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明,吃罢早饭,中军帐中正在商议军务,讨论怎么攻打黑山寨的时候,一名传令兵入账。
“报,将军,黑山寨石大郎率众在外叫阵。”
“哼,杨震何在!”
“老夫在!”杨震有些纳闷的抱拳出列,刚投靠你,就让我一个老头子上战场,这合适么年轻人。
宋江道:“我给你留两千人守好我军营帐。”
杨震抱拳:“将军放心。”原来是个闲差,老夫就说么,年轻人还是知道尊重老人家的。
“众将随我来!”
宋江携带大小将领出了三军营帐排开阵势。
石大郎独有的大嗓门传来:“无胆狗官,黑山寨四首领石大郎在此,何人敢前来一战!”
“猖狂,大哥,我去会会他!”张布挺枪跃马而出。
“二弟!”宋江一惊还没来的急拦截,张布就冲出去了。
当即吩咐四个正副团长:“准备,一旦张将军不敌,救他回来!”
「是」四个正副团长立刻挺枪高度关注二人的交战。
宋江麾下的士兵都是经过王阳教官系统的训练,很不赞成斗将,一般也不会斗将,在他们眼中,那是愚蠢莽夫的行为。
团结第一!团战第一!
这才是他们喜欢的战斗方式。
冲出去的张布很郁闷,打了四五个回合,没占到上风,这也没啥,关键是这个土匪嗓门太大,咋咋呼呼的震耳欲聋。
兵器碰撞的声音都没这土匪的吼声大,一枪格开劈来的长枪,耳旁又传来一声巨吼“着!”
吼得张布头昏脑涨,大脑发蒙,麾下马匹受惊,驮着他飞快的冲回营地。
凉风一吹,稍微清醒,看着马匹就要撞向营地,当即勒马竖立而起,马嘶声中原地打转,马匹安静了下来,张布也惊出一身冷汗。
身后传来石大郎的巨吼声。
“哈哈哈,无胆狗官,逃命狗官!”
“来来来,再来跟你四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可恶!”张布恨得咬牙切齿,勒马回了军阵。
宋江面有不快:“你一文官,何须跟这莽夫见识。再说了,人家这带兵的团长都没出战,你着什么急。”
“你要是有点意外,你让大哥和三弟怎么办,这个世界上就咱们三个兄弟了。”
张布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长恨一声:“这人嘴巴太贱,没忍住。大哥放心,以后不会了。”
石大郎骑着马舞着枪来回怒骂,两军阵前好不威风。
宋江沉着脸:“我也看他很不顺眼,可惜军中无斗将,不然岂能容他嚣张。”
四个团长脸色难看,包括身后的营长面色也不好看。左先锋看着叹气的宋江抱拳出列:“将军,某愿斩他狗头,献与将军。”
宋江寻声望去,左先锋身体硕长,枣红脸,三角眉倒竖,倒也威风凛凛。
张布双眼一亮:“此人本领不弱,如若不敌,速速回军,莫要恋战!”
“如若不胜,请斩某头!”左先锋提枪怒目而去。
“咦?”
“他刚刚说什么?”宋江不确定的问左右。
右先锋道:“他说,如若不胜,请斩某头。”
宋江和张布面面相觑,这台词貌似是关二爷的话吧。
“温酒斩华雄?”
两个人脑海里不禁蹦出这个想法,双眼一亮,不禁期待起来。
“哈!”
“嘿!”
“着!”
石大郎独有的大嗓门炸开。
枣红脸的左先锋脸都黑了,挺枪怒刺,横削格挡,双耳嗡嗡。
一枪扫开,石大郎不禁怒喝一声:“要打就打,鬼叫个什么!”
石大郎巨吼:“狗官!看枪!”
又拼斗了两个回合,左先锋卖了个破绽,一枪向着石大郎肚腹刺去,惊得石大郎暴吼一声:“啊!!”格挡来不及了,一枪朝左先锋刺去想来个临死前的反扑。
一声爆喝在耳边炸响!!
左先锋头脑一懵,大脑里一片空白,动作也顿住了。
爆吼惊得左先锋麾下战马一跃而起。
“噗!”
脑海里正想着「我命休矣」的石大郎,感觉枪头一重,瞪圆了眼一看,枪头扎在了左先锋的马脖子里,战马倒地扑腾,左先锋也滚落马下。
“哈哈哈!狗官不过如此!”
“来人,绑了!”
黑风寨的喽啰当即冲出来绑了左先锋回去。
“什么?!”
“快,救援左先锋!”
“冲!!”
宋江一声令下,挥军出击,石大郎身后的喽啰士气高涨嗷嗷叫着冲杀过来。
两军当即拼杀在一起,土匪郑大开也率兵增援,六千官兵拼杀三千多山贼,山贼气势如虹,官兵久经训练,两边打的难分难解。
正在厮杀的官兵,忽然发现身后传来喊杀声,不知从哪冒出来两股贼寇冲杀进了大军营帐,营帐中留守的两千官兵和数千贼寇激斗。
杨震正守在大军营帐观望剿匪的官兵,不曾想营帐两侧又杀来两支人马,当即拔出腰间长剑呼喝招呼杨家子弟。
“杨家儿郎,随老夫守卫大军营帐。”
杨震震惊的是留守大军营帐的两千士兵在各自的营长命令下,结阵守卫。
没有上将统领,士兵什么时候这么自觉了。
四个营长分别带着自己的500士兵守住大营。
很快两军相交,一攻一守,攻的随意守的被动。
这伙贼寇的目的是烧毁粮草,攻了一阵后,发现留守的士兵战斗力太过彪悍,有点啃不下,既然夺不了三军营帐那就转而四处放火。
“不好!张布,你带领第一团速速回去救援。”
“第二团的兄弟们掩护第一团撤离。”
宋江大声命令,两兄弟当机立断,分兵撤退。郑大开当即鬼叫:“咬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石大郎的独有大嗓门不时在战场吼出声音。
“狗官!休逃!”
“狗官!拿命来!”
追逐撕咬的土匪忽然发现,人家这官兵就算是撤退也不是那么好捡便宜的,好像和以往的战斗不一样,以往撤退的一方,哪次不是丢盔卸甲,被追杀的屁滚尿流。
石大郎不信邪,亲自带兵追杀,反倒被撤退的第二团狠狠的啃了一口,损失了数十名兄弟。
两军从中午杀到晚上,天色渐黑,方罢兵休息。
中军帐中杨震须发皆张,大胡子上都沾着血迹:“将军,贼寇狡猾,多亏军中士卒拼命方才没让贼寇袭了营帐。”
张布动容:“麾下士卒皆是精兵,也多亏有了老丈出手相助。”
杨震满面羞愧:“可惜让贼寇烧了粮草,哎……”
三军无粮,后果可想而知。
……
宋江沉着脸,又给军营补充了一批粮草,显然大火烧毁了不少粮草。
杨震看到宋江沉着脸步入中军大帐,满面羞愧:“将军!”
宋江茫然:“老丈怎么了,这是?”
杨震更加羞愧:“老夫没,没能保住粮草,哎!”
“我当什么事。”宋江心里这么想,看着烟熏火燎,血染胡子的杨震,脸上却表现出沉痛的表情安慰他:“不怪老丈,不怪老丈。传令,升帐!”
很快军中上至团长下至连长聚集在中军帐。
“今日一战,死伤惨重,尤其是我方粮草被毁。”
麾下将领面面相觑,咱们来的时候也没带粮草呀,将军不就是能召唤粮草么。
众将士心里狐疑,杨震看到后心里更加难过,羞愧的不行,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老夫还不如上战场杀敌呢。
宋江目光下沉,扫过各位将领的脸颊:“通过今日一战,咱们也知道了黑风寨的实力。看来,能够在青州全是贼寇的地方闯出点名声也不是草包之辈。”
“不知众将可有办法,灭了黑风寨。”
“灭黑风寨重要吗,现在最重要的是缺粮。”杨震内心惊呼:“再不解决粮草的问题,士兵们都饿死了,哪还有力气围攻贼寇。”
杨震羞愧的目光忽然一怔,看到对面站立的一名营长貌似在皱眉思索破敌之策,左右一看,营帐中的大小将领不是在想着怎么破敌,就是在讨论可行的方法。
杨震内心狂喊:“天哪,粮草被毁了,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这事很重要!今天没饭吃,明天就没力气,还破敌,一个个脑子秀逗了!”
宋江目光打量麾下将领,见杨震面色古怪,好像有了方法,随口问道:“老丈,可是有了破敌之策。”
杨震面色发苦,羞愧道:“老夫愧对将军,损失了粮草。”
他特意将粮草这两个字咬的很重,意在提醒“我们断粮了。”
“嗯,确实。”宋江沉吟:“那依你之见,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杨震摇头苦笑:“第一是尽快补充粮草,第二是撤兵,越快越好。”
“撤兵?!”
宋江嘴角一笑:“好,就依老丈之见,撤兵,老丈你觉得这撤兵怎么个撤法。”
杨震面露苦涩:“老夫愿意领兵掩护,掩护大军撤退,望将军照顾好老夫家小。”
“照顾老丈家小这点你放心。”
得了保障的杨震满面悲壮:“如此多谢将军,将军!时不我待还请尽快撤兵!!”
“哈哈哈。”
宋江笑的开心,杨震一脸莫名:“不知将军笑什么?”
宋江道:“我有了灭贼寇的计划。”
“灭贼计划?!”杨震懵逼。
“杨震听令!”
“老夫在!”
“我与你两千精兵,稍后饱餐一顿,携带明日干粮,率兵撤退三里,那里有一片山林,今晚率兵埋伏于此,士卒多多携带我军旗帜。”
“明日看到我军撤退,敌军追来,放过敌军。待敌军走后,率领精兵,攻占贼窝大营,满山遍野插上我军旗帜,事成,点燃狼烟,我自知晓。”
杨震满脸不解还是抱拳道:“得令!”
宋江看着他语重心长的道:“我军能否胜利,拿下黑风寨,全在老丈手里。明日我军缺粮溃败,贼寇势必率众来袭。等他们走后,大营必然空虚,老丈可以不废吹灰之力拿下。”
“待到插满我军旗帜,贼寇势必惊慌,不战而溃。”
“老夫定不负将军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