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和韩馥在冀州打生打死。
韩馥麾下大将鞠义叛逃归降袁绍,名士审配逃往青州。韩馥气的火冒三丈,整日对麾下文武疑神疑鬼,权力不敢下放。
君臣离心离德,武将不尽其力,文臣不献谋略,韩馥事事亲为,内政军权一把独揽,以一州之力与袁绍博弈,勉强维持了个不败之局。
袁绍刚开始还心惊,自己将不过双十,兵不过数千,在和韩馥打了几场战斗后,发现虽然韩馥看起来兵多将广,看着吓人,真动起手来,也不过如此嘛,胜利是属于自己的。
只是可惜,随着战斗的持久,自己这边粮草是个问题。
军营内,袁绍愁眉苦脸:“军师,我军粮草不足半年,这可如何是好。”
逢纪沉吟半晌:“主公向来与曹操交好,卑职听说,曹操为兖州之主,可向其借粮以资军用。”
袁绍摇头:“不可,孟德境内黄巾余孽颇多,兖州一直处于战乱中,恐粮草难借。”
大将鞠义一身甲胄,手按腰间宝剑出列:“主公勿扰,冀州邺城有大商甄家,粮草颇丰。甄家有一女子年方二八,可以许配给公子,结为亲家。”
“只要主公应允,邺城甄家定会为主公送上粮草,以助主公谋取冀州。”
大将鞠义说的很直白明了。
逢纪听完后,脸色一沉:“鞠义将军,主公四世三公之后,他的公子又怎能娶一个商贾之女呢,这不是辱没了袁家的名声,你是何居心。”
鞠义脸色微沉,还没说话,袁绍眼神闪烁道:“本座早听闻甄家生的大家闺秀,与我结亲倒也妥当。”
“主公,这……”逢纪不甘,士农工商,商人是这个时代最低贱的行业,堂堂四世三公后裔为得粮草,娶一个商贾之女有失身份。
脑子急转:“主公可曾听闻青州及时雨宋江,可向其借粮。”
袁绍双目一亮又一暗:“不妥,青州遍地黄巾肆虐,良田无人耕种。及时雨宋江辅佐弘农王立足青州,怕是三两年都要勒紧腰带度日,焉有粮草救济。”
袁绍道:“甄家虽为商家,但若能解困,又有何妨。”
目光在麾下文武群臣身上来回扫视:“谁愿意去邺城甄家结亲。”
谋士许攸出列:“主公,攸愿意为主公跑腿前往邺城结亲。”
许攸和袁绍曹操等人是发小,袁绍知道他自幼聪慧,颇有谋略,赞扬道:“许攸办事,我放心。蒋奇将军跟随许攸一起前往,务必保卫许攸安全。”
……
官道上,树林青青,许攸白衣黑披,文士冠束发,一行三十余人纵马驰骋。
奔行许久,路遇一荒村修整,自有士兵拆卸下门窗生火造饭,放哨巡逻。
许攸和蒋奇将军,站在一棵大树下乘凉。
忽的,许攸耳朵微动:“什么声音。”
蒋奇凝神细听:“马蹄声?”
周边护卫的士兵立刻警惕起来,将许攸和蒋奇围在中间,目光看到远方尘土滚滚而来。
只见上百人驱赶着数百马匹隆隆驶来,双方一碰面皆都惊惧不已,许攸暗呼:“莫非是韩馥派来的人,被发现了?”
苏双也是心惊不已:“双眼打量四周,见只有三十余人,看其弓马具备,一个个站位有方,像是拦路打劫的悍匪。”
苏双和张世平相视一眼,打马向前,目光停留在许攸身上,从身边护卫的情形来看,许攸是这伙人的首领,苏双拱手抱拳:“不知阁下是什么人,在此何意。”
许攸警惕回礼:“邺城甄家甄三,路遇此地,在此休整。”
蒋奇等人面色如常,路遇不明人,撒个谎也没什么。
苏双双目一亮,朗声笑道:“吓,原来是甄家人,幸会幸会。”
当即热切了许多,大家都是经商的。
许攸目光打量苏双等人,莫非也是甄家人?
许攸不确切的询问:“阁下何人?”
苏双笑道:“某乃马商苏双,前往幽州贩马,奈何幽州公孙瓒和刘虞打起来了,生意是没法做了,这才将马匹运往中原。”
“幽州公孙瓒和刘虞打起来了,这个是重点。”许攸目光扫了下数百匹马又问:“可找到买主?”
苏双苦笑:“如今,天下各处战乱,无一安宁之地,买主难寻。”
许攸默然,既不是韩馥的兵,也不是甄家人就好。
双方确认了关系,也无他意,苏双抱拳告别:“甄兄,可要买些马匹。”
许攸笑笑,挥手指给他看自己这边的几十匹马:“苏兄,不好意思,暂无此意。”
苏双一笑:“上好的战马,甄兄不要太可惜了,那我们可就走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甄兄。”
许攸觉得好笑,商人就是商人,拱手作别:“苏兄一路保重。”
苏双挑眉一看:“M的,看来真不要。”
“山水有逢,甄兄再见。”
苏双勒马就走,大手一挥:“兄弟们,走。”
许攸目视一伙人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突然出声道:“等等。”
苏双眼底一抹笑意,他经商多年,这点套路门清。
苏双抬起一只手,马队停下,苏双勒马回身:“甄兄可要买马?”
许攸又道:“苏兄可有买主。”
苏双:“暂无买主,走到哪,卖到哪。”
许攸道:“苏兄若是信得过我,可跟我一起前往邺城甄家,我会帮你找到买主。”
苏双双眼一亮:“哈哈,邺城甄家家大业大,吞下我这数百匹马足矣。甄兄稍等,容我思虑一番。”
许攸微笑的看着,苏双转身和张世平商议。
蒋奇低声道:“许先生,我们跟着他们怕是有风险,惹得韩馥注意就危险了。”
许攸与他嘀咕:“这马商不简单,能在兵匪四起的各州郡来往贩马,有些本事,只怕韩馥耳目都被其买通,跟着他不会有风险,此人,值得结交。”
“更何况这数百匹战马,卖掉是多少钱,你想想,现在物价飞涨,咱们帮他一个小忙,落到咱们兜里的最起码万金,嘎嘎……”
蒋奇竖起一个大拇指:“许先生高见。”
苏双和张世平商议一番,下马来到大树下拜见:“这是同我一道贩马的兄弟张世平,甄兄若能帮我们卖掉这数百马匹,我兄弟二人定有重金酬谢。”
许攸微笑:“那二位兄弟可要备好重金啦。”
苏双张世平一愣,这话的潜意思是告诉他们一定能帮他们把马匹给卖掉,遂朗声笑道:“甄兄真妙人也。”
一伙人,生火造饭后,一路前行,马队里多了三十个袁绍人,一路上苏双掏出各地路引,不管是打劫的豪强盗匪还是官兵,都有结交,一路可谓畅通无阻的前往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