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融身后跟着几人一脸阴笑,一帮人骑着马在火海的城池里闲庭信步。
一条巷子里,张闿带着几个兄弟正扛着几个昏迷的人冲了出来,忽的抬头,路被人堵住了。
孔融骑在马上笑嘻嘻的打量张闿。顺手抛出一个包袱:“替我杀个人。”
张闿单手抓住凌空抛来的包袱,从缝隙里看到了金灿灿的黄金,“大人要我杀谁!”
“暂守平原郡的周仓。”
张闿皱眉:“大人你不知道嘛,那可是我们派系的人。”
孔融收敛笑容:“你这样的人还会在乎这些。”
张闿脸色一沉:“大人怕是误会了。当初黄巾起义的时候,周仓,那可是追随大贤良师的猛人。一路开疆扩土,是员猛将。我张闿素来佩服,那可是我心中的英雄,大人让我杀他,嘿嘿。得加钱!”
“哼!”孔融冷哼一声,一偏头,祢衡从怀里扔出一个包袱。
张闿一抖肩膀,将背上的人甩下,另一手抓住飞来的包袱,缝隙里看到了黄金,满意的笑了。
“大人放心!”张闿将两包黄金往身上一背:“兄弟们,走!”
“哗啦哗啦!”身后的兄弟都丢下肩膀上的人,手持刀枪而去。
孔融目视一帮人离开,一脸讥讽:“早就说黄巾余孽靠不住,那帮人还重用。现在,我要让他们后悔死!”
孔融带领人马离去,很快,和废将武安国,弘农王刘辨会合。
刘辨习武多年,身材魁梧,双眼似寒星。手持一杆齐眉铁棍,铁棍鸡蛋粗细。
“孔师,我要去救我娘,如今,王贼不在,正是我们母子团聚的时候。”
“走!”孔融:“一起去!”
将军府内,汇聚了青州官员大多数的家眷,此刻将军府内大乱,一帮人从荷塘里用木桶木盆舀水灭火。
张布发妻,公孙离手持唤雨卡,划破了好几张,天上降下雨水,可大火蔓延,一时半会也灭不了。
公孙离意识到了什么:“不好,这不是一般的火,这是有人使用星火燎原卡。”
何太后抱着两个小孩,一脸焦急。
将军府内的士兵喊道:“夫人,你们快退出将军府吧,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何太后泪眼婆娑抱着两个半岁的小孩:“我们走!”她一走,身后跟着的其它将领家眷都跟着跑了出去。留下士兵灭火。
府外道路上,一帮家眷回顾四看,整个城池大火熊熊,照亮了夜晚。
何太后怀里两个孩子是和王阳所生的双胞胎,老大王川哇哇乱哭,老二王悦也惊得大哭起来,在何太后怀里乱蹬,何太后抱的更紧了。
哭声传开,身边很多家眷的孩子跟着哭起来,公孙离和张布的孩子刚出生不到俩个月,起了个小名张虎,还等着张布从徐州战场回来看一看孩子,在起大名呢。
此刻,婴儿躺在公孙离贴身丫鬟秀娥的怀里哇哇乱哭,哭的公孙离心烦意乱。
公孙离始终觉得今晚的事有些蹊跷,有种不好的感觉。
可能是哭声太大了,吸引了一帮人骑马走来。
孔融笑道:“原来都在这呢,让我一阵好找。”
一帮家眷看去,见孔融数百人一个个手持弓箭,刀枪而来,看着不像干好事的样子。顿时有些紧张。
“母后!”刘辨颤抖的声音传来,双目呆滞,不敢置信的看着何太后怀里哭泣的孩子。
“辫儿?”何太后看见了儿子刘辨,顿时,手忙脚乱。怀里的孩子扑腾的厉害,下意识的抱的更紧了。
刘辨咬牙切齿,面孔狰狞喘着粗气:“你怀里的孩子是谁的!!”
他想听到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辩儿。”何太后哭了,眼泪滚滚流下:“辩儿,辩儿,你不要这样……”
无助的眼神看向刘辨身后的唐妃,祈求,有寻求帮助的意思:“唐妃……”
唐妃一脸哀怨,难堪,有点不愿意面对……
这里的异常很快让府内灭火的士兵发现,招呼一声冲了出来,护住家眷。
孔融阴沉着脸:“太后,你是大汉的太后,你让大汉朝廷情何以堪,嫌大汉的面子丢的还不够多吗!”
“放下手里的孩子,过来,跟我走,给大汉留一丝颜面。”
何太后轻轻摇头,放不下两个孩子。
孔融咬牙切齿:“你这是逼老臣动手,快点过来。”
何太后摇头,紧紧的抱着两个孩子后退,公孙离紧盯孔融的脸,发现到了不对,偏头吩咐贴身丫鬟:“秀娥,保护好虎儿。”
“小姐。”秀娥抱着张虎,心里紧张。
公孙离右眼狂跳:“退后!”
孔融睁着吃人的眼神:“是你逼我的。”
抬手一挥:“杀!清理孽种!”
麾下死士挺刀持枪冲去!
“放肆!”将军府的士兵大喝一声,手持刀枪列阵迎敌。
很快两军杀到了一起,护卫将军府的士兵有五百人。
孔融有备而来,再一抬手,身后的三百名弓箭手弯弓射箭,朝着士兵身后的家眷抛射而去。
士兵大惊,家眷慌乱。
公孙离瞪大双眼从士兵手里抢过一根长枪,“众将士,冲上去,杀!”
当先带头冲杀,只有杀到孔融身边,和弓箭手拉近距离,才能阻止弓箭手射箭。手中长枪连点带刺,很快就杀出一条血路。
刘辨骑着马挥舞着齐眉铁棍冲来:“喝呀!”一棍朝着冲来的公孙离砸去!
公孙离手中枪一抖,挡住铁棍,和刘辨厮杀开来。她自幼便在幽州习武,马上步下功夫不俗。
三五招过后,刘辨惊疑:“你是何人?”
“军师张布之妻,幽州公孙离!”
“我敬重你夫君,你不是我对手,滚吧!”
刘辨铁棍抡起来虎虎生风,齐眉铁棍在手中使的神出鬼没。
公孙离两个月前生完孩子,身子还比较虚弱,不易剧烈运动。奋力和刘辨杀了二十回合,有些头晕目眩手软脚软。
刘辨一棍子抽来,将她手中长枪打飞,反手一棍抡在了公孙离腰间,手下留情收了力道。
公孙离被一棍子撂倒,张嘴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小姐!”秀娥抱着孩子声嘶力竭。
“嗖嗖……”
头顶箭矢飞逝,一支利箭射来。秀娥惊恐的眼神看着箭矢擦脸而过,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殷红。
“不!”身后传来声嘶力竭的声音。
秀娥惶恐回头看去,一个妇人怀里的孩子被箭矢射中脸颊。
一帮家眷惶恐,侍女用身体护住主子和小儿,很快就被流矢射死。
祢衡张弓搭箭瞄准何太后怀里的孩子“嗖!”一箭射去,正中何太后怀里的一个小孩。
“不——”何太后看着怀中孩子身上插着的箭矢,惊恐大叫,脑子都懵了。
刘辨看着撕心裂肺的母后,回头看去:“祢衡!你干什么!”
祢衡道:“我替王爷清理杂种,王爷不要怪我!”手中利箭朝着另一个孩子射去。
何太后猛地转身背对,速度慢了点。利箭穿透她的胳膊和怀中的孩子射在了一起。
“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何太后崩溃的跪下,紧紧的抱着两个孩子背对着飞射而来的箭矢乞求。
双眼泪珠滚滚,低头看着怀里两个孩子,一个孩子身上插了一支箭,两个孩子插了两支箭,王川王悦虚弱的痛苦的呻吟。
两个孩子睁着眼睛看着她,表情痛苦,小嘴翕合。
刘辨看着母后中箭跪倒,手中铁棍跌落,猛然回头:“不要射了!不要放箭!”
孔融脸色阴沉,抬手制止,杂种已经中箭,活不久了,给了刘辨一个面子。
“得得得……”
侍卫郎中刘纪率领大队人马冲来,刘纪又不是傻子,看着城中大火,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立刻带兵来将军府邸,要先救出众将的家眷。
“何人胆敢在此放肆!”刘纪大喝一声,手持长枪杀来。
“武安国来会会你!”废将武安国左手持棍纵马杀来!
刘纪大怒,抬手一挥:“杀!一个不留!”军令如山,身后兵马冲了上去。
武安国左手棍法施展开来,和刘纪打的不相上下,刘纪打的憋屈,因为左撇子的武将很少遇到,打着别扭!
好在麾下士兵众多,很快冲上去分割战场,将家眷保护了起来,和孔融麾下的死士砍杀在一起。
杀得死士节节败退。
这里最理智的人要属孔融了,事不可为,沉声下令:“我们走!”
孔融招呼一声,带着一帮亲信撤离!
武安国一棍子将刘纪砸开,砸的刘纪手臂发麻,看着撤离的武安国,刘纪心头骇然:“一个废将都有如此武力!”
看着武安国离去,猛然喊道:“追杀去,一个不留!”
他不能放走,不然没办法向主公交代,没办法向出征在外的将领交代。
麾下士兵留出一部分保护众将家小,刘纪亲自率军势要拦下孔融等人。
孔融马快,几百人在城内纵马狂奔,齐郡城内大火熊熊,人们来回奔走,四城门大开,孔融一帮人朝着城门冲去。
千万人人手持刀枪在身后疯狂追杀,刘纪怒吼连连:“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武安国朝后看了一眼:“王爷,使君,你们先走,我来殿后。”
刘辨:“废什么话,要走一起走。”
武安国:“他们追的太紧,我来断后,不然大家都走不了!”
手中长棍一横,率领一百人挡住去路。
刘纪怒喝:“杀!一个不留!”
手中长枪朝着武安国杀去,身边紧随的士兵手中刀枪齐出。
武安国和一百个死士很快就陷入了包围,奋力厮杀,左劈右挡。
结果不用说,费力顽抗的一帮人被砍杀而死。在千军万马面前,任你个人武力再高也难以抵挡大军的威力。
惊奇的是武安国被砍杀成了一个血人,竟然还喘着气息。
刘纪走到躺在地上的血人跟前,弯腰一把抓着武安国的头发拎起来:“为什么背叛!!为什么纵火烧城!!为什么杀众将家眷!!”
“咳咳……”武安国勉强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大丈夫立于天地间讲求一个忠义二字,刘备不忠,王阳藐视汉庭,当诛。咳咳……”
“我操……”刘纪抓着他的头发用力的往地上一砸:“押下去!”
看着渐渐远去的孔融一伙人,怒喝:“留一部分人灭火,其他人跟我追杀叛徒!”
与此同时,青州平原郡,周仓正率领大军守城,和城外的袁绍军杀得惨烈。
不远处的一个土丘上,张闿带着几十个兄弟赶来,躲在土丘后观战。
“呸!”张闿吐出嘴里叼着的草根,“妈的,四城门紧闭,老子如何杀的了周仓。”
麾下亲信讨好:“将军糊涂,我们可以扮作是刘纪麾下的士兵,前来探查战报,让周仓等人放我们进去,伺机再杀!”
张闿一巴掌抽在出主意的士兵头上:“你出去看看,城下全是袁绍大军,还假扮刘纪士兵,你信不信你还没进城就被袁绍捉了。”
士兵晒笑。
张闿看了会骂骂咧咧:“算了,我们走,这事情我们也管不了了。”
“将军我们去哪?”有士兵问道。
“去投靠黑山贼张燕。”
“啊!将军,我们不当兵了……”
张闿霍然回头盯着问话的士兵:“你很想当兵是吗,一天天的全窝在男人窝里很舒服是吗,做贼多好,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想睡女人去抢一个,岂不快活,还是你有什么想法。”
士兵吓得唯唯诺诺:“是,是,全凭将军做主。”
“叫我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