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快去看看,小二怎么还没将药煎好?”陈澈朝门外喊道。
“小的立刻去看看。”小六子应了一声,咚咚的下楼去了。
“希夷兄有所不知,我双亲俱是染病而亡,我恐怕也会步我双亲后尘。”郭嘉靠在床头,断断续续道。
郭嘉常言:“吾南往,必不归。”时年南方多大疫。
感伤生命,及时行乐,在郭嘉身上得到印证。
人生几何,对酒当歌。
“奉孝不过区区小病,无甚大碍,切莫如此,你只需安心养病即可。”陈澈说着,不时朝门外望去。
郭嘉见陈澈如此模样,艰难的笑了笑。
“郎君,药来了。”
便见小六子端着药急冲冲的进来。
“小心点,切莫摔倒。”陈澈话音刚落,便见小六子身体摇晃了一下。
陈澈急忙起身前去接过药碗。
端到床边,服侍郭嘉服药之后,郭嘉便沉沉睡去。
陈澈见此,吩咐小六子准备些吃食,陈澈差不多一整天都未进食了。
吃完之后,陈澈在郭嘉床边守着,盘腿打坐。
半夜,郭嘉醒来,呼道:“水,水,给我水。”
陈澈连忙倒了杯水给郭嘉喝。
“奉孝,好些没?”陈澈开口。
郭嘉有些惊讶,想不到半夜,陈澈还在自己房中照顾自己,心中格外感动。
“好些了。”郭嘉强打精神道。
“奉孝先好好休息。”陈澈替郭嘉了一下床被,见郭嘉又沉沉睡去。
陈澈又闭目打坐起来。
翌日清晨,天微微亮,陈澈便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生怕自己打扰到郭嘉。
半个小时之后,陈澈便带回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
郭嘉似乎闻到了香味,慢慢的睁开眼,揉了揉眼睛,便见案桌上放着一碗面。
陈澈见到郭嘉醒来,笑道:“奉孝一天都没进食了,饿了吧,来吃吧。”说着将郭嘉搀扶下床,坐在案桌旁。
郭嘉拿起筷子,便狼吞虎咽了起来,毫无形象可言。
吃完之后,郭嘉摸了摸肚子,赞道:“许久不曾吃过如此美味了,看来我以后定要去希夷兄府上多多打扰一番。”
陈澈本打算劝解郭嘉放弃此次雅集之行。
话刚刚说出口,郭嘉断然道:“此事不可,我等费尽功夫,岂可因小病便放弃,小弟心中万分不甘,小弟主意已定,兄切莫相劝。”
陈澈见状,只得放弃。
心道:“明日便是雅集之期,若是奉孝还是虚弱不堪,我便绑了,也不会让你前去。”
郭嘉见陈澈不阻拦自己,心中甚喜,却不知陈澈心中的打算。
“奉孝,我去打开窗户,透透气,老是关着对你身体不好。”说着,走到窗前,打开窗。
陈澈随意瞟了一眼,似看到了什么,注视良久。
见到两人走在街上,左边那人年约三旬,右边那年轻人宛如神仙人物,清峻儒雅,修长挺拔,皎皎如玉树,潇洒至极,着实引人注目。
郭嘉见陈澈在窗外驻足凝望,好奇道:“希夷兄见到什么稀奇之物,引得你驻足良久。”
陈澈闻言,转身走回郭嘉窗旁,随意说着刚才所见之人。
“哦,想不到,竟有如此人物,我倒想见识一番?”
“或许有机会,也说不定。”陈澈处理着碗筷,在旁答道。
“想来也是,说不定明日,我们就可一见。”郭嘉喜道。
陈澈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叮嘱郭嘉好好养病,自己去去就回。
陈澈唤来小六子问道:“我让许伯准备之物,准备得如何了?”
“回禀郎君,所需之物已准备齐全,三日之后,即可贩卖,知道吗?”陈澈再次吩咐道。
“小的省的。”小六子在一旁恭敬道。
“如此便好,我先上楼看望奉孝,你将这些东西处理一下。”陈澈指了指碗筷,便起身而去。
陈澈上楼之后,陪着郭嘉说了些话,见郭嘉似乎还有几分嗜睡,告诫郭嘉仆从一番后,自己也回房参禅打坐。
第二日,天蒙蒙亮,陈澈便被人说话声吵醒,只听道:“我等需尽快出发,不然行走不便。”
陈澈微微吃惊,不知几人要去何方?
莫非是远行之人?
“放心,此地距离荆山不过五六里路,我等来得及。”
陈澈心下了然,想不到参加雅集之人,如此之多。
陈澈便听到几人簌簌索索的下床整理收拾,陈澈也无心打坐,起床整理一番。
不多时,陈澈的房门便被敲响,陈澈开门一看,只见郭嘉站在门外,面色红润多了,整个精气神不同于先前。
郭嘉见陈澈打扮,微笑道:“希夷兄风采更胜一筹。”
“哦,莫不是我先前风采欠佳?”陈澈笑问。
“那倒不是,只觉今日希夷兄不同于往日。”郭嘉仔仔细细打量了陈澈一番道。
陈澈今日一袭玄衣,头戴纶巾,手持折扇,眼眸幽深,整个人说不出的飘逸出尘,宛如画中人。
一行人吃过早点之后,便徒步前往荆山而去。
本想乘牛车前往的,郭嘉却阻止了,说乘车前往,有失礼仪,故徒步而行。
陈澈担忧道:“奉孝,你的身体……”
郭嘉道:“我的身体无甚大碍,区区几里路,还难不倒我。”
陈澈一行出城之后,见到不断有人朝荆山方向而去。
望着三三两两的行人结伴而行,一副士子打扮。
心道:“想不到雅集竟有如此多人参加。”
陈澈还在路上见到一熟人,郭图,不过此时,郭图正与旁边之人,攀谈些什么,没有注意到陈澈等人经过。
陈澈还向郭嘉问道:“不打声招呼?”
“不用管他,我与他不熟。”郭嘉边走边说。
陈澈见此,也紧随其后。
陈澈一行来到荆山脚下之后,通报了家门,便被人带到一处溪流边,蜿蜒曲折的溪流缓缓流淌,溪流一侧放好了案桌,桌上有些水果。
陈澈与郭嘉两人被带到一处案桌前,两人刚刚落座,陈澈便又见到昨日在街上所见之人。
陈澈行了一礼,开口道:“不知阁下高姓大名,在下陈澈,字希夷。”
那年轻人微微回礼,举手投足间,风范极佳,想必家教甚好。
“在下荀彧,字文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