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澈施施然走着,一路上却在不断思索今日自己与老者的相识相谈,不由感慨人与人之间,有如此际遇。
或许自己真是陈氏子弟也说不定,只是万分不解,陈澈若真是陈氏子弟,怎会遗失在外?
莫不是这其中有着隐秘不成?
陈澈开始回忆自己所读史书,据史书记载:颍川陈氏一脉,声名最盛,当属陈太丘与其二子,陈纪,陈元方,陈谌,陈季方,时人称之为三君。
陈太丘长子一脉,便是陈纪,陈群,陈泰,其后日渐式微。
陈谌一脉,便是陈忠,其后,在陈纪一脉衰弱之后,日渐兴盛,其后日渐式微。
自此之后,各地陈氏,多以颍川陈氏分支自居,这或许便是郡望。
诸如日后的王与马共天下的琅琊王氏,龙亢桓氏,陈郡谢氏等等。
待到隋唐之时,五姓七望,天下最贵,连皇室声望都略有不如,可见其声望之隆。
陈澈思索间,不知不觉离县城愈来愈近,便见到三三两两的士人结伴朝许县而来。
若非郭氏消息灵通,早早吩咐郭氏子弟在许县客栈租下房间,陈澈一行恐怕只有睡大街了。
陈澈刚到县城门口,便见郭嘉仆从正在焦急万分的四下张望。
陈澈见此,快步上前问道:“可是奉孝有事?”
仆从还未看清来人是谁?便被人一把抓住,待看清之后,哭泣道:“陈郎君快救救我家郎君吧?”
“出了何事?算了,我们边走边说。”说着陈澈便疾步而行。
陈澈听了个明白,原来自陈澈出去之后,奉孝一直在床上休息,睡梦中似做噩梦,整个人惊醒之后,全身发热,一摸额头发烫,估计是近几日舟车劳顿,睡眠不足,着了风寒。
仆从赶紧去请了大夫,结果那大夫说:“这位郎君无甚大碍,只是偶感风寒,待老夫一剂药,便可药到病除。”
结果,要付钱时,却发现自己身无分文,那大夫冷冷道:“要治病可以,给钱。”
结果,仆从情急之下,给了那大夫一拳。
大夫便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陈澈听完之后,想不到自己竟遇到一起伤医事件。
打一拳都是轻的,若是在曹孟德手里,估计去灵山参拜大佛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自己还是尽快找到华佗吧,神医还是为我所用为好。
陈澈连忙问:“那大夫在何处,快带我前去。”
“在城东一处草堂,距离此地要半盏茶功夫。”仆从在陈澈身后答道。
“还不快带我前去。”陈澈喝道。
陈澈在路上交代一番仆从之后,几人在草堂门口站定,陈澈敲了敲门。
“有甚事?”院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我找张大夫,可否开一下门?”陈澈在院外回道。
“好勒,马上就来。”
不一会儿,门便开了一条缝探出脑袋。
只见一位年约十二三的女郎,脸上带着稚气,有着几分婴儿肥,有点像团子。
打量了陈澈一眼,开口道:“便是你要找张大夫。”
“不错,正是在下。”陈澈微微答道。
“那便随我来吧。”女郎打开院门让陈澈等人进去。
陈澈步入院落之中,只见院落之中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簸箕,里面放满了草药,墙角边还有一株梨花,此时正绽放着粉白的花儿,空气中有着缕缕清香。
陈澈视线往前移,便见一位一身灰色衣服的老者从厅中出来。
一见陈澈身后的仆从,发出冷哼声。
陈澈立马告罪道:“还请张大夫见谅,仆从无礼,冲撞了大夫,望张大夫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仆从的过失,我愿赔偿大夫的损失。”
张大夫听完之后,脸上怒气稍散,依旧一副气冲冲的样子。
陈澈低喝道:“还不向张大夫赔礼道歉。”
那仆从立马跪倒在地,哭诉道:“还请张大夫原谅小的无心之失,一时之下,冒犯了张大夫。”说着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陈澈在一旁道:“仆从无状冒犯了张大夫,事出有因,情有可原,一切只是担忧他家郎君,还请张大夫多多包涵。”
女郎见自己爹爹无动于衷,摇了摇自己爹爹的胳膊。
张大夫神色缓和道:“那位郭郎君的药便在此,一日三次,三日之后,即可痊愈,期间切莫再次着凉了。”
陈澈赶紧让小六子付了诊金及药费,拿着药便口称告辞而去。
那女郎见陈澈离去,远远的望着。
陈澈走远之后,小六子快步上前:“郎君,那女郎还在看着我们。”
陈澈喝道:“切莫多言,还不快走。”
张大夫在张家女郎身侧出现,轻声道:“小丫,别看了,人走远了。”
女郎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轻声低语:“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女郎怕是没读过神雕,不知一见杨过误终身,平平无奇古天乐。
陈澈回到客栈,立马吩咐小二前去煎药,随手给了几个铜钱。
急冲冲的上楼看郭嘉去了。
“奉孝,现在如何?”陈澈推门而入。
只见郭嘉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陈澈急忙替郭嘉把脉。
脉象虽较为平稳,陈澈有点忧心忡忡。
时年大疫流行,动不动就会感染,多数情况下,无钱救治,只有等待死亡。
往往感染的村落,是整村整村的死,无一人存活,十室九空。
“可是希夷兄?”郭嘉虚弱道。
“奉孝且放心,我已命人前去煎药,保证奉孝无碍。”陈澈在床旁安慰道。
“希夷兄,我若是不幸亡故,今生有幸结识希夷兄,实乃人生大幸。”说着还咳嗽几声。
陈澈怒道:“奉孝你说什么胡话,我算了过卦,你绝不会英年早逝的。”
陈澈在心中发狠:“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你英年早逝,我定会找到华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