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星野皎洁,虫鸣四起。
在如此静谧的夜色下,只见四周静悄悄,四下无人。
忽的,一条鲤鱼从河中跃起,留下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在夜色照耀下,格外显眼。
突然,只听哗啦一声,上游的河流在刹那间决堤,汹涌的河流呼啸着,一往无前般奔流而去,带着一股决绝之意。
而在下游约两里的河谷中,守营的士兵正在不断打着哈欠,睡意袭来,不住地垂头,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
丝毫未察觉危险已悄然而至。
正在此时,站在箭塔上的士兵睁大双眼,甚至忍不住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随即见到那泛着银白光泽的河面,惊恐不已。
正在准备高声尖叫时,竟被一支利箭贯穿喉咙,至死也不明白,什么人竟在偷袭。
在最近的山坡上,陈澈给自己身边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个赞赏的眼神,此人无名无姓,乃是逃难蜀中时,无意被陈澈发现其竟乃是天生的神射手,其近乎神一般的感知,陈澈有些自愧弗如,这天赋当真是上天赏饭吃。
陈澈便给这少年取名为无名,或许陈澈取名之时,心中有着几分恶趣味吧。
陈澈将目光移向马腾的驻地,只见顷刻之间,营地已然成为一片汪洋,惊恐声,呼救声,吵闹声,声声不绝。
陈澈见到那些士兵在洪水中扑腾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生命在洪水面前竟是如此脆弱,这一场洪水过后,不知马腾还剩多少兵马?
陈澈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切,约莫一个时辰之后,马腾集结残部在高地之上,马腾正呵斥着斥候,马腾对这些斥候发怒一通之后,随即下令将这些斥候推出去通通处死,丝毫不管斥候如何求饶。
此刻,马腾的心在滴血啊,这些随着自己征战四方的骁勇男儿,竟葬身鱼腹,自己有何面目面见父老乡亲?
随即有一人上前劝慰道:“将军,这恐怕是敌军所为。然而,此刻竟没有任何动静,着实不正常,末将愿为先锋,替将军在前面一探究竟,还望将军准许?”那人神情恭敬,一言一行似乎无不在为马腾考虑般。
马腾闻言一惊,顿时道:“有劳了,马某全靠君了。”马腾说完,朝那人做了一揖。
那人随即还礼,只是在行礼的刹那,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一闪而逝。
马腾注视着那人带领百余骑呼啸而去,正焦急的等候着在原地,甚至不自觉的来来回回走动。
正在此时,有一骑士快速来到马腾身前,翻身下马道:“小的奉命回禀将军,前方一切安全,还请将军随小的前去。”
“既然如此,你便前方带路吧。”马腾识得此人,此人正是方才那人身边的亲兵。
马腾率领残部随着那骑士走了一段路,忽的猛然惊觉,竟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峡谷地带,当即准备高声喝问之际,只听一声惊雷竟在自己身旁响起,马腾来不及多想,被惊慌的马儿带着往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