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郡自从歼灭了上次来犯的贼寇后,齐郡周边贼寇不是化为流民投靠齐郡,就是迁往其他州县,继续为祸一方。
宋江和张布各自从麾下抽调出一个营的兵力,共计一千人为先锋,两个营长任命为左右先锋官,为大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两个团长协助宋江二人掌控大军,张布从大军中向四面八方,不断的派出大量的斥候充当眼睛和耳朵,收集信息。
全军六人为一排,从高处往下看,就能看到一条黑色长龙在各自的班长,排长,连长,营长领导下,向着一个地方蜿蜒前进。
全军士兵,包括统帅将领都是统一的布甲,头戴皮帽,手持铁枪。
全军上下除了将官传递命令的声音外,只有整齐的脚步声。
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大军,全军官兵精神饱满,眼神锐利,黑压压的大军散发着慑人的气势。
这是一支随时准备战斗的大军!
“目标!黑风山,黑风寨!压个吉吉!”
……
黑风山属于乐安郡地界,背阴无光,田地出黑土得名。
多年以前这里还没有黑风寨,只有一个居住着数百口村民的黑风村。
全村上下老小都是郑富户的的田农,每天为他耕地放牛,放羊喂猪……
每年种地得来的粮食除了上缴郑富户,上缴官赋外,全村村民还能勉强果脯,偶尔有个收成不好,去黑风山打打猎或者向郑富户借点粮,也能苟活。
郑富户虽然剥削了黑风村村民半辈子,可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也还没丧失到为富不仁的地步。
后来不知怎么地,郑富户得罪了乐安郡郡守,全家老小被官兵缉拿关押,郑富户也冤死狱中。
人都死了,家中财产自然就被郡守府没收充公。
黑风村村民被波及,刚从地里收来的粮食也被官兵全部带走。
可怜巴巴的黑风村数百口村民,在吃完了种粮后,无粒米下锅。
全村老少全跑到地里刨土吃,刚开始还好,吃了几天后实在是受不了了。
经过全村商议,将村里的耕牛,牲畜全拉出去换粮。好不容易连换带借的凑到一批救命的粮食,快到黑风村的时候被巡游的宋贪官看见了。
宋贪官嘿嘿一笑,大手一挥,身后的官兵冲上去将黑风村的村民打倒在地,抢了他们的粮食。
地上一声声求饶声,宋贪官充耳不闻,带着抢来的粮食愉快的走了。
宋贪官心里盘算着,再搜刮个一年半载就去洛阳买个大点的官来做,嗯,自己不能老在一个地方搜刮民脂民膏,得学学郡守大人,换个大的地方,做大官。
被打倒在地的一帮村民,眼看粮食被抢了,还能爬起来的,哭红着眼,顶着鼻青脸肿的伤,急冲冲的跑回黑风村报信。
“什么!粮食被抢了!!”
黑风村村民一听,眼红了,这可是掏光全村上下的底,连换带借凑来的救命粮,甚至有的村民都卖身卖了好几家,这次的粮食要是被抢了,全村上下不但要饿死,就连死了还得背着债!!
“反了!反了!”
“狗官不给我们活路,我们跟他拼了!”
“还能喘气的都跟我走!”
“我死也要咬他一口肉!”
一伙暴怒的饥民拿着猎叉柴刀气冲冲的追赶抢粮的宋贪官。
宋贪官讥讽的看着一帮冲来的饥民,这种吃人的眼神他看多了,往往他官威一震,一个个刁民还不被吓破胆,谅他们有贼心也没贼胆!
“放肆!尔等刁民敢围住本官去路,一个个想造反不成!”
黑风村看到被宋贪官抢着的粮食,一声比他声音还大的爆喝传来:“狗官!”
“杀了这狗官!反了!”
“反了!反了!”
狗官?宋贪官气笑了,咬着牙命令道:“哼!尔等刁民,给我杀!”
官兵拔刀捅枪,杀死了几个村民后,不但没有震住村民,反而激发了村民的血气!
暴怒的饥民不活了,连死都要瞪着吃人的眼神恶狠狠的顶着官兵的枪,给同乡创造机会,完全是一副不怕死的战斗!
抱着必死之心的数百人把抢粮的宋贪官和数十官兵全杀了。
……暴怒的饥民,杀官夺粮后意识到不好,也害怕官兵报复,携带着粮草进了黑风山落草为寇,从此开始劫富济自己,替天行道。
乐安郡郡守派兵围剿了几次,都是无功而返,所幸不管了,纵兵在乡间劫掠一番,弥补了剿匪的损失,乐安郡郡守气顺了不少。
黑风寨经过几次围剿后依然存在,在青州绿林豪杰这一行也算是有了名气,各地陆续有人前来投奔。
黄巾起义的时候,黑风寨响应大贤良师举兵灭了乐安郡郡守府,洗劫了乐安郡,这帮人也算是报了仇。
不幸,在之后的太平大业中,大贤良师病倒,没人能够举起大旗,率领他们这帮苦哈哈翻身农奴把歌唱。
大家都惧怕皇朝官兵,就一哄而散。
乐安郡洗劫来的粮草囤积在黑风寨,足够数万人数年吃喝不愁。
可这青州隐藏了一个黄巾的渠帅——管亥!
各个山头每月都要给他上缴供奉,黄巾起义虽然失败了,可遗留下来的渠帅,还是不容小觑。
各个山头都害怕他,刚开始还好,上缴了几次后,好多个山头都受不了了,黑风寨就是其中之一。
管亥多次下令催促索要供奉,甚至命令乐安郡的众山贼逼迫黑风寨,不想,被黑风寨灭了乐安郡的大小贼寇,一统乐安郡,成了气候,和周边的贼寇持刀划地盘。
今天,黑风寨得到消息,齐郡弘农王派兵来围剿他们。
黑风山,黑风寨!
偌大的聚义厅,大小喽啰分布,聚义厅里数十位统领或站或坐,都看上上方的四个首领。
大首领郑大开虎目扫视聚义厅,一双眼睛寒光闪闪:“我杀宋贪官落草,统领黑风寨至今,大小战数百次。当年也曾响应大贤良师起义,数十万人的战场老子也在里面打过滚,死人堆里也睡过觉。”
“方才,有了这一点安身之地。”冷笑一声:“弘农王,不过是被董贼赶出来的丧家之犬,也敢来我黑风山!”
四首领石大郎咆哮道:“不错!”
“这狗屁王太不把咱们黑风山放在眼里,他一个丧家之犬不称称自己的斤两。想当年赶他出皇宫的董贼不过也是咱们大贤良师的手下败将!”
他嗓门其大,声音在聚义厅炸开,炸的同座的三个首领耳朵嗡嗡。
底下有统领吵吵:“这狗王敢来咱们黑风山,腿给他打断。”
“大首领,这狗王来了,我愿为先锋!”
“众家兄弟!”郑大开伸手虚按,吵闹的聚义厅瞬间一静,目光都看向他。
“四首领石大郎为先锋,统领兄弟们前往山下列阵,二首领在山左,三首领在山右,我为众兄弟压阵!”
石大朗吼道:“大首领放心!四弟定打的狗屁王屎尿横流!”
郑大开亲手端起一碗酒递给他:“好,预祝四弟旗开得胜!”
“大首领等我消息!”吼罢,大手一挥,聚义厅里十几个统领跟他走了。
郑大开揉揉耳朵,这四弟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声音太大了,吼得人耳朵嗡嗡响。
待四弟走了后,郑大开看着同样揉耳朵的二弟三弟,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碗酒:“听说弘农王粮草颇多,等到四弟缠住官兵,二弟三弟从左右山路包抄,攻占了他们的营地,抢了他们的粮草。我负责居中接应!”
“大首领放心!”一帮人配合许久,对这套战术特别的熟悉,二首领土大脚,三首领梅大眼喝了一碗酒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