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澈犹如西天取经团队,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来到皇宫门前,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皇甫嵩却在一旁哈哈大笑。
陈澈鼓着腮帮子,气呼呼道:“将军,取笑他人是不对的。”
“不,此事着实好笑,让老夫先笑一会儿。”皇甫嵩笑的腰都有些直不起,再看陈澈那神情,皇甫嵩就更想笑了。
不多时,黄门侍郎走了出来,带着两人前往北宫宣政殿朝议。
陈澈被黄门侍郎教导一番礼仪之后,两人就由小宦官领着前往大殿而去。
陈澈走在大理石铺就的石板上,两旁站着甲士,再一瞧前面那个弓着身子走路的小宦官,陈澈心情不免有几分紧张,虽然陈澈明知当今陛下乃是一代昏君,此刻心依旧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陈澈只得暗暗深呼吸,以平静心绪。
毕竟这可是一位言出法随,一言决人生死的朝代,若是稍有不慎,恐怕有性命之虞。
陈澈不得不谨慎小心。
“宣骠骑大将军及前将军觐见。”
一道响亮的声音自殿内传来。
皇甫嵩大踏步而去,陈澈紧随其后。
“微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甫嵩略一躬身,朗声道。
陈澈的声音亦同时响起。
“两位爱卿免礼,入列吧。”刘宏的声音在御座上响起。
陈澈见皇甫嵩施施然走到何进身后,自有人让开一条道,陈澈刚准备走过去,却见往后有一处空隙让出,陈澈顿时明白自己的位置,便也站了进去,朝身后那人给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那人微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宦官的声音传来,有点像公鸭的叫声,有些刺耳。
陈澈轻轻的抬头,利用余光瞥了一眼坐于高台之上的刘宏,就见刘宏乃是一位白白胖胖的中年人,眼圈有些发黑,想必昨夜过于操劳了吧。
至于刘宏身旁站着那两位,估计便是张让与赵忠了。
“陛下,臣有事启奏。”有一人出列道。
“不知爱卿所奏何事?”刘宏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乃是近日边章韩遂入侵凉州一事,若是不解决此事,恐怕长安危矣。”那人忧心忡忡道。
“哦,那不是暂时没事吗?”刘宏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之色,一旦打仗,不知军费几何?
这些个都是自己掏钱,着实肉疼,毕竟当今天子贪财乃是出了名的。
“陛下,此事绝非小事,还望陛下三思啊。”那人有些着急的说道。
“既然如此,依卿之见,该当如何?”刘宏有些不爽的问道,脸上还带着怒色。
那人仿佛未见到一般,依旧沉声道:“当选派资历深厚的将领前往长安镇守,以防不测。”
“何人可往?”刘宏问了一句。
那人便将目光投向皇甫嵩所站的地方,随后朗声道:“微臣以为皇甫将军乃是合适人选。”
刘宏沉吟了一下,随即问道:“不知皇甫爱卿可愿前往?”
“陛下有命,微臣自当领命。”皇甫嵩站了出来,朝刘宏行了一礼,朗声说道。
“既然如此,大朝会之后,十日之内,卿便领军前往长安镇守一方。”刘宏说完,就准备退朝了。
至于大朝会之后,乃是相当于让皇甫嵩在家过个年之后,再出发,不然的话,显得有些无情了些,何况本朝乃是以孝治天下,需合乎情理。
“陛下,臣还有一事启奏,乃是益州五斗米教之时,如今在汉中盘踞数月,为患一方,臣请陛下派大军镇之。不然,或许又是一黄巾之乱。”
那人刚直不阿的再次进言,陈澈有些诧异的望了那人一眼,暗道:“此人乃是壮士,以死直谏。”
“那依卿之见,该当如何?”刘宏也是知晓此事的,但刘宏想装作不知,不想管此事。
“当派大军前往围剿。”那人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句。
“何人可往?”刘宏有些不耐烦的问一下。
那人却有些沉默,不知该如何作答?
就见一白发老者站了出来,中气十足道:“老夫认为一人可行也,那便是前将军陈澈,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刘宏沉吟了一会,抬头望了眼陈澈所站的方位,又瞧了一眼那老者,沉声道:“便依太尉所言吧。”
“众卿可还有事,若无事,便退朝吧。”刘宏说完,见众人不发一言,随即离去。
“臣等恭送陛下。”在一片恭送声中,刘宏身影消失在宫殿尽头。
随后,便是一片恭贺声在皇甫嵩身边响起,“恭喜皇甫将军凯旋归来,深受陛下器重。”有人在一旁说道,众人连声附和。
“诸位说哪里的话,都是有仗诸位的,今夜某便在家中设宴,请诸位一同赴宴。”皇甫嵩连忙说道。
有人打趣道:“今夜可不行,陛下亲自为功臣接风洗尘。”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恭贺声。
果不其然,当皇甫嵩被众人簇拥着走到宫殿门口时,早有宦官站在门口等候多时,众人便识趣的离去,朝皇甫嵩等人拱了拱手,就自行离去。
陈澈两人便被带入一处偏殿之中,待小宦官离去后,陈澈便打量了起来,说是偏殿,其实也不小,见装修颇为奢华,浓浓的土豪风,有些闪瞎陈澈的双眼,陈澈见到一根柱子竟有些金碧辉煌,暗道:“莫非真是黄金装饰而成。”
“希夷,你可知方才在朝中向陛下所说西北之时乃是何人?”
皇甫嵩见陈澈正在左瞧瞧右看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忍不住出言问道。
陈澈听闻此言,当即走了回来,坐在皇甫嵩身边道:“小子不知,还请将军解惑。”陈澈用一副好奇的神情望着皇甫嵩,期待能有所收获。
皇甫嵩捋了捋胡须笑道:“此人乃是朱俊的军司马,担任朝中议郎一职,傅燮傅南容。”
陈澈点了点头,随即道:“其实小子更想问今日举荐我的人是谁?”
皇甫嵩嘿然笑道:“那人与你无关,却与你的祖父有关,那人便是出身弘农杨氏的杨赐。”陈澈有不解的望着皇甫嵩,不知其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