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面朝天,不施粉黛的何太后也是美艳动人,看着手中的信纸,诱人的红唇轻启,好听的声音念来: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
“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念到这里,何太后闭目深吸口气,仔细品味……
何太后慢慢睁眼,坐在城楼上,遥看四方,可不是么,大汉偌大的江山,如今到自己手里也就一个齐郡而已。
夕阳西下,守卫城门的士兵正缓缓关闭城门,拉起吊桥。
“好一句,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目光下移,看向下一行。
“浊酒一杯家万里,家万里,家……”
后面墨汁点点,很显然是写到这里,站在那沉思,致使毛笔上的墨汁落下,也没有再提笔。
“宋将军是想家了么。”何太后心里嘀咕:“他们是来自上界,是天上的神仙,离人间可不是万里之遥么……”
一时间何太后不知想起了什么,坐在城楼上斜看夕阳西下,陷入了沉思……
一轮夕阳烧红了半边天,火烧云的古老城池下,手持铁枪的士兵守卫四方,夕阳的霞光照射在古老的城池上,渲染了城池,渲染了士兵,照射坐在那沉思的美少妇何太后身上!
如一幅画卷。
荒凉平原,官道上!
大风吹起,黄土漫天,遮掩了官道上的数千军人,大风吹得军中旗帜「咧咧」飘扬。
黑色的旗帜上,绣着金色的「张」字!
陈郡太守张邈!
漫天尘土刮过,大风渐小,押粮官愁眉苦脸的来到张邈马下:“大,大人!黄土和粮草混到了一起,恐怕不能食用了。”
“你说什么!”
张邈双眼一瞪,怒目而视:“混账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要你何用!”
“是!是!是!”
张邈看着他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扬起马鞭「啪!啪」的抽了两鞭。
“滚,快去把土石挑拣出来!”
押粮官挨了两鞭子,抱头跑了。
天色将黑,大军行走了一天,又饥又累。此地放眼望去,一片荒凉平原,张邈带军行驶到一个避风的土包下,埋锅造饭。
伙夫将栗米下到锅里,伴随着尘土,很难挑拣。伙夫添水用勺一扒拉,煮米的水都快被搅成泥水了,做出来的军粮一股土沙味。
很快一碗黄米饭,一盘青菜送到太守张邈桌前,张邈皱眉吃了一口,满嘴土涩,缓慢咀嚼,慢慢咽到嗓子里,嗓子顿时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
张邈瞪着大眼赶快喝了碗清水下去缓解疼痛。
正要破口大骂伙夫,军营里就已经传来了喧闹声。
典韦破口大骂:“什么!这种饭怎么能吃饱,一碗米饭,半碗观音土,这就是大军吃的饭,这能是军中士兵吃的饭!”
一人插话:“兄弟们,咱们吃的这和流民吃的有什么区别,咱们什么身份,脑袋别裤腰带上的士兵,一天到晚打生打死的,过着有今朝没明朝的生活,就吃这,这不是要咱们兄弟们的命么!”
“没错!这饭不能吃,这东西能顶饱可没啥营养。吃了这饭,浑身软绵绵的,遇到敌人哪有力气杀敌呀,咱们被杀被捉还差不多!”
“啪!”
司马赵宠用刀鞘狠狠的砸在地上:“典韦,你给老子闭嘴,休要扰乱军心!”
“嗯——”典韦斜眼冷视司马赵宠:“这种饭某家吃不下!”
“你爱吃不吃!休要再扰乱军心!”司马赵宠恶狠狠的瞪着典韦:“你一莽夫,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挑拣拣!”
典韦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心里嘀咕:“妈的,某家早看你不爽了,这么多人抱怨,你他妈,偏偏拿某家出气,某家受够了!”
走了几步狠狠的将碗摔在了地上:“操你妈的!”
司马赵宠虽然很欣赏典韦的勇武,可又害怕他官职超过自己后,就不能给自己带来功勋。
便每次找机会,用自己的官职压制典韦,使其对自己俯首,听令于自己!
远处坐在那,看到这一幕的陈郡太守张邈,皱眉嘀咕:“兵不像兵!”
张邈忽的回头看去,土包前方隐隐约约传来歌不像歌,戏不像戏的调子。
“送粮来喽……”
“我来送粮来喽,十八路诸侯讨董卓呀——呀!呀!呀!”
“都断粮哇——”
“妈的!”宋江自语:“这任务是最后一个了吧,给张邈送一千斤粮草”。
“希望张邈能聪明点,老子暗示的如此明白了。妈的,赶快让我完成任务!”
一帮民夫赶着牛车,在宋江的带领下向着张邈军走来。
“送粮草的?”张邈心里狐疑:“哪路诸侯会如此好心?荆州刘表?益州刘璋?”
看着这帮民夫走近,张邈放下碗筷,站起,手按腰间刀柄警惕的目光盯着来人。
身后还在吃饭的亲卫,一看情况不对,赶忙跟在他身后,手持兵刃,张弓搭箭隐隐对着宋江等人。
宋江走近,无视指着他的刀枪弓箭,拱手拜问:“前方可是陈军太守张邈。”
“正是在下,不知将军是什么人。”张邈谨慎回答,目光狐疑的打量宋江一伙。
“某乃弘农王坐下,宋江是也!”
宋江面朝齐郡遥遥一拜:“我主弘农王听闻将军起兵讨董,深感忠义,特派宋某前来送些粮草,慰问将军。”
“哈哈,既然如此,还望将军替本太守感谢弘农王。”说着,张邈一招手,身后几名亲卫立刻朝宋江跑去,检查是否有诈,是否有粮草。
很快检查的亲卫跑回来兴奋的道:“将军,是粮草无疑。”
张邈这才笑容可掬的邀请:“宋将军何不过来一叙。”
“却之不恭了。”宋江当即带领五人骑马走去,自有张邈军接粮。
走近后,张邈打量宋江,浓眉星目,气度不凡,约么二十六七,留有小胡子。
宋江也在打量张邈,宽额方脸,很是威仪。
“久闻张太守大名,今日有幸相见。”
“哈哈,宋将军谬赞了。”张邈道:“宋将军倒是仪表不凡,现今乱势已显,兵火四起,正是你我之辈立功之时。”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好在张邈很健谈,跟宋江讲十八路诸侯讨董卓,宋江也装作很有兴趣的倾听,一双眼睛有意无意的打量张邈军队。
得了宋江粮食的伙夫,很快做出了干净的饭菜,全军欢腾。
宋江不解:“张太守的兵这是——”
张邈苦笑:“若不是将军来的及时,我军已断粮矣,说来将军真乃是及时雨也,解了本太守的燃眉之急。”
宋江呵呵不置可否,忽的目光一怔指着人群中抢粮的士兵道:“太守麾下士兵好生勇猛啊。”
张邈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脸上一红:“妈的,怎么又是这人!手下人让宋将军见笑了。”
张邈偏头道:“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兵不像兵成何体统!”
身后亲卫立即跑去一个人制止。
典韦正一手抓住一人往后扔,生怕跑慢了,干净的饭没了。
“喂!这谁的兵,也不管管,像话么!”亲卫跑过来指着典韦呵斥。
司马赵宠当即大吼:“典韦!你给老子住手,如此胡闹,让人笑话!”
典韦装作没听见,埋头挤进去打饭。
司马赵宠急了“妈的,还管不了你了!”当下手持佩刀往典韦背上劈砍。
“啊——”
典韦吃痛,回眸一瞪:“你!”
猛地前冲,一把抓住司马赵宠衣襟拉到面前再狠狠的一推,司马赵宠当即摔倒在了地上。
“反了,反了,典韦,你要造反不成!”
司马赵宠咆哮一声,一骨碌爬了起来,挥刀就要去打典韦。
“是你逼某的!”典韦侧身躲过劈来的刀,一把抓住司马赵宠来了个顺手牵羊,将司马赵宠甩进了人群。
张邈冷哼一声“不像话,不像话。你们去将此人给我拿下!”
「是」身后亲卫当即持枪冲去,擒拿典韦。
“住手!”一众亲卫冲来,长枪当即刺向典韦,想用长枪将典韦插住!
“是你们逼某家的!”典韦大喝一声,一把抓住迎面刺来的一杆长枪,微一用力,将长枪兵挑了起来,摔进人群,夺了一杆长枪在手的典韦当即左打右冲,二十多名亲卫拦截不住。
“嘶——”宋江站起,伸手一指典韦“张太守,此何人也。”
张邈不清楚,宋江当即大声道:“那壮士报上名来!”
“某家典韦!”
一道霹雳划过,宋江脑海一震。
“嘶——”
“是他!”
宋江虽然对三国不是很熟悉,但是一些出名的武将还是知道的,像什么「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
当即大喝一声:“枪下留人!”
亲卫兵自然不会听他的,依然和典韦搏斗。
宋江当即看向张邈:“张太守,可否让此人上来搭话,我有话问他。”
张邈也是内心震惊:“没想到自己麾下还有如此猛人。”
当即高声道:“住手,请典壮士上前搭话。”
亲卫兵得令收了长枪,典韦恶狠狠的巡视一圈,见士兵们围了个里三圈外三圈,不太好冲出去。
只好谨慎的来到张邈跟前,也不拜见,只是手持武器冷眼盯着他。
张邈露出温和笑容:“我身边尚缺一亲兵,你可愿来。”
典韦老大不愿意。
宋江打着哈哈道:“张太守不急。”
看着典韦道:“真乃猛士也,我是宋江,如今我跟随弘农王镇压贼寇,兴大汉,壮士可愿来助我一臂之力,宋某酒肉管饱。”
典韦想也不想拜道:“某家愿意。”
宋江大笑看着张邈道:“还望张太守能够割爱!”
张邈脸色不快冷哼一声算是答应了,一个莽夫而已,看典韦面相就是个蠢笨之人,除了一把子力气还能有什么。
当即拉着脸道:“若不是看在宋将军面上,你今日哪还有命在,还不谢过宋将军。”
典韦不理他朝宋江微拜:“我还有一好友在军中,望将军能一同收留。”
宋江当即看向张邈,张邈脸都沉了,多一个人而已,冷哼一声:“准了!”
宋江乐的合不拢嘴,看着典韦道:“快将你好友带来。”
典韦转身,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很快朝着一人招招手:“刘纪,快来。”
一个魁梧的长脸壮汉跑来,目光畏惧的偷看了眼张邈和宋江。
“此乃我好友刘纪。”典韦道:“刘纪,今后我们跟着他混。”说罢手一指宋江,完全不在乎张邈这个最高长官的脸色。
宋江乐的怎么都憋不住,天下间少有的牛人呐。
张邈脸色阴沉,宋江满脸兴奋,两人是聊不下去了。
宋江指着典韦二人道:“你们两个还有什么要收拾的么,收拾一下,给我走吧。”
看着典韦二人离去收拾。宋江压抑着兴奋道:“多谢张太守割爱,粮草既然已经送给了张太守,宋某就先回去复命了。”
张邈绷着一张脸:“宋将军一路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