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之季,雨水颇多。
古道上几百人的车队疾行。大风吹起古道两边的树梢,带来一丝凉意。
徐州都尉张闿奉徐州牧陶谦之命护送曹嵩出境。
大风吹得衣衫猎猎,一身黑甲的张闿抬头看天,乌云密布。骑马来到曹嵩马车前:“曹公,暴雨将至,不如暂歇。”
一把年纪的曹嵩从马车里探出脑袋,大风吹得眯了眯眼,看看天色:“也好,快去找个避雨的地方。”
张闿就是通知他一下,既然曹公都应允,张闿也没有话说,挥手招呼:“附近有一古寺,名曰兰若寺,所有人押运马车,赶往兰若寺避雨。”
“是,将军。”
张闿统领麾下五百兵卒协助曹嵩家眷带着百多辆马车,赶往兰若寺。
山风呼啸,渐大。
兰若寺!!
守门的两个僧人一看来了大批的军队,慌忙关门。
张闿纵马来到,飞身下马,拍门:“喂——里面的和尚听着,某乃徐州牧麾下将领张闿,眼看大雨将至,来此避雨,快快开门。”
门后的小沙弥害怕:“将军,此间庙小,容不得这么多的人,将军还是速速离去,到其他地方避雨吧。”
“我去尼玛的,快开门。再不开门,老子砸门了!”张闿恼怒,已经能够感受到有雨滴开始滴下。
小沙弥不再搭话,慌忙跑回去禀告方丈。
“妈的!你再不开门老子撞了!”张凯骂骂咧咧一声,放下手中的马缰,“开不开门,不开我真撞了。”
往后退了数步,猛地加速前冲,“咔嚓!”一脚踹开庙门。
门后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小沙弥。张闿管不得许多,回身招呼:“快点进来,雨就要来了。”
马车赶到,曹嵩先从马车里走了出来,右手搂着丰满的娇妻,身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他的原配夫人,一个老态龙钟的黄脸老婆子,一双怨恨的眼睛盯着前面丈夫搂着的娇妻。
曹嵩走到张闿面前吩咐:“我马车里有很多贵重的东西,不能被雨水淋了,先把马车带到房间里避避雨。”
“是,曹公。”张闿抱拳。
曹嵩搂着娇妻快步走进寺庙。
寺庙中的方丈得了小沙弥的禀报,慌忙率领一众僧人前来,眼看庙门被毁,当先走来的白发老人不怒自威,心里咯噔一下,上前迎接:“不知贵客来临,有失远迎,阿弥陀佛。”
“别陀佛了,快下雨了,给老夫找个地方避避雨,少不了你的好处。”曹嵩摆手下令。
“好,贵客跟我来。”方丈迎接着曹嵩一行先进了寺庙歇息。
张闿目送曹嵩带着亲族百余人先去避雨,只好带领着麾下五百人,帮助曹嵩的家丁托运马匹。
在小沙弥的引领下,百余辆马车进了寺庙,安置在了柴房,杂物间。
四处没有那么多的地方放马车,其余的只好放在了院子里。
张闿带领麾下慌忙进了庙内避雨。
曹嵩和方丈一行在庙内说话,眼见张闿进来,皱眉道:“马车安顿好了。”
“曹公放心,全拉进了庙内。”
曹嵩走到门口一看,马车全在院子外面堆积。怒道:“张将军,我的马车里的东西被雨水淋湿了,你担待的起吗,还不快将马车赶往房间内避雨。”
张闿愕然:“曹公, 这么多马车,一百多辆。这里房间恐怕不够啊。”
曹嵩怒哼哼伸出一只手指着其鼻子:“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还不快去!”
“是!”张闿被骂了一肚子气,转身来到院子:“兄弟们,将马车赶往房间内避雨,速度要快。”
院子里的兄弟都听到了曹嵩的咆哮。此刻,都尉下令,不敢怠慢。
一帮人拉着马车赶进了两侧庙门,两侧厢房装满了马车。又拉着马车赶往后院,后院屋内,将里面的沙弥僧人纷纷赶了出来,把马车赶了进去避雨。
兰若寺好多僧人无处可去,只好站在了屋檐下避雨,天上暴雨将至,豆大的雨滴砸落在地。
张闿带领五百手下,冒雨来到大殿避雨。
大殿内已经聚集了百余名曹嵩的家眷仆人,满满当当。
张闿站在殿外,身后五百弟兄排开有的站在屋檐下,有的无处可躲,站在雨地里。
“启禀曹公,马车已经赶进了房间内。”
曹嵩瞥了眼,不予理会。
等了会的张闿见曹嵩没有说话,跨步就要进大殿避雨。
“哎哎,出去出去,快出去。”曹嵩一个仆人挥手驱赶。
“不看看你自身什么样,别进来,免得一会蹭脏了大家的衣服……”
“就是,就是,快出去!”
张闿低头看了看湿漉漉的一身泥水,有一肚子火气,转身退了出去。
出去后,一看,五百个弟兄还在雨地里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张闿大声道:“走,看看哪间房间空闲着,咱们去避避雨。”
又带领一帮人挨个房间查找,房间内不是马车就是曹嵩家眷。要么就是曹嵩仆人和僧人挤在房间内,纷纷赶他们出去。
张闿和手下一肚子气,又带领一帮人到处找地方避雨,雨越下越大,整个寺庙都跑了一圈,张闿指着院落一棵参天槐树。
“兄弟们,那棵树够大,大家到树下避避雨。”
大树再大,也容纳不下五百人,张闿一挥手:“其余的兄弟跟我来。”
又带领着剩下的兄弟,和寺庙僧人一起挤在屋檐下避雨。
“咔嚓!”
天上电闪雷鸣,暴雨渐大。
寺庙里已经积起了一地的水,躲在古槐树下的兄弟们,双脚泡在冰冷的雨水里颤抖,冻得直打哆嗦。
张闿打了个寒颤,大风将雨水吹到脸上身上,一身战甲湿透,看着雨水砸落在水面上,水花四溅。
耳朵里听得身后房间内传来曹嵩和妾身打闹的嬉笑声。
“张闿,张闿何在!”
张闿猛地惊醒,看向呼唤他的方向,见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喊他,想了想,冒雨跑过去,一看是一名家丁,张闿皱眉:“什么事。”
“看不到天冷吗。快去抱一堆柴火送进来暖暖身子。”
张凯瞪大了眼睛:“你竟敢使唤我!”
家丁一句话砸下:“老夫人要的,快去!”
“自己有手有脚何不自己去弄。”
“哎呀,你不是淋湿了吗,抱两堆柴火来亏了你了,快去!”
屋内传来一个侍女的声音:“富贵,让你去抱个柴火你在门口嘀咕啥呢。”
张凯大怒,身上淡淡的杀气若隐若现,想当年自己也是跟随大贤良师在这红尘中经历过杀劫的人,为了保全性命屈居于陶谦麾下,担任都尉一职。
如今,这大雨天的待遇不如牛马也就算了,一个仆人还敢这样使唤我。
富贵看他吃人的眼神有点害怕:“算了算了,看你也劳累了,不让你抱柴了。”转身「砰」的一声,关了房门。
张凯站在雨地听的房间内传来声音:“春花,外面雨水太大了,出不去……”
“老娘冻死了!”
“我来抱抱你,我身体可热了……”
“哼!”张凯看着紧闭的房门,脸颊抽搐带着一肚子气转身离去。
张凯在屋檐下召集了麾下的大小头目,来到古树下密谋。
一帮人冻得瑟瑟发抖:“将军,有什么事可以说了吧。”
“兄弟们,咱们曾经都是追随大贤良师的黄巾信徒,也不曾得到过富贵,跟随陶谦老儿,待遇也不如人意。
如今,这狗贼如此欺辱我等,不把我等当人看,我等还不如杀了他,夺了他的百余辆财产,今后富贵不在话下。”
“干!将军,兄弟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
“将军,就等你这句话了……”
张凯双眼一眯:“那好,通知弟兄们,天黑动手,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