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齐郡。
弘农王府邸,演武场三员武将正在操练棍法。
残将武安国,花脸将武安修,弘农王傀儡刘辨。
准确的说是刘辨跟随武安兄弟习武,左手持棍,练习的是反手棍法。
没办法,武安国的右手在虎牢关被吕布砍了,只有左手完好无损,教给刘辨的只能是反手棍法。
刘辨跟随师傅武安国习武有一阵子了,左手的硬木棍耍的虎虎生风。
习武间歇,三人走到一旁擦汗,演武场台子边有大木盆,里面盛放了清水,架子边上搭了几条毛巾,此时被太阳晒得正温。
三人一人来到一个木盆前,用手捧起水清洗身上汗渍,动作统一整齐,伸手拿架子上的毛巾擦拭。
武安国劝说:“王爷,你就应该这样全天练习武艺。你看,放下早会的时间用来习武,你现在的身体也开始变魁梧了不是。
照这样练下去,再有一个月打低,你就可以熬炼力气。咱们锤棍之将,讲究的是一力降十会,没那么多的花哨,一棒子下去,管他是人是马,都叫他脑浆迸裂,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有效……”
刘辨点头,自从让皇叔主掌青州后,自己远离了政治,倒也没有了傀儡的那种无形压力,潜心习武,跟着武安兄弟日子倒也简单。
武将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都是直言直去,相处起来倒也不累,只是目光看向将军府邸的时候,眼里有一丝愤恨。
无他,母后被王贼软禁在将军府内。
“师父,你说以我现在的本领能打得过王贼吗。”刘辨询问。
武安国挑起一边黑眉:“一会,你和你二师父打一场,什么时候,你要是十招内能打过你二师父就有五成把握。”
刘辨点头看向二师父,花脸将武安修。
武安修浓眉大眼下的一张花脸就是拜王阳所赐,那是王阳用剑划伤的,伤疤在左右两个脸颊上交错,有好几道xx。
两人相视一眼,两人都和王阳有着深仇大恨!
稍歇完毕,刘辨从兵器架上取出一杆长棍,左手摆开,摆了个架势。
武安修也取了一杆长棍,右手将长棍一横:“来吧,尽全力!”
“呀!”刘辨长棍前指快速冲过去就是一刺。
“碰!”武安修右手抡棍将其格挡开,反手棍又抡了回来呜呜响着朝刘辨头上击去。
刘辨后退一步躲开,左手棍从斜上方劈下,武安秀回棍挑开,震得刘辨手臂发麻,不敢再和他硬碰硬,左手棍开始快打轻击,有意识的避开武安修的长棍。
武安修抡开了长棍虎虎生风,心里却有些别扭,因为刘辨是左手持棍,对打起来颇为不顺,让他有种别扭的感觉。
两人打了二十回合,刘辨渐渐不支,败退下来。
一旁观看的武安国黑着一张脸:“咱们锤棍之将,用的就是巨力,你因为力量没有对方强,放下了巨力,你这是舍弃了自身优势。
虽然多打了十几招,但远远不如你硬碰硬来的效果好,硬碰硬你可能在他手上走不过十招。但是,对于锤炼身体的力量有着好的效果,再来,硬碰硬!”
刘辨被教训了一顿,左手持棍摆开一个架势怒喝一声:“着!”从上劈下,来了一个力劈华山。
武安修侧步躲开,手中棍横扫,一棍将其打翻。
刘辨躺在那「哎呦,哎呦」的叫。
武安国阴沉着脸:“再来!”
刘辨爬起来,站定抡开了棍术横扫而去!
武安修反手撩棍,将其格挡开,震得刘辨虎口发麻。
“躲开!”武安修提示一声,长棍戳来,猛地一收力,戳在了刘辨的肩头,疼的刘辨龇牙咧嘴。
“再来!”
刘辨揉揉肩,抡开手中棍再次横扫而去,又被武安修格挡开,一棍抽在刘辨侧腰,又一次收了力,抽打的刘辨怪叫一声,疼的眼泪都流了下来。
武安国喝道:“再来!”
刘辨泪眼汪汪的扭头看来,委屈的不行。
武安国脸色阴沉的可怕强调道:“再来!”
刘辨深呼吸一口气,挺棍刺去,被击倒,爬起再打,被击倒,爬起再打,被击倒,爬起再打,手中棍被抽飞。
刘辨流着泪,颤巍巍站起。
武安国喝道:“武器岂可轻易抛弃,捡起来,再来!”
刘辨一瘸一拐的跑去,捡起长棍,内心极为恼火:“呀——”
快速冲来,长棍直指武安修的头,脖子,胸膛三处要害。
“啪!”武安修一个横扫再次将其手中棍击落,抬脚一踹,将跑来的刘辨踹到。
武安国喝道:“站起来,再来!”顺手抛出一条毛巾扔在了刘辨脸上,刘辨擦了把眼泪鼻涕,吃力爬起。
“将棍绑在手上,不许再丢掉!”武安国冷喝一句。
刘辨红着眼看他一眼,拿着毛巾走过去捡起长棍,用毛巾将棍缠绕几圈绑在手上缠死。
“呀——”
“砰!”
刘辨连人带棍的跌倒,左臂发麻,手中棍没有再丢出去,和左手绑的死死的。
天上下起了小雨,刘辨爬那暂歇了一会,吃力翻身,大嘴大嘴的喘息,天上小雨落下,砸在脸上,身体上,刘辨只觉得浑身疼痛,发麻……
武安国喝道:“站起来!再来!”
刘辨愤怒的吼道:“我根本打不过他!”
“强者向更强者发起挑战,这是一条变强的道路!站起来,再来!”
刘辨缓慢爬起:“杀——”
“啪!”
毫无悬念的再次跌倒。
刘辨又站起来,浑身早就无力,还一次次发起冲锋,又一次次跌倒。
“给我站起来!跌倒一百次就给我站起一百零一次,跌倒一千次,就给我站起来一千零一次,跌倒一万次就给我站起来一万零一次,我不怕你跌倒,就怕你没有再站起来的勇气,给我站起来!!”
刘辨大脑已经空白,身上早已乏力,脏污的身体缓缓站起来,吃力的抬起左手棍,一步一步:“杀——”
搭了一把伞的唐妃再远处看着,红着眼,一只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哭起来,看着夫君再雨中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来,她好像看到了一种不可言说的东西,懦弱,懦夫,已经再夫君身上渐渐消失了……
转身回去,准备烧热水,为夫君烧洗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