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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夜袭

作者:寸心大爱 当前章节:533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4:16

王阳抱着何太后轻轻私语,一个铁血汉子说着柔情话好生安慰。

何太后喜极而泣,在他怀里嘤嘤啜泣……

虽然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可两人怎么面对下面的人,怎么面对朝政,恐怕此事传开,天下的士族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两人。

王阳就一句话:“你安心养好身子,这千夫的辱骂让我来。”

何太后早就哭花了脸,睁着通红的杏眼看着他刚毅的脸颊「嗯」的一声,又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胸膛上的体温,很有安全感。

安全感也只是暂时的,天一亮,头脑清晰后,又是一阵头疼,该面临的迟早都要面对,又岂是王阳的一番安慰就能躲掉,躲不掉的。

太阳徐徐升起,艳阳天,招贤馆内,黑发结顶的宋江,披着一个黑色锦袍站在楼上眺望,看着早早进出城的人,一个个忙碌的身影,或是修补房屋,或是招揽活计……

最近这几天心情郁闷,何太后偷情这事可大可小,关键是肚子里的孩子只要拿掉就行了。为了找出偷情人,宋江两鬓头发都白了几根,尤为显眼。

察觉出心态出了问题,特意放下政务,站在楼顶观风景。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上楼,典韦壮硕的身材,一身黑衣布甲,快步走来,走到宋江跟前汇报:“明公,教官王阳昨夜一夜未归,不知所踪……”

“细细道来。”

宋江起初还没听出什么,随着典韦详细禀报,什么将军府内,夜半曾传来女子呻吟声。宋江脸色一沉,双眼倏地一睁明亮的吓人。

“将军府内连个女眷都没有,哪来的呻吟声。”为了振兴百业,安生计,宋江主张不得铺张浪费,圈养歌姬舞女侍从。

整个青州也就何太后有资格带着两位女婢,连刘辨唐妃都不得使唤一奴一仆,此举惹得孔融为首的臣子怨言难平,经常拿这事怼宋江,若不是如此,宋江都想将何太后身边伺候的两个女婢遣散,派去织布洗衣。

“呃……”典韦哑然,不知如何回答。

结合最近调查的事情,宋江嘿嘿冷笑:“好的很哪,感情都在眼皮子下办事了,自己还跟个瞎子似的到处找嫌疑人。”

羞恼不已的宋江,一手甩开锦袍,黑着一张脸下楼了。

楼下,书桌旁,典韦磨墨:“要不要卑职去请王教官来一趟。”

“不必了,我倒要看看他能瞒我到几时。”

宋江摊开一张白纸,抓着一根大号毛笔,在典韦手里的磨盘里沾满了墨水,挥毫泼墨,甩开肩膀,写了一个大大的「静」字。

字体龙飞凤舞,笔锋几欲穿透白纸,一个静字显现出浓烈的怒意。

调查偷情人的事件也按了下去,吴郎中每天的一碗打胎药依旧照旧放在何太后的食盒里。

等到王阳亲自看着何太后连续几天端来的打胎药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有点扛不住了。

今天,打胎药在汤里,明天就不知道在哪了,思虑再三,看着何英渐大的肚子,终于下定决心,拖着疲惫的身体来见宋江。

招贤馆内,两人对坐。典韦在门外守候。

沉默许久,宋江看着昔日龙精虎猛的男人此时双眼血丝,满脸疲惫之色,嘿嘿笑道:“好的很哪,好的很哪,老子特么的谁都想到了,都没想到这事是你干的!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你不知道么。啊——”

王阳魁梧的身子略低下头颅,看着宋江数落完了恳求道:“还请大哥救我。”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罢了,事已至此,听一句劝,打掉吧。今后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你要想找女人了,这青州的女子任你挑,太后,可不能再碰了。”

“不,大哥——”

“嗯?”宋江气急,霍然盯着他:“你想怎样。”

王阳满脸悲愤:“大哥,那可是我的孩子呀,已经有三个月了,打不掉了,我知道错了,恳求大哥能成全我们,留下孩子吧。”

“你——”胸膛急促起伏伸手抄起茶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哐当!”门外守卫的典韦听到声音,猛地一推开紧闭的大门闯了进来:“明公——”

宋江脸色阴沉喝道:“出去!”

典韦看了眼屋内情况,又讪讪的退出,关上了大门守卫。

宋江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他:“你,你,你,你以为这是21世纪,容的你乱搞,更何况你也不看看她身份,她是你能碰的么,你这是玩火自焚。”

“你让我怎么保你,还成全你俩,我呸!你有没有看清所处的时代,那是大汉太后,你是嫌天下不够乱么,你信不信,此事一旦公开,天下有多少将生死度外的豪杰纷纷拔刀来青州。”

宋江恨声道:“你糊涂呀,咱们又不是没有回去的能力,何必在这留下子嗣。更何况,天下分崩离析,数万万黎民百姓在这乱世苟延残喘活的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当今乱世,儿女情怀岂能奢求。哎……”伸手指指他又指指自己:“你我非常人,于天下,更要去肩负天下大任,平乱内外贼寇,安天下,保黎民。”

“于私,这天下早一点安定,百姓生活安慰,你我兄弟还能回到我们的那个时代,有何不好。”

“你糊涂呀……”

王阳不岔:“天下已乱,大哥怕是言重了。”

抬头看着宋江想吃人的目光:“何英,我保定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保定了,谁也打不了,也阻止不了。谁敢拔刀来寻事,就让他试试。”

王阳转身离去,忽的停步,偏头道:“手握青州数十万大军,还未曾向谁饮过血,敢伤害我的女人和孩子,就让他尝尝吾剑利否。”

话必,直起腰来,大步而去。

宋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面上阴晴不定。

……

幽州,太守府,城楼上,消瘦太守刘虞,半头白发,身披黑衣,在鲜于辅的搀扶下,习惯性的在城楼上眺望公孙瓒的大营。

休息多日,身体总算是调养过来了,没了那么多的虚弱,只是两军对峙,胜负难平,刘虞愁容满面。

忽的眼睛盯着远方一支缓慢行走的人马,问左右:“那是什么?”

有将领道:“回主公,是前几日,敌营派出寻找物资的人马。”

鲜于辅怪罪的看了眼汇报的将领。

刘虞推开鲜于辅的搀扶,挪步上前,双手撑着城墙盯着那数千人马察看。

须臾,一支马拉人推的数万斤粮草高调送进公孙瓒大营,特意在营地内转了圈,通告全营“粮草丰厚,大家不必心慌粮草不足的问题。”

能看的出公孙瓒大营全军欢腾,刘虞脸色阴沉似水,一句「好好守城」转身回了府内休息。

又过了几日,刘虞站在城楼上目睹,数千人马又一次运送数万粮草进了公孙大营。

刘虞站在城楼上面如死灰,瞬间感觉身体不行了。转身看着跟随自己戎马数年的诸多将领,以及不畏艰辛,前来协助的鲜卑人,匈奴人,羌人,胡人,大马赛人……

刘虞强提一口气:“我不能倒下,公孙屠夫尚存人间,我倒下了这身后各族人民必遭刀兵。”

吩咐鲜于辅:“令将士好好休息,今夜饱餐一顿,晚上有大用。”

鲜于辅神色一怔,目光复杂的看着太守,嘴唇蠕动半晌默默应下。

当夜十分,刘虞一身甲胄,腰胯长剑在府内招待麾下文武大将以及各族首领。

“当今死生之局,城外,公孙虎狼灭我之心不死,近日来得粮草无数,显然是有盟军支持,今夜,本太守亲自领兵,夜袭公孙瓒,事成,结成。

事败,本太守当领兵亲自断后,诸位追随某多年。到时,各自逃命或奔赴他人。”

“主公!”

殿内文武齐拜:“誓死追随主公!”

刘虞手按长剑站起:“天下已乱,我刘虞身为帝胄,自当为大汉舍命殉国,事败,诸位可别误了身家性命。

更何况,敌军多日麻痹,我军趁此夜袭,公孙瓒必无防备。突袭之下,大事可期。”

数万万骑兵从城内悄悄摸出,临近公孙瓒大营,看得远处篝火处处,再往前就有暴露的风险。

刘虞骑在一匹战马上拔剑在手,清冷长剑出鞘指天,身后一阵悉悉索索声音传来,数万万人马皆持刀横枪。

刘虞杀意滔天!曾经仁慈的脸上浮现一丝灰白:“杀!”

轰隆隆——

马蹄声踏地冲出,夜色中杀出数万万嗜血老兵,毫不掩饰,一个个鬼哭狼嚎的驾马冲杀,各路将领带领麾下人马冲向大营四方。

许多守夜兵卒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就被异族人的箭枝封喉。

“啊——”

营帐内张布猛地惊醒,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一员白发老将拿剑指着自己质问“你为什么在这,你不应该在这!”说着一剑刺向张布。

张布慌乱惊醒,后背吓了一身冷汗,忽然觉得不对,大地在震颤,外面隐隐约约能听见厮杀声。

头脑一惊,只穿了一身白色内衣,抹黑从营帐内抓了一柄宝剑在手,匆忙穿上鞋,冲出帐篷,夜色下冷风袭来,张布打了个冷颤,冻得不行。

更加心惊的是,目光所及之处,到处是衣甲不齐的乱兵,乱轰轰逃窜。

远方燃烧的大营火光下,依稀可见数不清的敌军纵马驰骋追着大营内的兵丁砍杀,杀得那叫一个砍瓜切菜。

“敌袭!”

“快跑!刘虞杀来了……”

人喊马嘶声中,有将领组织起兵马防御,反击。可很快就被敌军骑兵冲散。

张布看的心惊不已,眼看乱兵逼近,跟随士卒往后跑,可人哪有马跑的快。

“希律律……”

一员组织数十人抵挡的百人将喊道:“不行,步兵根本抵挡不住骑兵的冲杀,来人,快去马营,骑马杀敌,啊——”

张布回头看去,见不远处抵挡的百人将被一个异族首领一斧头从肩膀斜劈成两半,异族首领反手又是一斧头上挑,将一个上前的士兵从小腹往上划开一道口子。

那士兵还光着膀子,腹部鲜血顿时滋射出去两米远,到底抽搐。

“啊!”惊吓住的张布被士兵推搡着:“大人还不逃命,寻死乎。”

张布回过神来:“乎你大爷,快去马营!”

两人往马营逃窜,一路上有回逃的士卒也有上前冲杀敌军的士卒,整个大营混乱无比,兵找不到将军,将军找不到兵丁。

太史慈穿着薄薄的白色里衣,此刻衣服上沾染血迹,太史慈怒目圆睁带领着十几人在乱军中厮杀,很快太史慈持枪冲到张布营帐,此刻大营已经被火点燃,大营里躺了几个人呜呼哀哉。

“护卫!”太史慈高喊一声。身边十几人立刻将他护卫起来,太史慈用枪挑开燃烧的营帐,大喊:“张布先生,张布先生!”

一一翻查躺在地上的士卒,没看到张布,当即扶着一个哀嚎的伤兵喊道:“可见张布先生。”

伤兵出气不多,哀呼道:“我就是张布,将军救我。”

“重名?”太史慈细眼打量:“此张布非彼张布。”

大营内没找到人,不远处一个伤兵道:“将军,这大营内的人被乱军裹挟不知跑哪里去了。”

太史慈「啊」的一声:“张布先生,张布先生。”带领十几人到处寻找张布。

找了一圈无果,隐约看见一群敌军将数十乱军围着厮杀。

太史慈愤声道:“所有人跟紧我。”挺枪杀进包围的敌军,一个骑兵从马上一枪刺去,被太史慈一个挑枪从马上削了下来,栽倒在地,太史慈还没来得及翻身上马,那马就惊慌的逃窜了,旁边数杆长枪刺向太史慈。

太史慈当即左劈右挡的带领十几人杀进包围圈:“张布先生可在,张布先生。”

身后十几人也跟着呼喊“张布先生,张布先生。”连呼几遍,见无人应答。

“将军,这里没有张布先生,将军我们速速突围吧。”

太史慈看向重新包围起来的包围圈,眼睛一扫被围的数十人喊道:“想活命都跟着我。”

那数十人都见他带兵从包围圈外杀了进来,此刻见他带头冲杀都紧紧跟在身后。

“杀!”

太史慈挺枪在前冲杀,三个骑兵挺枪刺来,太史慈后发先至,将长枪当棍使,抡开后一枪扫开三杆长枪,向前冲去,身后自有兵丁替他刺死空门大开的三名骑兵,都是沙场老兵,这点战斗意识还是有的。

奈何骑兵太强,远处的骑兵在马上射箭,几只箭射向冲阵的太史慈后背,太史慈听得风急,身后好像长了眼睛似的,长枪向后调拨了几下,挑开射来的箭枝。

可战场多变,他猛地挥枪向后,身后紧跟着的兵卒心惊,下意识的出枪架开他挑来的长枪,一支利箭偏移,射穿太史慈的发髻,太史慈当即披头散发,头顶火辣辣的烫人。

“砰!”身后又挨了一兵卒的一脚,被踹的趔趄,太史慈怒喝:“寻死乎。”

那兵卒看着太史慈头顶被射穿的发髻,此刻披头散发才知误解呐呐道:“将军,都是误会。”

太史慈真想一枪刺死他,奈何此举不妥,这个时候最怕窝里斗。到时,引起炸营敌我不分就坏了。

“废话少说,冲!”

没了他打头阵,几十人被拦腰截断,仍有二三十人喊道:“将军救救我们,将军救救我们。”

太史慈猛地顿步,翻身冲了回去,再次撕开包围圈,被困的人见有了逃生的希望,当即抱团发起冲锋,跟随太史慈向前逃,身后骑兵立马紧跟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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