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澈知晓历代改革者,下场是一言难尽。
无论是秦之商鞅,北魏之孝明帝,宋之王安石,明之张居正,乃至清之雍正。
不论是谁,动了权贵的奶酪,下场都会好过。
然而,陈澈此刻的屁股还未歪,正所谓屁股决定脑袋。
只有背叛阶层的个人,绝无背叛利益的阶层。
唯有懂得这其中的奥妙,方能在此之间,游刃有余。
陈澈此刻正坐在书桌前,缓缓写着字,突然之间,一道黑衣人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出现在陈澈身前,躬身道:“主公,京中有消息传来,陛下驾崩了。”
陈澈听闻此言,放下笔,伫立良久,随即道:“按计划行事,定要将那人救出。”
“属下领命,属下已经往京中加派人手,想必已经达到京中。”那黑衣人回道。
“对了,信鸽训练的如何了?”陈澈想到此事,随口问了一句。
“回禀主公,略有小成,不过信鹰更有成效。”那黑衣人再次回复道。
陈澈点了点头,随即道:“谨记,传递消息须加密语,违令者斩。”陈澈有些严肃的说道。
“主公放心,此事由属下全权负责,若有差池,属下甘愿受罚。”那黑衣人道。
陈澈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那黑衣人恭敬的告退了。
黑衣人乃是陈澈在颍川时期培养的特殊人才,算得上是大汉的特工。
陈澈深知情报的重要性,自自己掌控汉中之后,陈澈便在暗中大力培育特工,替自己搜集天下信息,以便自己了解天下大事的动向。
除此之外,陈澈更是凭借脑海中的记忆,给那些三国杰出的人才送去了招贤令,至于结果如何?陈澈心中也无把握。
陈澈在益州设立讲武堂,自己亲自担任校长一职,不断培养蜀中的军官,尤其是那些均田制地区的军官,这些人对陈澈可谓是忠心耿耿。
毕竟陈澈的私塾与学堂,这种潜移默化的作用功不可没。
而且,陈澈自收服张鲁之后,便着手改造五斗米教,将教义与陈澈所作所为相结合,而且陈澈自己便担任教主一职,负责教化一事,陈澈可是将教化之权牢牢掌握在手中。
经过五年的发展,五斗米教愈发壮大,尤其是这一时期,天灾人祸不断,为满足百姓的心灵寄托,陈澈可是想方设法将之改造,甚至陈澈参考禅宗的学问,将之融入教义之中,陈澈可是秉持拿来主义,只要对陈澈有用,陈澈可不管这玩意属于禅宗还是道教。
陈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目的服务,造福天下百姓。
为此,陈澈特意将五斗米教划出一院,名为天工院,专门研究奇淫巧技,重实践。
而另一院名为格物院,便是探究这世间万事万物的真理,诸如阴晴圆缺现象等等。
陈澈可是为此煞费苦心,只为打开自然科学的大门。
陈澈可不会为求万世的王朝而枉顾天下百姓的需求,毕竟陈澈秉持这一股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先实验一番再说,何况儿孙自有儿孙福,陈澈不忧虑身后事。
“来人,去请郭参谋。”陈澈朝门外吩咐了一声。
陈澈参照后世,将军队设立参谋部,专职出谋划策之事,将领只负责带兵打仗即可,各司其职。
不多时,有位眉清目秀,身材瘦削的年轻人摇着一把折扇,翩翩而来。
陈澈见到来人,当即把此人请到书房,待双方落座之后,陈澈开口道:“奉孝可知,京中出大事了?”
郭嘉笑了笑,有些好奇问道:“不知是何大事?”
“陛下驾崩了?”
当听到此话,郭嘉面容一肃,沉声问道:“消息可靠吗?”
“乃是我心腹传来,经多方证实,千真万确。”陈澈目视着郭嘉,徐徐道。
“不知将军有何打算?”郭嘉目光灼灼的望着陈澈。
陈澈沉默了一下,随即道:“我不愿这天下苍生遭受干戈之苦。”
陈澈想尝试一下,将风险扼杀于摇篮之中。
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
陈澈此刻身居高位,乃是一州牧守,唯有入主中枢,方能施展心中的宏图大志。
“那将军准备起兵吗?”郭嘉有些试探的问道。
陈澈朗笑道:“奉孝此言差矣,我与奉孝打赌,若是此事,我赢了,奉孝便留下来全心全意助我成事。如若不然,我任奉孝自行离去,拒不阻拦,不知奉孝可敢赌乎?”
“不知将军想要如何赌?”郭嘉似乎来了一些兴致,尤其是自己来到蜀中数月,郭嘉感受到蜀中这股朝气蓬勃的生机,百姓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尤其是陈澈层出不穷的新意,令郭嘉大开眼界。
陈澈治下的益州,精兵强将无数,这些人由衷的拥护陈澈的统治,尤其是那些均田制地区的百姓,恨不得给陈澈立生祠,若非陈澈阻止此事,恐怕立的生祠数不胜数。
此事,足以见陈澈在益州百姓心中的威望。
百姓心中是有一杆秤,谁对自己好,是分的清的。
“我在占奉孝便宜,由奉孝先猜如何?”陈澈嘴上说着不占郭嘉便宜,实际上早已占尽了便宜。
郭嘉沉吟了一阵,随即道:“大将军何进掌权,皇子辩继位。”
陈澈拍拍的鼓起了掌,笑道:“奉孝有此远见卓识,实乃不可多得的一代人杰,我与奉孝所猜别无二致,不知奉孝可有补充?”
郭嘉摇了摇头。
郭嘉终究不是神,其能通过陈澈提供的情报分析出这些,可见其过人之处。
尤其是此刻宦官依旧大权在握,声势不减。
陈澈在郭嘉耳边说了几句,郭嘉神情大惊,有些不可置信,按照陈澈所言,不出两年天下大乱,郭嘉还是些不信,按照东汉的政治传统,由外戚干政,天经地义,无论如何,郭嘉也不敢相信何氏外戚不出一年,便灰飞烟灭。
究竟是什么样的势力能将之铲除干净?
那便是武夫当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