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澈的回马枪乃是自己刻意练习的结果,是专门用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保命绝招,若是在战场之上,没有两招独家的看门绝技,陈澈岂不是早已成为他人的刀下亡魂了。
赵五便是吃了没有文化的,哪曾想到陈澈竟会使用如此手段。
不然的话,凭借其一身蛮力,再有两招保命手段,也不会轻易送了性命。
陈澈勒住缰绳,在阵前大喝道:“何人敢战?”
张梁的手下望着那道阵前的身影,将己方的最强武力击杀,恐怕自己等人不会是此人的对手。
有人提议道:“渠帅,不如我等下令放箭击杀此人如何?”
张梁沉默了一下,随即喝道:“尔等,没有人一人可与之一战吗?”
语气中有些生气,想不到自己帐下竟只有赵五一人可用,其余之人,皆是贪生怕死之辈,不免有些失望。
张梁再次瞧了瞧陈澈那意气风发的模样,脸上带着一股自信昂扬的神情,地下却躺着自己心腹爱将的尸体,心中愤恨不已,随即喝道:“弓箭准备,放箭。”
话音刚落,「簌簌」的箭矢破空而来。
陈澈见无人与自己对敌,反而是对方放起了箭,自己边挡边退,直至回到己方阵前。
“希夷,没事吧。”皇甫嵩关切的问了一句,见陈澈摇了摇头,旋即下令道:“擂鼓,准备冲锋。”
随后便见军中旗帜不断晃动,通过旗帜来指挥士兵进攻。
张梁那边见官军准备进攻,下令道:“盾牌手和刀斧手上前。”
随即就见大军朝两边散开,露出中间的盾牌手,双手持盾牌,刀斧手两只手拿着形似标枪的长矛,矛尖锋利至极,闪着寒光,背上还背着箭囊,准备随时张弓射箭。
陈澈见对方竟组织起如此严密的防守,有些担忧,此时最适合的便是同样以盾牌手顶着盾牌步步逼近,长枪手紧随其后,弓箭手射箭掩护。
陈澈刚想到自己认为的破解之法,就见皇甫嵩果然按照陈澈的思路行动,看来自己和皇甫嵩想到一块去了。
随后,擂鼓声不断,天空之中下起了漫天箭雨,黑压压的一片。
陈澈就站在皇甫嵩身侧,望着那些盾牌手冒着生命危险,顶着敌人的箭雨,一步步前进,一路上不断有人倒下,又有人不断补上,惨叫声不绝于耳,陈澈眉头有些皱起,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在陈澈眼前逝去,那些人的音容笑貌仿佛刻在陈澈脑海中,无论如何也抹不去。
但此刻陈澈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将士们在鼓声中不断向前,再向前。
当短兵相接的那一刹那,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种声音,那便是喊杀声,其中还夹杂着兵器撞击的声音。
陈澈不由再次握了握自己的长枪,在阳光照射下,在枪尖之上闪烁着一点寒芒,陈澈的眼中冷静无比,仿佛此刻震耳欲聋的声音都不能再动摇自己的心神。
“全军出击。”
随着皇甫嵩的这一声令下,身后的将士们如同潮水般涌向前线,陈澈也不例外,不过陈澈此刻身旁还跟随着自己飞虎营的将士们,陈澈带领着自己的队员们如同狼群冲进了羊窝般大杀四方。
陈澈见一人朝自己刺来,一枪将之挑飞,同时大声喝道:“所有人跟随在我左右,不能擅自脱离,否则军法处置。”
“我等必当追随教官左右。”两百人齐声喝道,竟有一股千军万马的感觉。
“将士们,随我杀啊。”陈澈说完就往帅旗方向移动。
陈澈一路上横劈竖砍,不知杀了多少人,整个人身上的铠甲都染成了鲜红色,格外的吓人。
“教官,不好,有大队人马朝我们这里过来。”猴子眼尖的喊道,不断朝陈澈示意。
陈澈一见那些人竟是张梁身边的亲卫,想必是自己等人朝中军大营移动时被张梁身边的亲信发现的。
陈澈当即不含糊,随即将马背上的拿到手中,同时喝道:“猴子掩护我。”
话音一落,「咻」的一支羽箭带着劲风朝张梁方向射去,有人见他陈澈朝张梁射箭,当即大叫道:“渠帅小心。”
整个人挡在张梁身前,箭矢穿过那人胸膛,便再也不动了。
陈澈暗叫:“可惜。”
随后道:“将士们,随我撤。”陈澈又不是傻子,在这万军从中,若是被人包围,恐怕无论如何自己也走不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明知事不可为,当机立断,闪人要紧。
飞虎营的将士见自己教官下令撤退,当下也不恋战,便随着陈澈的方向而去。
陈澈身旁跟着自己的四名得力干将,仿佛如虎添翼,神勇无敌,竟无人可挡,那些黄巾军见陈澈等人想要离去,竟围而不攻,陈澈上前一步,那些人便后退一步,眼中还带着惊惧之色,似乎被陈澈杀怕了。
陈澈当即朗笑道:“尔等皆不是我的一合之敌,还不速速逃命去。”说着故作举枪杀敌之态,那些黄巾军见此,不由再次退了退了。
陈澈大笑三声,随即一马当先,那些黄巾军纷纷让开道路,丝毫不敢阻拦陈澈及飞虎营。
张梁亲卫见那些黄巾军似乎要让陈澈逃脱,大喝道:“拦下此人,赏黄金万两,升渠帅。”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见一魁梧壮汉毫不畏死的冲向陈澈。
“教官先走,此人我拦下。”虎子说着就飞奔上前,舞着陈澈特意给虎子制作的狼牙棒,一棒子锤了下去,那壮汉吃了没马的亏,竟被虎子砸出了脑浆迸裂,灰白色的脑浆散落在地,有些恶心。
陈澈再次大喝道:“将士们随我冲。”陈澈带头一枪将挡在自己身前的黄巾军刺死,又往外围方向挪动。
此刻战场中心就是绞肉机,谁往那里挤,绝对是嫌自己命长的主,毫不在意自身死活。
此时此刻,唯有战场外围,方有一线生机,何况陈澈这两百人在数万军队中犹如一叶扁舟瓢泊于大江大河之上,随时会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