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一声狼嚎再次响起,陈澈定了定神,驱使绝影上前,期间陈澈不由紧了紧手中的剑,绝影走近了些,却再也不肯向前。
或许是野兽的凶悍气息令绝影有些畏惧,陈澈只好柔声安慰。
“女郎,我们该怎么办?”似有啜泣声在陈澈耳边回响,自陈澈习养气术以来,耳聪目明,神思旷达,分外灵光。
陈澈再次拍了拍绝影的头,示意马儿向前,马儿似心有所悟,蹭了蹭陈澈的手,就是不动半步,陈澈不由轻笑,暗骂:“绝影胆小。”
随即,陈澈下马,拔出长剑,徐徐而动。轻轻拨开草丛,一眼望去,陈澈整个人惊呆了,喃喃道:“世间竟有如此佳人?”
“千古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陈澈此时心间便浮出这首诗,那女子远山眉黛长,细柳腰肢袅,宛若绝代佳人,那泫然欲泣的模样,仿佛令人目眩神迷,不可自拔。
陈澈被蚊虫叮咬了下,刺痛陈澈,才回过神来,陈澈不由露出一抹苦笑:“食色性也,夫子曾不欺我。”
说着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陈澈感觉自己像要被魔鬼蛊惑般,生出不可遏制的占有欲。
陈澈忍不住狠狠咬了舌头一下,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因为陈澈刚才看见佳人,一时呆住,并未仔细观察场中的情形。
场中有五名仆从打扮的家将正在与狼群搏斗,而近十只狼在一头灰狼的带领下正不断的试探进攻,仔细观察的话,那头狼额间夹杂着一撮白毛,头狼脚下还有几具尸体,可见头狼相当凶悍。
陈澈密切注视着场中的变化,一时也无计可施,若有一张三石弓,定当一箭命中头狼,只因敌明我暗,适合下黑手。
“啊”一声惨叫传来,又一名私兵被咬断脖颈,死于狼口之下。
剩余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满脸惊恐,双腿发软,不停打颤,一看便知,被吓破了胆。
突然一人狂叫一声,便夺命而逃,其余三人更是紧随其后,狼群见状,分了一半左右追去。
陈澈在心中暗道:“可惜,头狼竟然不去追。”
只是这时,头狼微微转过头来,死死盯着陈澈的方向,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发着阵阵幽光,甚是可怕。
陈澈不由暗骂:“该死的畜生,鼻子倒是挺灵的。”
陈澈见此,选择有二,其一骑马逃命而去,其二,逞英雄冒险救下那两女子。
陈澈自我不断鼓气:“不过几只畜生罢了,有甚好怕?”
“今日,我便冲冠一怒为红颜,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一跃而起,三尺青锋划过长空,斩向最近的一只狼。
那灰狼并未反应过来,便被陈澈斩中头颅,一命呜呼了。
首战告捷!
其余狼群见状,纷纷朝陈澈扑过来。
陈澈立即朝左边闪躲,顺势挥动长剑,划向最近的一只,顺势将其斩于剑下,那只狼在地上哀嚎几声,便没了气息。
狼群见状,发出此起彼伏的狼嚎,见同伴身死,凶性被激发,一根根毫毛倒竖,目露凶光。
陈澈此刻默默运起养气术,在狼群跃起的一瞬间,瞅准时机,再次斩中一只,顺势打了个滚,避开狼群的包围圈。
方才斩中那只只是受了伤,并未身死,一条长长的伤口肉眼可见,不断冒着血,若无意外,应当失血过多而死。
“还有七只。”
陈澈在心中默念。
头狼嚎叫一声后,似乎在向狼群传下命令,狼群稍稍往后退,慢慢四散开来,准备再次形成合围之势。
“该死,敌众我寡,自己将处于下风。”陈澈望了眼那两女子,大声道。
“愣着干嘛,还不跑。”
那两女子顿时回过神来,其中一人哭着答道:“可是,可是,我家女郎方才扭伤了脚。”
陈澈顿时傻眼,呆立当场。
头狼瞅准机会,一扑而上,陈澈当即闪身,但左臂仍是被抓伤,陈澈望了眼左臂,没时间关心伤口,趁着合围之势还未成,陈澈心中发狠,全然不顾伤势,提剑而上。
陈澈与头狼在场中对峙,头狼前爪微微下压,头颅朝前,露出锋利的牙齿,低吼一声,脚下生风,向陈澈疯狂冲来。
陈澈心神平静,不作他想,仿佛在生死之间明悟般。
此时此刻,陈澈不由回忆起在鬼谷修行之时,与猛虎博弈时,师父总是冷眼旁观,绝不插手,哪怕自己稍有不慎便葬送于野兽之口。
陈澈轻轻一叹:“女色甚于猛兽,自己竟会心神失守。”
在头狼即将扑到陈澈身上一时,忽的剑光大作,一道璀璨至极的剑光划过夜空。
只听「砰」的一声,似重物坠地般,头狼落地,再也一动不动,草地之上,渐渐渗出丝丝血迹,在月色之下,留下一抹银色。
陈澈将头狼斩于剑下,气息依旧平稳。
暗道:“一剑封喉,今日始成。”
狼群见状,纷纷低声呜咽,眸中透露着畏惧之意,缓缓后退。
见陈澈并未追击,四散而逃。
陈澈见狼群退走,暗暗松了口气,随即缓缓向后坠去,幸亏倚着长剑,不然非躺地不起。
方才那一剑用尽了陈澈全身的精气神,此刻虚弱不堪。
若是狼群再来几下,说不定陈澈今日便会沦为肉食。
“郎君,你没事吧。”只见那位女郎满脸担忧的望着陈澈道。
陈澈摇了摇头,示意无碍。
“多谢郎君救命之恩,不知郎君高姓大名,小女子姓杜,名秀娘,云中郡人。”女子再次道。
陈澈望了眼杜秀娘,便垂下头,不敢注视杜秀娘,陈澈能清楚的听到自己那强烈的心跳声,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
“在下陈澈,本地人。”陈澈回道。
“云中距此不下千里,不知姑娘为何在此?”陈澈略显好奇的问道。
那女子听到陈澈问话,并未答话,反而啜泣不已。
倒是那女子的小婢断断续续的将事情的缘由讲了个七七八八。
陈澈听完,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