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传来「砰砰」的沉闷打板子声,伴随着一阵惨叫传进殿内。
殿内众人静若寒蝉,不敢再乱言。
殿外传来审配撕心裂肺的怒骂声:“韩馥无谋!无胆!庸才,酒囊饭袋……”
怒骂声飘进大殿,殿内众文武偷偷打量韩馥,只见,韩馥脸上晦暗不明,阴沉的吓人。
两旁文武当即低头不语,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耳听得审配惨呼,一个个心思不明,起异心者颇多。
……两名士兵终究是没敢下狠手,一帮大佬使眼色,打招呼了,哪里敢得罪审配,再说审配本身就是天下大才。
板子在自己的手里,下手有分寸,听着板板入肉,审配叫的凄惨,其实没敢打的太狠,很快八十大板打完,审配还能下地走路,两个士兵累的不轻,毕竟技巧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殿内气氛压抑,静的针落可闻。
审配一瘸一拐的挪着步伐进来,满头冷汗,声音嘶哑:“好你个无智韩馥,无谋,无能……”
韩馥都震惊了,旋即恼羞成怒走来:“奸细!好胆”,顺手拔出一名士兵腰间的佩剑。
“你敢杀我?!”审配瞪着眼,满脸不可思议,见韩馥提着明晃晃的剑走来,心里犹自不信。
“主公不可!”
“审配快走!”
殿内又乱了,一帮文武当即隔开两人,韩馥怒喝:“闪开!”
审配心底一惊,回过神来,转身拖着腿走了,丢下了凌乱的大殿,韩馥望着离去的审配,犹自骂骂咧咧!
……
审府管家审计,四十余岁,头发半白,瘦小的佝偻身材,穿着一身黑色的管家袍。
一脸惊诧,慌忙跑过去接过随从的搀扶,亲自搀扶起一瘸一拐的审配:“老爷,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审配沙哑着声音:“拜韩馥所赐。”
审计一惊,脑子急转,老爷对州牧大人的称呼变了,难不成……
审配道:“立刻安排,召集府内护卫家丁,日夜巡逻,加强戒备。”
“是!”审计忙应下。
夜,冀州的文武大臣陆陆续续的来探望审配,审配趴在床上哎呦呻吟,一副不能动弹的样子。
来探视的人,审配也是和他们强调“我审配一生光明磊落,岂会做叛徒这样的事情!”
“羞辱,这是在羞辱我审配!”
一番言辞慷慨激昂,各路文官武将探视完就走了,独自留下沮授,田丰两人。
三个老头相交莫逆,同在冀州为官多年,又是冀州数得上的世家。
三人又常不受韩馥待见。
田丰道:“老朋友,如今你已得罪了韩馥,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审配冷哼:“韩馥无谋,胡乱猜忌,几欲杀我,还好有你们帮忙阻拦求情。”
“既然他不念臣子之情,我也不再尽臣子之义。不满二位老友,审配欲投靠弘农王刘辨。”
田丰沉思:“老朋友,弘农王尚且弱小,不明事理,青州与其说是弘农王的,还不如说是三奇的青州。”
“况且,刘玄德也客居青州,我观刘玄德非一般人,长久下去,青州不宁啊,易生祸端,不是个好去处,不如投奔四世三公的袁绍。”
审配冷笑:“我审配一生光明磊落,投靠了袁绍这不是定了韩馥的猜忌,辱了我的名声。”
沮授叹息:“现今天下明主不显,正南不如在家休养,待明主显现,再去投奔不迟。”
审配苦笑:“袁绍可算明主,可惜,可惜。”
沮授和审配知道他可惜什么,正如他所说「真投靠了袁绍,不就应了韩馥说的话」正南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不可能再投靠袁绍了。
田丰无奈:“如此看来,除了袁绍,当今天下还真不知谁是明主。”
三个老头私下嘀咕,审配忽道:“韩馥不是明主,二位老友也看得出来,你二人有何打算。”
田丰苦笑:“欲投靠四世三公的袁绍,袁绍可谓明主也。”
沮授沉思许久:“我不太看好袁绍,还是居家养望,看看天下还有哪些明主出世,再作决定。”
三人密谋半夜,审配道:“二位老友,今晚我就动身前往青州了,这份家业,还请帮忙着照看。”
沮授田丰相视一眼,田丰伤感道:“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与老友相见。”
三人痛哭一会,沮授和田丰趁夜将审配送出冀州。
另一个府邸,韩馥麾下一些不受待见的大将也聚集在一起商议,一个个面色沉重。
鞠义低吼:“我等不被重用,韩馥也不值得辅佐,都考虑的怎么样了,要不要随我迎袁绍入主冀州。”
在座的将军一个个面色晦明不定,有人道:“此事不急,不如先探探袁绍口风。”
……
渤海!
“什么?!”袁绍手里拿着信件,面容大惊。
信件是公孙瓒送来的信件,答应了共同起兵,瓜分冀州。
他刚看完信,就得到韩馥身边的细作传来的消息“韩馥得知自己欲得冀州的阴谋了。”
袁绍犹自不信,盯着细作:“将当日所见所闻详细说来。”
细作当即复述一遍。
瘦弱谋士逢纪道:“主公,应当快速起兵,趁机攻下河间郡,安平国,如此就有两郡之地,也能初步缓解粮草危机,对抗韩服。”
袁绍脸色稍缓:“先生真乃天下一流谋士,绍幸得先生辅佐,如此我们就先拿这二郡开刀。”
逢纪开心地双手一抱:“主公,兵贵神速。”
袁绍当即下令:“遣大将颜良携带一万大军攻打河间郡,文丑携带一万大军攻打安平国。”
殿内,两员魁梧大将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