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多说无益,跟我走。”
孔融当下放下手中的各县文卷,起身拉着祢衡大步而去。
郡守府除了前面是办公的地方,往后就是王爷内眷居住的地方。
内院门口有两名士兵守卫,手中持着长枪站立,内院不比其他地方,可不是随意就能进出的,需要守卫进去通告,里面主人允许了才能放进来。
左兵问道:“大人到此何来。”
孔融:“速去通禀王爷,就说孔融,祢衡有要事禀告。”
瞅着孔融吹胡子瞪眼的劲,守卫兵也知趣的没有多问,转身进去传达命令。
祢衡扶着孔融,鼻孔朝着右兵讥讽:“看什么看,没见过两位大人同时站在你面前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还给王爷守卫府邸,真是丢了王爷的脸。”
“选的什么人呐这都是,跟正经的皇宫禁卫差远了。咋地,说你还不服气,有本事你当个将军啊。”
右兵平白无故的被骂了一顿,气的脸红脖子粗,瞪着眼盯着祢衡看,偏偏还不敢发火。
左兵快去快回,诧异的看了右兵一眼。想不明白好端端的就一会,怎么就气的跟肺要炸了似的。
看向两位大人,双手抱拳:“二位大人,王爷在小亭等候。”
祢衡扶着孔融冷哼一声,直接大步进了内院。
长长的道路两边载满了鲜花,道路直通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池水假山分布,池水边边,有一个凉亭,刘辨和唐妃嬉戏,时不时的,抓把鱼饵抛喂给池水里的锦鲤。
听到脚步声,刘辨转身看来,笑嘻嘻。孔融和祢衡都是青州名士,在整个大汉都是大名鼎鼎的那种。
刘辨执弟子礼:“辩见过两位老师。”可谓是毕恭毕敬,这都是他那便宜皇叔教的。
孔融赶忙还礼,祢衡用鼻子指着刘辨:“我们说的事情,你还做不了主,去叫太后,宋江王阳他们来商议。”
孔融忙道:“禀王爷,卑职听说王教官放弃太史慈这样的大将不用,反倒重用一个黄巾贼将,卑职觉得有失分寸,所以希望王爷能够把人招来,大家伙商议一下。”
说白了,还是看不上自己,觉得自己没用。刘辨脸往下一拉,好心情都没了,点点头道:“老师说的是,咱们去府邸商议。”手中鱼饵一把撒进了池塘,也没了继续喂鱼的心思。
引得池塘里的鱼争相抢夺。
唐妃也满脸苦涩的退下,虽然如今的处境比在洛阳好多了,可惜权力不在,没有人听命于她夫君,搞得自己也抬不起头来,夫妇二人腰板想硬也硬不起来。
与其说青州是弘农王刘辨的还不如说是麾下这帮文武臣子的。
郡守府,刘辨高坐,台下几人争吵,压根就没人在乎自己的意见,这一幕似曾相识。
带给他的感觉都是不喜,不同的是他这次已经有了免疫力,不用担惊受怕小命不保。
自我安慰:“老子习惯了,无所谓了,只要供老子吃喝,不让老子操心就行,反正江山已经交给弟弟刘协了,不是毁在老子手上就行,你们爱咋滴咋滴,我自岿然不动。”
孔融气的跳脚:“上好的良将你不用,偏偏用一个贼将,你,你,你们知不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日,管亥贼心不死,来个兵变,你担待得起么。”
“你在质疑我。”王阳脸色一沉:“不劳孔大人操心,卑职能一把手扶起他,也能一把手灭了他。”
孔融气的直哆嗦:“年轻人,老朽不怀疑你的带兵能力,知道你有栋梁之才。可毕竟还是年轻呀,不识人心险恶。
岂不知,岂不知,一日为贼,终身为寇,你若是重用了他。死后落个骂名千载,不值得呀,老朽是为了你好。”
“哼!肤浅之见,卑职告辞!”王阳向着刘辨一拱手,转身走了,谁的面子也不给。
宋江呵呵一笑,拦着孔融:“我说孔大人,咱们文官治理好州郡就是本分之事,莫要操心武将的事情了,咱们一个外行,在这方面指手画脚,那不是添乱么。”
宋江伸手道:“孔子都说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孔大人越界了。”
孔融气的吹胡子瞪眼:“你,你们这是养虎为患,养虎为患……”
祢衡冷哼一声,鼻孔对着宋江:“我看,你还是回去抱着毛笔磨墨吧,有眼无珠的东西,鼠目寸光之辈,贼寇之徒,岂可乱交,亏你还有三奇之首,及时雨的绰号,我看是三禽兽之兽吧,无智无德愚蠢至极。”
宋江脸色一黑,按下内心怒火,朝着弘农王拱手一拜:“卑职身体不适,先退下了。”
“妈的,这祢衡还名士呢,我看是个狗屁名士,嘴贱之极,这他妈的,东汉士人都什么毛病,就这种货色还推崇备至!”宋江心里骂骂咧咧。
若不是祢衡治理地方有的一手,宋江真想拔剑杀了他。最重要的是有所顾忌!
杀了他,影响不好。
缺文化人的古代,你要是敢杀一个文化人里有名气的人,尤其是这种名气极大的人,杀一个就会激起士人的风波,保证没一个人敢来投奔。
“世界如此美妙, 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自我安慰一句,宋江气呼呼的回到招贤馆,典韦一脸纳闷:“明公,你这是怎么了。”
宋江看他半晌:“被气得。”
典韦当即瞪圆了眼睛:“谁敢惹明公生气,某家砸碎他的脑袋。”
宋江伸手安抚:“行了,行了,本官这点心胸还是有的,也没啥,就是和孔融,祢衡斗了几句嘴。”
典韦愕然,嘿嘿一乐:“这两人还真不敢砸,惹不起。”
跑过去提了壶茶来:“明公,我给你冲杯茶消消气。”
……
青州,北海国!
海港口有数千人的工匠,在忙忙碌碌的建造大海船。
海港口,刘关张三兄弟坐在木头上顶着大太阳,吹着海风,监督工匠干活。
张飞道:“大哥,我就想不明白了,管亥一个黄巾贼寇居然都能如此被重用,他有什么呀。”
刘备眯眼:“是呀,他有什么呀,二弟你说说看”。
关羽脸色一红:“及时雨这么做,不过是彰显胸怀,千金买马骨罢了。做给世人看的,世人觉会得及时雨心胸宽广,黄巾贼都能重用,我去投奔又能差到哪里去。”
张飞奥的一声了然。
刘备伸手打了个凉棚遮住刺眼的太阳:“其实,重用管亥还有一层用意。”
关羽沉思,张飞茫然:“大哥,还有什么用意?”
“贤弟可知,天下黄巾起义,席卷八州,是何等规模,如今起义失败,可这天下间隐藏起来的黄巾余孽不在少数,若是能够吸收招纳,可得八州余孽,对天下九州的地势,基本上也就了解了七七八八。届时,手有百万雄兵,腹有天下地势,时机一到,便可兵行天下,一统中原。”
关羽眼睛一眯,张飞惊骇:“好阴狠的手段,三奇之首,竟恐怖如斯!”
张飞一急:“大哥,那我们怎么办。”
刘备淡淡道:“安身守命,以待天时,不可与命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