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纷纷磕头求饶。
“郎君,在下上有高堂,下有孩儿,嗷嗷待哺,请郎君饶过我等。”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道。
“快滚。”陈澈呵斥了一声。
几人灰溜溜的跑了。
“将此人也一并带走吧。”陈澈指了指大当家。
几人方才担忧陈澈不允许带走大当家,故选择性忽视。
几人赶忙回来扶着大当家跑了。
只是临走时,大当家狠狠地望了陈澈一眼。
梁子结下了,只是不知如何收场?
陈澈向人群行礼道:“多谢各位,不知方才是哪位壮士出言相助,在下想结识一二。”
人群中走出一位相貌堂堂,眉宇间带着英气的高大男子,年约十六七,一袭粗布长衫,身后负着一柄长剑。
“在下陈澈,字希夷,不知阁下高姓大名。”陈澈恭谨一揖道。
“大名不敢当,在下徐福,字元直。”那高大男子道。
陈澈闻听此言,精光一闪而过,笑道:“原来是徐兄,不若你我进店小酌几杯,如何?”
“在下正有此意,请。”说着徐福便率先进店。
陈澈在身后笑了笑,此人不拘小节。
徐福或许不知是谁?但若是徐庶呢?
陈澈摇头失笑道。
“小二,给我一间二楼雅间,今日我欲与这位朋友畅饮一番。”
陈澈进门之后却未见杜秀娘,只有小荷在柜台忙碌,心中微微纳闷。
“在下有点事耽误一下,徐兄先请,在下去去就来,小二带这位客官上楼。”小二赶紧领着徐庶上楼而去。
陈澈走到柜台前问道:“小荷,杜姑娘呢?”
小荷见陈澈走过来,连忙答道:“我家女郎身体有些不适,先去休息了。”
“可请了大夫?”陈澈问道。
“女郎说没甚大碍,歇息一番即可。”小荷回答。
“如此,便好,过会我去看望一番。”陈澈说着便上楼而去。
“让徐兄久等了,在下自罚三杯。”说着陈澈提起酒壶,接连干了三杯。
陈澈心想:“幸好不是高度白酒,不然自己绝对趴地了。”
徐庶见陈澈如此海量,不由大笑道:“请。”
自己也干了三杯。
陈澈边倒酒边道:“不知徐兄在何处高就啊?”
徐庶面色一暗,语带黯然道:“说来惭愧,至今依旧白身。”
“在下无礼,引得徐兄不快,自罚一杯。”陈澈说着就饮尽。
“哈哈,无须如此,来,你我同饮此杯。”徐庶举杯邀道。
“请。”陈澈说着一饮而尽。
徐庶见陈澈如此,也效仿陈澈。
“方才我见陈兄身手了得,在下不才,想请教两招,还请陈兄不吝赐教。”徐庶目光灼灼的望着陈澈。
陈澈有些傻眼。
“莫非陈兄有难事?亦或是瞧不起在下,不愿赐教?”徐庶语气中带着不悦道。
陈澈顿时不知该如何说,果然是傲气的少年。
“既然徐兄有意,刀剑无眼,不若你我便在庭院中以木剑较量一番如何?”陈澈试探着问道。
“善。”徐庶说着就要起身。
“徐兄稍待,比武若无彩头,岂不是少了几分乐趣?”陈澈诱惑道。
徐庶点了点头,开口问道:“那当如何?”
“不若你我二人约定,谁输便答应对方一件不违背良心之事,如何?”陈澈犹如魔鬼般诱惑渔夫般。
“善。”
徐庶应了声。
两人起身至庭院,陈澈叫了声:“小六子,两把木剑来。”
不多时,小六子就将木剑送到。
“徐兄是客,徐兄先请。”陈澈躬身一礼道。
徐庶掂量了一下两把木剑,见无差别,便随手拿了一把。
陈澈也拿了一把。
两人执剑行礼之后,陈澈一手执剑,一手散开道:“徐兄请。”
“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气啦。”说着便冲了过来。
陈澈以剑格挡,两人目光死死的盯着对方,须发张扬,面色发红。
两人同时大喝一声,纷纷后退。
徐庶持木剑杀了过来,陈澈闪身往边退,徐庶背后暴露在陈澈面前,陈澈叫了声“好机会。”
一剑刺了过去,徐庶连忙朝边上躲开,陈澈随即调整剑身,径直刺了过去。
徐庶转了一圈,反身朝陈澈刺了过来,陈澈心下大惊,徐庶竟欲同归于尽,陈澈连忙撤剑回防。
两人你来我往间,交手不下数十招。
陈澈见如此缠斗下去不是办法,故意卖了个破绽,引徐庶上钩。
徐庶见陈澈似有所力竭,剑招不似先前那般密集,滴水不漏。
瞅准机会,一剑刺去。
陈澈心神合一,气沉丹田,精神高度集中,徐庶的剑紧紧贴着陈澈的胸前穿过,那一刻,险之又险。
陈澈在徐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一剑上扬,将剑刃横于徐庶脖颈间。
口中道:“徐兄,承让了。”说着将剑取下,行了一礼。
“陈兄技高一筹,在下佩服。”徐庶神色恭敬道。
“徐兄谦让了。”陈澈口称道。
“不知陈兄需要在下所做何事?在下力所能及之事,在下绝不推辞。”徐庶问道。
“君且听我歌一曲: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
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儒冠误此生?况乃国危若累卵,羽檄争驰无少停!”
徐庶听完陈澈此歌,大赞道:“不错,大丈夫当为家国而死,此乃吾辈所愿。”
“徐兄,在下有感于西域之地,沦落在敌手,念及昔日卫霍之战,心向往之,恨不能亲手夺回,收复故土。”陈澈慨然道。
“哦,在下一时之间,有所迷惑,还请陈郎君指点迷津。”徐庶有点愣神的望着陈澈。
“实不相瞒,在下想请徐兄前往西域寻找一类作物,将之引进中原,为天下苍生免受饥寒之苦,出一份力,顺带收集西域诸国信息,徐兄以为如何?”陈澈神色郑重道。
“这……实不相瞒,在下家中还有老母,恐怕恕难从命。”徐庶脸上浮现为难之色。
陈澈怎会不知徐庶有老母需赡养?
可这远行之事,本就困难重重,若无强烈的求生意念,恐怕再难返回。
张骞出使西域历经千辛万苦,远离故国十三载,曾两度受困于匈奴,不得返汉,绝非言语可以道尽。