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夷,你便留在此处打扫战场,我先回营了。”皇甫嵩留下这一句话,就准备返营。
陈澈一愣神,想不到皇甫嵩竟对自己如此信任,当即道:“属下有一事相求,想替将士们讨要些兵器,还望将军允许。”陈澈微微躬身,带着诚意,恳请皇甫嵩准许。
皇甫嵩听完陈澈请求,当即哈哈大笑:“兵器便由希夷随意取用,何况这次飞虎营有功,将士们讨要些兵器乃是为国杀敌,老夫如何不允,此次飞虎营将士先一人赏一把趁手的武器,其余赏赐之物,等圣旨下来,一并赏了。”
皇甫嵩豪爽的说了一句,就打马离去,不留给陈澈丝毫再说话的时间。
陈澈有些纳闷,皇甫嵩为何突然之间让自己负责打扫战场之事?
皇甫嵩为何要让陈澈打扫战场,其一便是有油水可捞,可以考验陈澈的人品性情,只有在诱惑下还能保持克制,他日才可成大事。
说白了,就是这打扫战场之时,绝非有油水可捞,传说中的肥差那么简单。
恐怕也是一项考验人的任务。
如何处置安排好这些俘虏便是一大问题,尤其是那些降卒,稍有不慎,可能再次叛变。
皇甫嵩可是扔了个烫手山芋给陈澈,陈澈想到这里,不由一阵苦笑。
陈澈赶忙叫来猴子等人,让自己的飞虎营将士下去监督,若是有任何不遵守命令的举动,即刻向自己汇报,陈澈便安坐在中军大帐中,等候猴子等人前去巡逻。
陈澈走到中军大帐上首坐下之后,便开始思考张梁到底会将所藏金银财宝的藏宝图放在哪里?
陈澈开始换位思考,假如自己是张梁的话,会将金银珠宝随身携带吗?
陈澈摇了摇头,既然如此,藏在一处不为人知的地方,便是自己当下最合理的选择,只是那小兵所说之地,会不会是故布疑阵呢?
陈澈有些怀疑的想到,或许有这种可能性。
陈澈低头思考着,不断在中军大帐走来走去,不知不觉间,陈澈走到张梁在营中休息之处,陈澈也毫不在意,只是在低头望着地面时,陈澈看到床角的地方有些印迹,陈澈起初并不在意,忽的陈澈灵光乍现,仿佛想到了什么。
迅速蹲下,将地面上的沙尘拂去,就见床角旁有着许多深浅不一的凹坑,陈澈心中带着一丝期盼之色,费了一番功夫,将床移开之后,在床底四周摸了摸,在最里面的一处靠近床角的地方,陈澈摸到了一块石板,陈澈将其取开,就见下面竟藏着一卷布帛,陈澈赶忙将其拿了起来。
打开一开,就见上面标注了一大堆山脉的走势,以及最后指向某一处明确的洞穴,陈澈真想大笑三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枉自己让飞虎营的将士将此地仔仔细细的搜寻一番,竟一无所获,却不曾想张梁竟将藏宝图藏在床角一处小洞之中。
张梁出身寒微,不可能学像那些达官贵人般,修建密室,只是将自己幼年藏东西的习惯继承了下来,哪怕自己跟着自己兄长造反,抢了无数财宝,还是有一股藏在心里的小家子气,就想将好东西藏起来,生怕他人惦记。
小时候的习惯,一时半会是难以改掉的,至少藏东西藏床脚的习惯,张梁怕是没有改掉,毕竟觉得藏在其他地方,自己心里不踏实,尤其是自己晚上睡觉时,若不是将藏宝图放在床下,自己都会觉得会被贼偷去。
陈澈匆匆浏览之后,迅速将藏宝图藏在身上,心中高兴至极,自己要做的事太多,有了这一批财宝,自己会少点难度。
毕竟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太史公此言道尽这世间的真谛。
陈澈此刻觉得自己的心跳个不停,有些情难自禁,不断深呼吸几下,随后坐在上首,拿起一卷布帛看了起来,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千万不可慌乱。
陈澈还没看几页,就见猴子走了进来,向陈澈汇报道:“教官,此战,我军杀敌三万五千六百四十八人,俘虏近五万余人,其中有三万人是老弱妇孺,这些人该如何处置?”猴子说完俘虏之事,便向陈澈询问如何处置这些俘虏。
陈澈想说:“可以放回家吗?”恐怕皇甫嵩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莫非全部砍了,一了百了,陈澈又是于心不忍。
将这些人全部戍边,恐怕在冬季寒风中,行走不到边塞,便会有大量的人死去。
“这可真是个难题,若是不解决好,这五万人也是一股巨大的消耗。”陈澈眉头紧锁,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些人也不能留在原地,必须打乱安置。不然的话,极容易生事。到时,自己如今所做的一切不就白忙活了吗?
陈澈想不到好办法,就吩咐道:“派遣士兵日夜监视,不得生事,一旦有违军法,严格处置,绝不姑息。”
陈澈只得下令让将士们好好看守,却也严格要求将士,最害怕有些精虫上脑,不顾大局,到时候发生哗变,陈澈就觉得不好收拾了。
陈澈摆了摆手,忍不住不断揉着自己的眉心,在心中思量如何处置这批俘虏。不然的话,陈澈担心有些夜长梦多。
猴子见陈澈如此神情,知道自己的教官有些为难,一时半会没了决断,当即朝陈澈拱了拱手,便出帐而去,宣布陈澈的命令,约束将士们的行为。
陈澈想了良久,悠悠叹了一口气,心道:“看来只有将这些人一并送往幽州,那里距离此地不远,何况那位刺史刘虞乃是一位老好人,想必这些黄巾军中的老弱妇孺也有了个好去处。”
陈澈越想越高兴,这真的是个不错的办法,就将这些黄巾军的老弱妇孺送给名副其实的大汉宗亲刘虞去处理吧。
陈澈想为自己如此英明的决断称赞一番,毕竟可以减少大汉百姓的死亡,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