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往西,一路上溃逃的军卒无数,山林旷野二十万大军跟着将军一路逃往凉州。
有密探从长安来,快马加鞭来到李傕面前。
“报——”
“将军,长安密信。”
“拿来!”李傕从密探手上接过密信,越看脸色越难看,吩咐左右亲卫:“召集众将议事。”
一处山坡上,临时搭建了一个帐篷,一众西凉武将相聚,李傕手持密信:“大家伙都看看,长安来的。”
山羊胡须半白的中年武将郭汜看过后,手中密信递给了身旁一员清瘦老将张济,密信在帐内流转一圈,被一个身披黑衣的文士收去。
峨冠博带,身披黑衣腰挂长剑的贾诩看着手中密信:“王允下令,只诛杀董卓旧部李傕郭汜张济……领兵大将。其余将领士卒不予追究。献上大将头颅着赏千金,官进三品。”
李傕满面悲愤:“王允不给我等活路,不如散了大军,大家各自逃命去吧。”
“且慢!”贾诩看着手中密信目光闪烁。
帐内将领都知他素有智谋,皆一个个看向他,期待他的下文。
贾诩手捏密信,脸上闪过一丝阴狠:“我等散了大军,又能逃到哪里去。届时,一个小小村长都能将我等擒拿。”
李傕:“这可如何是好,贾文和可有妙计。”
“先让大军散播谣言,就言,王允诛杀董卓,犹不解恨,牵连凉州,下了圣旨,凡是凉州人皆斩。”
“好,我等依计而行。”
账内大将吩咐亲卫广散谣言:“长安来的圣旨,王允因怪罪我等曾经为董卓效力,又因为董卓是凉州人,欲要屠杀凉州,老少不留。”
二十万大军惊恐,一路溃败,散播谣言,很快谣言就传遍凉州,凉州人心惶惶。
十天后,一座山头临时的军中大营内,众将都在,贾诩道:“如今凉州人心惶惶,正是起兵的好时候,我等以为董相国报仇为名,清君侧。杀往长安,挟持天子以令诸侯。”
李傕道:“好,我等依计而行。”
凉州李傕郭汜起兵,以董相国报仇为名,起大军杀往长安,清君侧,保汉庭,诛杀王允!
令传凉州,一时间凉州男女老少争相参军,麾下聚集了八十万大军,号称两百万!
浩浩荡荡杀向长安。
长安王允得令,令吕布调集大军,将董卓囤积在郿坞的粮草迁移进长安城内,足够十万大军吃上三十年。
再加上长安城城高墙厚,易守难攻,倒也不惧。
长安城内吕布囤积了守城器械,派重兵四处布防,日夜巡逻。
李傕郭汜率领两百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很快杀到长安城。
望着三百米高的城墙,城墙上军旗招展,守城兵刀枪雪亮,已经做好了守城的准备。
好一座坚城。
李傕纵马来到城下高喊:“王允何在!”
清瘦王允穿一身官服,扶着城墙喝道:“乱臣贼子,纵兵胡作非为,你想要干什么!”
李傕喝道:“董相国待你不薄,你为何杀他,我们此来就是为了给董相国报仇,速速打开城门,只杀王允,其余人一概不究!”
“贼寇!休得胡言乱语!”一员英气勃发的将领手持方天画戟从王允身后站了出来:“董贼祸害朝纲,欺压百姓人人得而诛之,你等既为他的爪牙有机会不逃命,反倒送上门来,寻死呼!”
“吕布!”李傕睁大眼睛,有点恐惧:“你和董相国情同父子,焉能下此狠手。”
“啊呸!董贼抢我女人,花园投戟杀我,早就断了父子之情,贼寇!废话少说,看箭!”
吕布从副将手中接过弓箭,一箭射向李傕,李傕用长枪磕开射来的箭枝,内心惊惧,拨转马头回了军阵。
“军师,此城易守难攻,军师可有妙计。”
贾诩眼中光芒闪烁,盯着城墙徐徐道:“城高怕什么,我们有八十万大军,人叠人也能将城墙垫起来。”
李傕倒吸口凉气:“此举太过残忍。”
贾诩看了他一眼:“八十万大军,里面最起码占了一半的老弱妇孺,这帮人可作为炮灰,去垫铺城池。
将军莫要觉得不妥,我们的粮草不多,只够大军吃用半个月,若是短时间攻打不下来,我们也不用逃了,饿都要饿死我们。”
其他众将脸上闪过一丝肉疼,最终还是应道:“好,我等依计而行。”
李傕郭汜等人各自率领麾下大军,督促投靠的乡勇冲锋陷阵。
三万乡勇扛着云梯,推着攻城锤就杀向长安城。一时间,城上箭矢如雨,倒地的乡勇不尽其数。
贾诩又道:“一次派上五千大军,不间歇攻城!”
李傕听令,反正做好了要拿出四十万炮灰,也不再心疼战死的乡勇,李傕,郭汜,牛辅,张济等十余位将领轮番统兵上阵,大军不停歇进攻。
一天二十四小时的攻城,一连攻打了八天,护城河早就被尸体填平。
城下死尸累积高达一百多米,血腥味冲天,直熏得守城兵头昏脑胀,身体无力。
吕布也站在城墙上,闻着血腥味几欲作呕。回头看了看身边士卒,一个个精神萎靡,目光涣散。
王允哆哆嗦嗦的走来,看着依旧在攻打城池的士卒。咽了咽口水:“奉先,这里是宫里带来的点心,也是宫里那位的一点心意,尝尝吧。”
吕布偏头看去,见王允带来了一帮太监,太监哆哆嗦嗦的端着锦盒走近。在王允的示意下,打开锦盒。
吕布拿了一块点心放入口中,目光忽的瞥见城墙后歇息的预备队,士卒们看来的眼神,好像挺好奇宫里的东西是什么味道。
挥了挥手:“给兄弟们分了,让大家伙都尝尝。”
一帮太监又哆哆嗦嗦的猫着腰躲避来回飞射的箭矢,将点心送给了守城士兵。
王允道:“贼子丧心病狂,奉先可有把握抵挡的住贼寇的攻城。”
“义父放心,我有八大健将,何惧贼寇的车轮战,他们在我吕奉先眼里不过土鸡瓦狗,纵然数量众多,依旧不堪一击。”
城下敌军大营,贾诩从营帐内走出,脚下踩着鲜血浸红的土地,远远闻到城墙下尸体的腐臭味道传来,从随从手里接过沾湿的毛巾捂住口鼻呼吸。
李傕阴狠的走来:“军师,再有三两天就能杀上城头。”
贾诩目光阴沉:“最多两天时间,加快进攻。”
李傕不解:“这是为何。”
“观天象,后天有雨,若是下雨前还不能攻破城池,等到守军得到喘息,再来攻打就难了。”
李傕:“好,手下还有五十万大军,今天投入五万来攻城。”
贾诩:“速度要快,有多少投入多少,一定要快。”
打到这个时候,李傕只能听命,大军进攻的更加疯狂,这次不但炮灰用上了,麾下精兵也开始投入战场。
从早上杀到第二天早上,大军不停歇的进攻,城上的守城兵,有人受不了,转身欲要逃跑被身后的督战队一刀砍死。
督战队吼道:“我知道你们累,难道敌人就不累吗。给老子守住,守住了有的活,守不住只能死,不但你们要死,你们身后的女人老婆孩子都得死。”
吕布也大声喝道:“兄弟们,你们是本侯麾下的狼骑,忘记你们是人!你们是狼!战场上,是一只只血腥的狼。”
吕布也有点怕了,纵然嘴里还在安慰麾下士卒,给士兵打气,可谁也扛不住一天二十四小时高频率的进攻。尤其是每天面对着的城楼下的尸体以可见的速度增高。
一天半后,城楼下垫起来的尸体距离城墙只有五十米高度。也时有西凉兵攻上城头。
守城的吕布军渐渐抵挡不了,出现了溃败。吕布面容狰狞,手持方天画戟来回冲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