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但凡有何吩咐,小老儿万死不辞。”许伯恭敬道。
“许伯,此事需心腹之人方可办妥,而我身边值得信任的人只有你一人尔。”陈澈平静的目光注视着许伯,徐徐道。
“小老儿为郎君粉身碎骨,也绝无怨言,还请郎君吩咐。”许伯迎着陈澈的目光,语带无畏。
“你携我祖父手书,前往京师见一人。随便带些我临行前吩咐你所做之物。”陈澈缓缓吐出道。
“小老儿领命,不知何日启程?”许伯问道。
陈澈沉思了一下,待我见过所做之物后,再做决定。
“小老儿的孙女便托付给郎君了,万望郎君护她周全。”
许伯请求陈澈照看孙女,檀儿乃是许伯唯一的牵挂。
“许伯莫非信不过我?”陈澈眉头微微蹙起,语带不悦道。
“小老儿不敢。”许伯惊慌道。
“只是有一事,还请郎君示下。”许伯试探着问。
“哦,何事?”陈澈随口道。
“小老儿离去后,不知何人代为经营悦来客栈?”许伯面目低垂,试探道。
许伯见陈澈皱眉沉思,便在一旁安静等候。
“你有何人可暂代一二,你举荐一人吧?”陈澈反问。
“这……老朽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许伯思索一番后道。
陈澈闻言,轻轻一叹,自己根基太薄,居然连亲信之人都没有。
想到此处,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先下去吧。”陈澈见一时半会之间,暂无人选,便让许伯退下。
许伯行了一礼,便告退了。
陈澈望着天边的云霞,目光下移,街上静悄悄的,不远处有着一点灯火在移动,敲着铜锣,叫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陈澈停留了一会,随即移开。
“什么人?”陈澈转头朝入口处喝道。
“陈郎君,是我。”
说着露出一张明媚动人的脸。
陈澈轻轻一笑:“原来是杜姑娘,不知姑娘为何知晓我在此处?”
“方才我来寻陈郎君,许伯告知的。”杜秀娘彬彬有礼道。
陈澈随手一指蒲团,见杜秀娘坐好后,问道:“不知杜姑娘找在下何事?”
“实不相瞒,妾身再次请求陈郎君收留我主仆二人,我俩如今已无家可归。”说着泫然欲泣。
陈澈见到杜秀娘如此模样,心下不忍,承诺道:“既然杜姑娘如此请求,在下再不应允,岂不是不近人情。杜秀娘当即朝陈澈大拜道:“郎君对我主仆二人的大恩,妾身没齿难忘,若是郎君有用到我主仆二人之处,但凭驱使。”
“确有一事需要你相助一二。”陈澈见杜秀娘如此,灵光一现,自己不是缺人吗?
现成的人不就送上门了?
“不知是何事?”杜秀娘柔柔的目光望着陈澈。
“便是替我掌管这悦来客栈一月如何?”陈澈目光灼灼的望着杜秀娘。
“这,妾身从未经营过客栈,只怕辜负郎君的信任。”杜秀娘不确定道。
“无妨,本郎君不在乎,亏损也无妨,杜姑娘尽管做就行了。”陈澈毫不在意道。
“既然如此,妾身恭敬不如从命。”杜秀娘朝陈澈施了一礼道。
“我家店铺经营之处与别家略有不同,杜姑娘还得需随我学习几日,方可上手。”陈澈带着几分笑意道。
“悉听吩咐。”杜秀娘那秋水般的眸子带着些许恭敬。
“腹中早已空空如也,杜姑娘随我前去进餐吧。”陈澈说着便起身下楼,杜秀娘也跟随其后。
今夜,陈澈吩咐许伯做了些家常菜,诸如爆炒猪肝,红烧排骨,白斩鸡,麻婆豆腐等等,几样后世家常菜。
杜秀娘尝了一口之后,便大快朵颐了起来。
在觥筹交错间,大家其乐融融的吃过晚餐。
杜秀娘觉得自己这一顿是自己人生中吃得最好的一顿了,简直比山珍海味都好吃。
杜秀娘也知晓陈澈的悦来客栈生意为何兴隆,食客络绎不绝,这悦来客栈的厨师做出来的东西简直是人间美味。
只是在席间自己称赞不已如此美味之时,檀儿却是一脸不屑的模样。
与自己争辩:“那是杜姐姐没有尝过我家公子的厨艺,不然杜姐姐才知晓什么是人间美味?”
杜秀娘却是不信的,不说君子远庖厨,就以陈澈年龄而论,也不能与沉浸此道数十年的老厨师相比。
若是那些厨师知晓杜秀娘的想法:“恐怕会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厨师们的手艺都是陈澈亲手调教的。
只有尝过陈澈的手艺,方才知晓自己乃是坐井观天,不知乾坤之大。
翌日清晨,陈澈练完剑法之后,吃过早饭后,陈澈便叫杜秀娘和小荷,檀儿及马钧前来上课。
马钧按理说,不是陈澈亲信之人,陈澈不应教授。
法不轻传。
陈澈却想:“此人乃是天下巧匠,本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
陈澈思考再三,还是准备教马钧。
陈澈的第一堂课便是阿拉伯数字以及大写的中文数字。
大写的中文数字主要用于记账汇总时用,以防别有用心之人篡改。
阿拉伯数字主要是简单方便好用。
一堂课下来,陈澈有些吃惊,对数字理解比较好的反而是檀儿,其次是马钧,杜秀娘,小荷。
陈澈好奇的问:“檀儿,你是如何记住这些数字的?”
“公子,不是要檀儿记住吗?檀儿这么想着就记住理解了啊。”檀儿眨着眼问道。
几人本来听陈澈问檀儿,以为檀儿有什么诀窍,纷纷竖耳倾听,却没想到是如此答案,众人为之绝倒。
陈澈却有几分了然,在什么上作画最简单?
答案便是白纸,随便你怎么画都可以,若是早已画满,你当如何再画他作?
檀儿就如同一张白纸,未经儒学熏陶,自然更容易接受新知识。
其余几人,或多或少都接受了这个世界的影响,要想接受全新的东西,确实需要花费一番功夫。
「所有在我出生之前发明出来的东西都是理所当然的;所有在我15-35岁之间发明的东西注定是要改变世界的;所有在我35岁之后的发明都是反人类的」。
如道格拉斯的科幻名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