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士卒看事情不对,将城头的消息快速汇报到皇宫。
大臣皆惊,花白老头王允扶着童子皇帝刘协以及众多大臣哆哆嗦嗦的来到城楼查看。刘协近距离目睹两方士卒不要命的拼杀,心里害怕极了。
来回救援的吕布也看到了从皇宫走来的刘协,大声喊道:“兄弟们,陛下来和你们一同守城了,一起杀敌了,陛下就在身后看着,跟我将敌军杀下去!”
守城的士卒注意到刘协以及一帮大臣站在身后督战,嗷嗷吼了两嗓子。纵然是心有余,然,力不足。
幼小的刘协也从王允手里接过一把剑高喊:“将士们,朕与你们同在!”
那是拼了命的嘶吼,欲将声音传到战场上的每一个士卒耳朵里,心里也害怕,万一守不住,会不会被那帮凶狠的贼兵砍了。
城下贾诩手按长剑观战,目光平淡:“胡车儿,命令牛辅将军做好准备,接替张济将军攻城。”
“是,军师。”胡车儿领命而去。
胡车儿乃是鲜卑人,骨骼其大,脸长腿长胳膊长,双手张开能有人的头颅那么大,一身蛮力。
起初是响应李傕郭汜起兵的乡勇,背着家里的五百斤粮食,一路跟随大军赶往长安。
人家都是骑着马携带大军一日行走七百里。没想到这胡车儿背负五百斤的粮食也能奔跑七百里,和骑马的大军不相上下,军中惊为奇人。
贾诩注意到后,索要了来当做亲卫。十几天的接触下来,胡车儿对其佩服不已,忠心为其护卫。
大高个长黑脸的胡扯儿来到牛辅跟前,站在地上身高和骑在马上的牛辅差不多,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牛将军,军师传令该你攻城了。”
牛辅提着长刀一脸杀气:“弟兄们,攻城!”手中长刀朝前一挥,身后大军嗷嗷怪叫着冲了上去。
张济看到牛辅军已经开始爬尸山血海,一双血丝眼瞪得老大:“妈的,这么久才来,张绣,下令我军撤退。”
青年武将张绣双手抱拳:“末将得令,棋牌官何在,退兵!”
棋牌官晃动令旗,随着一阵阵号角声传出,攻城的张济军开始撤退,刚好,牛辅军也冲杀了上来,接管了战场。
贾诩手按长剑站在城下观战,百丈宽的城墙上,有不少士卒都攻了上去,吕布军只是在负隅顽抗。
高频率不间断的猛攻,吕布想好好休息一番都办不到,更不要说是晚上夜袭敌营了。
胡车儿回到贾诩身边,手持一杆长枪护卫,摆出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
贾诩背对着他道:“胡车儿,今明两天,此城必破。”
胡车儿也不知道会不会破,不过看到不少士卒陆续登上城墙,杀得异常艰难,守城方还同时出现了很多披挂大将。
两人站在城下抬头观战,城下死尸不断累积距离城墙不到三十米。叠加的尸体滚落散开,已经与城墙铺成了一个缓坡。
吕布眼睛狂跳,看着不断涌上来的敌军,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方天画戟一个横扫清理出一片区域,两边的士卒赶忙将这一片重新占领。
吕布退后几步招来两员副将密语:“李封,传我口令,令张辽将军收拢本部人马,带好干粮以及众将家眷。随时准备撤退。”
杀气腾腾的李封抱拳:“末将领命!”
“薛兰,传我口令,令高顺将军,收拢本部兵马,饱餐一顿就地休息,随时准备恶战!”
薛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末将领命!”
望着两员副将前去传达命令,吕布拄着方天画戟稍歇,理了理思路看向远处,八九岁的陛下刘协,在一帮老臣的簇拥下,举着剑在城墙上大声嘶吼:“将士们杀呀,朕与你们同在!将士们杀呀,朕与你们同在……”
“你,过来。”吕布招了招手,一个士兵忙提着枪跑来:“将军。”
吕布指着远处道:“看到王允王大人了吗,去把他一人请来。”
士兵顺着看去,看到猫着腰的清瘦老汉慌忙跑去传令。
“王大人,吕温侯有请。”
王允转身看到远处招手的吕布,点了点头,在士兵的护卫下,猫着腰快步穿行。
“义父,贼军众多,这长安是守不住了。还望义父聚拢家眷,咱们逃命去吧。”
“什么!”王允大惊,面露苦涩:“吕奉先,真的抵挡不了吗。”
“嗨!义父请看,城下贼军不要命的打法,一天24小时不间断进攻,这城下的死尸累积高达两百多米,没有八十万也有五十万了。
这半个月来,咱们麾下士卒休息不过来,已经有些扛不住了。
倘若我再有一倍兵力,敌军再多也不怕。只是,敌军人数众多,号称有两百万,照这个打法,死尸堆积起来,比城墙还高,到时候,恐怕就是敌军从上往下打咱们,城池的优势不复存在了。此城,守不住了。”
吕布虎目看着他:“义父,还是早作准备,将家眷收拢交给张辽将军,咱们准备撤出长安。”
王允神色晦明:“好好守城。”转身离去,朝远处望着这边的刘协和同僚走去。
“义父,义父。”吕布喊了两声没有留住王允,恰好副将李封传令走来。
“禀主公,张辽将军已经率军收拢众将家眷。”
“好”吕布看着他道:“李封,带本部兵马前往我义父王司徒家,将其家眷一并带走交给张辽不得有误。”
「末将领命」李封转身率领一支吕布的亲卫军前去执行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