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陈澈与曹孟德帐下的五大谋士之三,相谈甚欢,畅谈至天明,几人饮了不知多少酒,一个两个睡得东倒西歪,还是陈纪吩咐下人扶着他们前去就寝。
席间,陈澈谈到:“荆山不日将要营建一所新式书院,讲授不再仅限于五经,律法,兵法,医学等,一道传授,邀请诸位日后可来颍川书院一会。”
几人纷纷答应,承诺他日必会到场。
几人便纷纷畅饮起来,说着这天下时局的变化,发泄着胸中的万丈豪情。
陈澈在下人的搀扶下,饮了一口醒酒汤之后,摇了摇昏昏欲睡的头,摇摇晃晃的朝床走去,一头栽倒在床上,下人见状,连忙替陈澈收拾一番后,才缓缓退出房门。
翌日清晨,鸡一打鸣,陈澈便起床,洗了一把脸。
便在庭院中慢悠悠的打着一套拳法。
“澈儿,昨日睡得可好?你打的是何拳法?软绵绵的,毫无气力。”
陈澈转头就见陈太丘站在台阶上望着自己,嘴角带着笑,心情似乎极为不错。
“回禀阿翁,孙儿所练拳法名为太极拳,只是孙儿强身健体之用,并非沙场杀敌。”陈澈说着一拍脑袋道。
“阿翁,此拳法每日勤练可有延年益寿之效,不如阿翁随孙儿一道练习可好?”陈澈语气兴奋道。
“善,既然澈儿诚意相邀,老朽也不推辞,还请澈儿演示一番。”陈寔不好意思婉拒,生怕辜负陈澈的一片孝心。
陈澈在演示时,故意放慢招式,一招一招的拆解,纵然如此,陈太丘也是做错了几个动作,陈澈不慌不忙的指正,只是打了一会儿,陈太丘就摆了摆手,示意休息一下。
陈澈扶陈太丘坐下之后,对着陈太丘道:“阿翁,这样坐着不好,你在此好生歇息一番,家中可有柴刀和锯子?”
“柴刀倒有,锯子却没有,需去邻居借。”陈太丘说着就唤陈纪。
“元方,你快去借一把锯子回来。”
不一会儿,陈纪就去邻居家借了一把锯子回来。
陈澈拿着柴刀和锯子向陈纪问道:“伯父,山中可有竹子?”
陈纪纳闷道:“有的,你小时候还在荆山上找竹笋呢。”
陈澈闻言笑道:“可能是时间过于长久,侄儿忘了。”
“不碍事,我唤群儿与你一起吧。”说着就叫陈群。
陈澈便跟随在陈群身后,陈群领着陈澈一路有点沉默。
“兄长,为何不说话?”陈澈主动打破沉默道。
“我怕忠弟,不,澈弟,没有原谅为兄。”陈澈沉默了一下道。
“往事不必再提,多说无益,破坏兄弟感情,兄长便忘了吧。”陈澈安慰道。
陈群忽的转身向陈澈重重一揖,情绪激动道:“澈弟,为兄必会牢记澈弟的恩情,为兄往后,唯澈弟马首是瞻,任凭驱驰来挽救我对澈弟造成的苦难。”
陈澈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说。
陈澈咳了两声,安慰道:“兄长不必如此,你我兄弟二人,齐力同心,其利断金,为光耀门楣,尽一份绵薄之力即可。”
见陈群还想说什么。
陈澈打断道:“我们先去找竹子吧,兄长心意,我已知晓。”
走过一段高低不平的山路,陈澈便见随风飘扬的楠竹,高兴不已。
陈澈兴冲冲的拿起锯子就开锯。
几下之后,陈澈便锯倒楠竹,只见楠竹在陈澈的用力下缓缓倒地。
陈澈如法炮制再锯一根楠竹,便开始剔除枝丫,将之一分为二,陈澈找了一把野草,将其编制成绳,将所有楠竹固定好后,抱起楠竹放在肩上。
向陈群道:“兄长将工具收好,我们下山去了。”
陈群在一旁木楞的看着陈澈的所作所为,只觉眼前一酸,眼泪不自觉的滚落,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
陈氏起初不过一介寒微,陈群依然记得小时候,遭遇荒年,若无荀氏接济一二,恐怕早已断炊,这些年,日子好过也是依靠祖父讲学所得,算不上大富大贵,勉强自食其力,祖父年至八十,依旧种植着菜园。
陈群却没干过什么苦力活,不知生活之艰辛。
今日见陈澈做劳力活,如此干净利落,想必吃了不少苦吧。
陈澈今生吃的苦不算什么,前世吃的苦倒是极多,纵然辛勤一日,依旧只够一日三餐。
陈澈前世也不过只想有个家,下班之后,能陪父母好好吃一顿饭,结果长年在外,只想过年之时,才能吃一口团年饭,父母辛辛苦苦之一辈子,不知不觉间陈澈却未发现父母的鬓角已然花白一片,陈澈那时只恨自己无能为力,父母劳累一生,竟不能享几天清福,自己实在不孝啊。
为何这日子怎这般艰难?
古人讲:“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自己漂泊在外,只为一日三餐,竟不能在双亲膝下,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实在有愧。
陈澈走了几步,听到脚步未动,开口道:“兄长,为何不跟上?”
陈群抹了抹眼角。
“澈弟,你先走吧,为兄识得路,倒是澈弟,你让为兄替你分担些。”说着跑过来接陈澈肩上的楠竹,只是分毫搬不动。
“兄长不必如此,小弟做惯这等活计,不碍事,小弟有的是气力。”说着另一只手还晃了晃。
陈澈叮嘱道:“兄长离我远些,不然小心伤着你。”
陈群见陈澈如此,暗暗发誓:“澈弟,你受的苦,为兄他日必百倍弥补于你。”
拿着柴刀和锯子,远远的跟在身后。
陈澈回到家后,见郭嘉和荀彧荀攸等人正在谈论着什么,笑问:“奉孝,你们在说什么啊?”
郭嘉笑道:“没什么,只是正在谈论荆山的风物。”
陈澈笑着道:“奉孝不是好奇我所制桌椅吗?今日便让你大开眼界。”
郭嘉顿时来了兴致,大叫道:“今日我等有可大饱眼福。”
说着便冲到陈澈跟前,看着陈澈麻溜的破竹,划开,制成竹条。
找了些稻草,将两只竹腿在火上翻着烤了烤。
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陈澈的一举一动。
两个时辰之后,竹椅制作完成。
众人纷纷惊叹不已,赞叹陈澈的手艺,宛若天成。
陈澈连忙请陈太丘坐,陈太丘坐下之后,笑道:“诸位郎君,也可来尝试一番,老朽坐上去之后,腰不那么痛了,腿也不那么痛了。”
说着,起身让诸人尝试。
一一尝试之后,赞叹,太丘公诚不欺我,此物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