杀场面。
杨弘一脸无奈,果然,这是排队上前给人杀。
陈纪只是大喊一声,杀啊,然后就被那个沾着血的白衣少年给砍了。
袁胤知道自已这次行军作战失败成了定局,看这形势,这三个猛汉狂涌奔杀,再不走,自已都要被杀。
于是袁胤做出了一个让全军都崩溃的举动:调了马头跑了!逆着河流方向跑了。
杨弘一看,那还犹豫,直接跟着跑。
众多骑兵手下正在合杀着欧阳旭三人,而这时候主将逃跑,直接就引得所有人都军心散了,直接跑开了。
周仓正好在袁胤与杨弘方向,看到这两个人要逃跑,上前拦,左右一刀,砍了马腿。
袁胤正是懵懵,本来就是看到这个人没有战马,才往这边跑,你一个凡人之躯怎么敢对抗骑兵战马?
竟然直接就跳到马前,左右给刀?啊!袁胤惨叫,这战马竟然真的被砍了马腿,自已摔在地上,那是一个疼啊。
杨弘知道,他们完了。
果然这个黑脸的大汉上来,一刀一个,砍了他们的头颅。
周仓也是习惯性动作而已,砍了头颅,那就是战功。想当年裹黄巾时候……
哦,不能再想黄巾时候了,现在我是洛阳王府的正规军了,这两个人看起来就是头头,应该可以捞上不少的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