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月黑风高,第六营数千人悉悉索索的从西门出发,绕远路,绕到黄巾营后方。
临近后,能听到集中营里哀声连连。
“疼呀,我这半条腿疼呀……”
“谁来帮帮我,我饿呀……”
……
五千人静静的观察四方等待指令,团长和营长连长趴在地上分布任务。
很快五千大军分成数十股冲进黄巾贼营,挑翻篝火,放火烧营帐,一时间喊杀声四起。
在城楼上关注的王阳一声令下,城门打开,数千人马从东城门杀出!
火光燃烧,喊杀声起!
黄巾营中,士兵炸营,还没搞明白什么情况,只觉得腹背受敌,一个个慌乱无措。
“杀!”
王阳当先一匹烈马,手提长枪冲入乱糟糟的黄巾军,一杆铁枪左右翻飞,从乱军中杀出一条路来,后方士兵紧紧跟随,看到倒地未死的黄巾兵就是一枪刺出。
杀穿贼营,大军又分为数股左右横冲,将本来就乱糟糟的军营搅和的更乱,烈火燃烧着帐篷,铁枪插入身体。
“报——”
“渠帅,我方后营杀来数十股敌军,敌军数量不明。”
管亥匆忙系上头巾,系好的黄巾飘起二尺长:“后方是伤兵营,无碍!”
“报——”
“城门口杀来无数敌军,我军好多士卒还在睡梦中就被杀了!”
“什么!”管亥大惊,提了长刀吩咐亲兵:“牵我马来!”
“报——”
“火烧连营,我军士卒四散而逃者甚多!”
“气煞我也!”
管亥怒喝一声,出了营帐只见四面火起,照亮了大营。士兵们东奔西走,还有士兵拎着水桶大喊‘走水了走水了。从远方乱军中影影绰绰的冲杀进来几名手持铁枪,头戴皮帽的官兵。
管亥横眉立目提刀冲去,抡圆了大刀,一个横扫将刚冲杀进来的官兵拦腰斩断。
“咳咳……”官兵倒在地上抽搐,布甲破裂,肠子汇合着血水汩汩流出……
身边士卒军心大振高呼:“渠帅威武,渠帅威武!”
管亥大吼一声:“随我杀!”
身边亲卫聚集在他身边,有亲卫高呼,将东奔西走的乱军聚集起来。
很快人心惶惶的黄巾贼聚集在管亥麾下,随着管亥冲杀夜袭的官兵。
双方混战直到天明才慢慢鸣金收兵。
天色似明未明!
城门打开,王阳骑马站立在城内目视前方久久不动,身后士兵从城门进入。
何太后身穿白衣布甲,腰挂长剑满脸担忧的凝望着他。
王阳一身血衣,战袍破烂,胯下枣红马身上滴着血液,连人带马都是一身杀气腾腾。
厮杀一夜的士卒,身上裹着鲜血,提着长枪面容坚毅的从两人身旁陆续走过!
久久凝视!
何太后轻启朱唇:“你有没有受伤!”
王阳冷冰的脸上蹦出两个字:“无碍!”
“你知道么,我,,我好担心你。”
王阳翻身下马,牵着马缰一步一步走近,张开双臂将太后紧紧的抱在怀里。
何太后也不嫌他身上的血腥味,伸出一只白皙手掌抚摸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身上火热的气息。
抱立许久,身后传来一声「咔嚓」城门关闭声。
王阳低头看着她:“有热水么,洗个澡。”
何太后依偎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走。”
两人来到一座府邸,房门一关,木桶里早有士卒添好了热水。
王阳轻轻一挥手,伺候的士卒退了出去。
何太后将其沾满血衣的布甲脱下,很快剥个精光,王阳赤条条的躺入水中,舒服的嗯了一声。
何太后挽起袖子,伸手拿了水瓢,舀了温水亲自给他清洗。
伸手摸着胳膊上的青肿痕迹,小心的按了下:“疼么。”
“无碍。”
何太后小心的给他检查着伤口,拿着热毛巾给他擦洗身子。
“你知道么,你出去厮杀,我这心里一直好慌乱。”
“我好怕,真的好怕,好怕失去你。”
“你知道么,你在城外厮杀一夜,我站在城楼上担心了你一夜,也想了一夜。”
“我本出身平凡,却被选入宫中,勾心斗角的做了皇后。”
“现在我想明白了,我不要光复什么汉室。”
“我只是何家屠夫女,我本身就出自平凡人家。”
“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将整个江山扛在身上。”
“我只想。”何太后摸着他的胸口:“只想,和心上人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生。”
“你以后不要再这么冒险了,好吗。”
王阳眉毛轻皱:“太后——”
“不,不要叫我太后。”何太后打断他:“叫我何英。”
王阳看她许久,刚毅的面颊动容。
本身就是重情重义的性格,就算是心里不喜欢,既然跨了线,何太后又有此番心意,他也会负责,真心待他。
至于何太后比他大六岁,还生过孩子什么的,直接被他忽略。
在21世纪,姐弟恋,少妇恋婚外情的这叫事么,叫事么……
刚毅的脸颊略微动容:“我,我不会辜负你。”
看着何太后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试探着喊了声:“何英。”
城外,黄巾营帐!
管亥厮杀一宿,此时瞪着一双血眼,环顾四周。
大营破败,士卒死伤无数,粗略一看士兵疲惫,军心全无。
打量了一眼巍峨的齐郡,城墙上的士兵一副精神饱满,很渴望战斗的样子,怒吼一声:“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士卒厮杀一夜,军中又损失了许多粮草,物资,这仗是打不下去了。
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要撤!
管亥当即下令,大军休整,埋锅造饭,全军饱餐一顿,开始撤退。
“什么!”
“黄巾退兵了!”
王阳立刻从床上醒来,瞪着血丝眼,听了亲兵的汇报后,当即来到城墙观看。
城墙上,何太后何英按剑站立在城楼,目光盯着城外撤离的大军。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转身看到王阳大步而来。
“什么情况。”
“他们吃过早饭就撤了。”
王阳凝视一会:“便宜他了,不能让他们这样走。”
何太后何英拉着他道:“你答应过我,不冒险。再说昨夜你才厮杀过,还没好好休息,让团长他们去吧。”
王阳脸颊动容:“此非冒险,我好歹还休息了半晌。”
伸手一指撤离的黄巾贼:“贼寇厮杀一夜,至今尚未休息,比我军疲惫。”
“大好的机会,这可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放心,不会有事。”
王阳安抚何英一会,转身下令:“令第五团,第七团随军掩杀。速去!”
城门打开,很快,王阳率领集合好的第五团第七团士兵追杀。
撤退的黄巾兵一看,官兵杀来,当即丢下物资,军无战心,溃败而逃。
王阳一路冲杀十里地,俘虏数千人方才作罢。
王阳一路骂骂咧咧:“便宜了他。”
解压俘虏到了城门,远远地就看到何英按剑站在城楼迎接,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